林姐笑著接過布包,剛想打開,厲小兵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林姐,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你就喜歡你了,你是第一個對我這麼好的人……”
林姐有點不好意思,想把手抽回來:“小兵,咱們之前說過了,你現在要好好治療,彆想這些有的沒的。”
可厲小兵的手突然收緊,眼神瞬間從“溫柔”變成了瘋狂,他猛地低下頭,另一隻手飛快地扣向林姐的右眼!“啊——!”劇痛瞬間炸開,林姐疼得尖叫起來,手裡的布包掉在地上,木頭兔子滾了出來,上麵還沾著她的血。
厲小兵的手指死死扣著她的眼球,指甲嵌進眼縫裡,臉上露出扭曲的笑:“你以為我真的喜歡你?你以為我真的想變好?我就是想讓你跟蘇晚、跟張嬸一樣,永遠活在黑暗裡!我哥說了,你們這些‘好人’,都該瞎!”
林姐拚命掙紮,想推開他,可厲小兵的力氣大得驚人,另一隻手還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她能感覺到眼球在被擠壓、被撕裂,視線裡的光明一點點消失,隻剩下無儘的血紅和劇痛,眼淚混合著血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草地上,染紅了一片。
周圍的護工和病人聽到慘叫,趕緊衝了過來。有個男護工一把拽開厲小兵,用束縛帶將他捆住,另一個護工趕緊扶住癱軟的林姐,看到她右眼眼眶血肉模糊,嚇得聲音都在抖:“快叫救護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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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小兵被捆在地上,還在瘋狂地嘶吼:“你們都得瞎!都得跟我哥一樣!我哥會來救我的!他會把你們都弄死!”
救護車很快就到了,林姐被抬上車時,意識已經不清,嘴裡還在斷斷續續地喊“我的眼”“為什麼”。她想不通,自己明明那麼用心地照顧厲小兵,為什麼他還要這麼傷害自己?為什麼他就不能真的變好?
精神病院的醫生很快就聯係了監獄,將厲小兵傷人的事告訴了厲沉舟。探監室裡,厲沉舟聽到消息後,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嘴上卻假裝“驚訝”:“怎麼會這樣?我弟弟不是一直在好好治療嗎?怎麼還會傷人?”
律師看著他這副虛偽的樣子,心裡一陣惡心:“你彆再裝了!所有人都知道,是你一直在背後教唆他!你以為你表現好就能減刑出去?你這種人,永遠都不會真正改過自新!”
厲沉舟臉上的“溫和”瞬間消失,眼神又變得瘋狂:“我就是要讓他們都瞎!我就是要讓他們付出代價!你們彆想讓我好好改造,我出去後,第一個就找蘇晚!找所有看不起我的人!”
因為厲小兵再次傷人,且情節惡劣,精神病院決定對他進行終身強製隔離治療,再也不允許他接觸外界。而厲沉舟,也因為“教唆他人傷害”的嫌疑再次被調查,之前的“減刑申請”被徹底駁回,無期徒刑的判決成了他永遠的枷鎖。
林姐在醫院接受了手術,右眼最終沒能保住。出院那天,她戴著寬大的墨鏡,遮住空蕩蕩的右眼眼眶,整個人顯得格外憔悴。蘇晚和張嬸來接她,看著她的樣子,心裡滿是心疼——又一個無辜的人,被厲家兄弟的瘋狂傷害了。
“林姐,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們……”蘇晚握住她的手,聲音哽咽。
林姐搖了搖頭,眼淚從墨鏡縫隙裡滲出:“不怪你們,是我自己太傻,太輕信彆人了。我以為隻要用心去幫他,他就能變好,可我沒想到,有些人的瘋狂,是刻在骨子裡的,根本改不了。”
後來,林姐辭掉了精神病院的工作,回了老家。蘇晚經常給她打電話,陪她聊天解悶,張嬸也會寄些老家的特產給她。在家人和朋友的陪伴下,林姐慢慢走出了陰影,她開始學著用一隻眼睛看世界,還學會了編織,把自己的心情織進一個個漂亮的毛衣裡。
監獄裡的厲沉舟,再也沒了之前的“積極”,他被調到了重刑犯牢房,每天麵對的隻有冰冷的牆壁和無儘的黑暗。他偶爾會想起自己曾經的“計劃”,想起蘇晚,想起那些被他傷害過的人,可心裡沒有一絲愧疚,隻有不甘和瘋狂——他到最後都沒明白,自己的偏執和殘忍,不僅毀了彆人的人生,也把自己永遠困在了地獄裡。
而林姐、蘇晚、張嬸,這些被傷害過的人,卻在時間的治愈和彼此的陪伴下,一點點找回了生活的勇氣。她們知道,那些瘋狂的魔鬼雖然帶來了痛苦,卻永遠無法摧毀她們對生活的熱愛,無法熄滅她們心裡的光明。
日子一天天過去,秋日的陽光依舊溫暖,老家的院子裡,林姐坐在織機前,手裡的毛線在指尖跳躍,織出一朵漂亮的向日葵。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眼裡沒有了過去的恐懼,隻有對未來的希望——她知道,即使失去了一隻眼睛,她的人生依然可以像向日葵一樣,朝著陽光,努力綻放。
初夏的風裹著梔子花香,吹過小鎮的石板路。蘇晚正坐在盲校門口的長椅上,手裡摸著學生送的手工盲盒,耳邊是孩子們嬉鬨的笑聲——自從厲沉舟被判處無期徒刑後,這幾年她的日子終於安穩下來,雖然看不見,卻也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平靜。
突然,一個熟悉得讓她渾身發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蘇晚,好久不見啊。”
蘇晚的手指猛地頓住,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這個聲音……是厲沉舟?他不是被判了無期徒刑嗎?怎麼會出來?
她僵硬地抬起頭,朝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雖然什麼都看不見,卻能感覺到對方站在自己麵前,呼吸裡帶著一股陌生的煙草味。
“很驚訝吧?”厲沉舟的聲音裡帶著戲謔,他故意湊得更近,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我在監獄裡表現好,又減了幾次刑,這不就出來了。你看,我這眼睛多亮,還能看見你現在這副樣子。”
他一邊說,一邊故意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語氣裡滿是炫耀:“有眼睛真好啊,能看見天上的太陽,能看見路邊的花,還能看見你……看不見的樣子。你說,你當初要是不跟我鬨,現在是不是還能跟我一起,好好看看這世界?”
蘇晚的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眼淚不受控製地掉下來。她想站起來走,可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隻能死死攥著手裡的盲盒,聲音沙啞地說:“你……你走開……我不想看見你……”
“你看不見我啊。”厲沉舟笑得更過分了,他故意繞到蘇晚身後,在她耳邊低語,“你說你現在多可憐,連我站在你麵前都看不見,隻能聽我的聲音。我要是想對你做什麼,你連躲都躲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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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像一把把刀子,紮進蘇晚的心裡。她想起自己被他摳瞎眼睛的痛苦,想起張嬸、林姐、溫然被傷害的絕望,心裡滿是恐懼,卻又帶著一絲憤怒——這個男人,都已經出獄了,為什麼還不肯放過她?為什麼還要用這種方式折磨她?
“你到底想怎麼樣?”蘇晚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透著一絲倔強,“我已經這樣了,你還不滿意嗎?你非要把我逼死才甘心嗎?”
“我不想怎麼樣啊。”厲沉舟的聲音突然變得“溫和”,可語氣裡的惡意卻更濃,“我就是想讓你看看,有眼睛有多好。你看,我現在能吃好吃的,能玩好玩的,還能找個新的女朋友,過好日子。可你呢?隻能待在這盲校裡,每天跟一群看不見的孩子待在一起,一輩子都隻能活在黑暗裡。”
他頓了頓,故意加重語氣:“你說,這是不是你當初跟我作對的下場?要是你當初乖乖跟我在一起,彆跟我鬨離婚,彆找警察抓我,你現在是不是還能好好的,有一雙能看見的眼睛,跟我一起過好日子?”
蘇晚再也忍不住,眼淚掉得更凶了。她想反駁,想告訴他,是他自己的瘋狂毀了所有人,可話到嘴邊,卻隻能變成無力的哽咽。她知道,跟厲沉舟這種人講道理,是沒有用的,他永遠隻會把自己的錯歸咎到彆人身上。
就在這時,盲校的校長路過,看到蘇晚在哭,還看到一個陌生男人站在她身邊,趕緊走過來,擋在蘇晚身前:“這位先生,你是誰?你在對蘇老師做什麼?”
厲沉舟看到校長,臉上的戲謔收斂了些,卻還是帶著挑釁:“我是蘇晚的老朋友,過來跟她聊聊天,怎麼了?”
“我們蘇老師不想跟你聊天,請你馬上離開!”校長的語氣很嚴肅,他早就聽說過蘇晚的遭遇,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可能就是傷害蘇晚的人,“不然我就報警了!”
厲沉舟看了看校長,又看了看躲在校長身後、渾身發抖的蘇晚,嘴角撇了撇,沒再繼續糾纏:“行,我走。蘇晚,咱們以後還有機會見麵的,到時候我再跟你好好‘聊聊’有眼睛的好處。”
說完,他故意用腳踢了踢地上的石子,發出“嘩啦”的聲響,才慢悠悠地離開。
校長趕緊扶住蘇晚,心疼地說:“蘇老師,你沒事吧?他沒對你怎麼樣吧?”
蘇晚搖了搖頭,眼淚還在掉:“我沒事……校長,謝謝你……”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校長拍著她的背安慰,“以後他要是再過來騷擾你,你就趕緊告訴我,或者報警,我們都在呢,不會讓他傷害你的。”
蘇晚點點頭,心裡卻還是充滿了恐懼。厲沉舟出獄了,他知道自己在這裡,以後肯定還會來騷擾她的。她該怎麼辦?她還能像以前一樣,安穩地過日子嗎?
那天晚上,蘇晚失眠了。她躺在家裡的床上,耳邊總是回響著厲沉舟的話,眼前總是浮現出他炫耀眼睛的樣子,心裡滿是不安。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像厲沉舟說的那樣,一輩子都隻能活在黑暗裡,永遠都沒有辦法擺脫他的陰影。
第二天一早,蘇晚的護工發現她精神不好,問清楚原因後,趕緊給張嬸和溫然打了電話。張嬸和溫然很快就趕了過來,看到蘇晚憔悴的樣子,心裡滿是心疼。
“那個畜生!他居然還敢來騷擾你!”張嬸氣得渾身發抖,“不行,咱們得想個辦法,不能讓他再這麼欺負你!”
溫然也點點頭,她的右眼雖然看不見了,可眼神卻很堅定:“蘇晚,你彆害怕,我們都會幫你的。咱們可以去派出所備案,讓警察多留意他的動向;還可以在你家附近裝更多的監控,隻要他敢來,咱們就能抓住他的證據。”
蘇晚看著張嬸和溫然堅定的眼神,心裡慢慢有了點底氣。她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還有這麼多人在關心她、幫助她,她不能被厲沉舟的威脅打垮,不能讓他得逞。
後來,在張嬸、溫然和校長的幫助下,蘇晚去派出所備案了,警察也承諾會加強對盲校和蘇晚家附近的巡邏;她們還在蘇晚家周圍裝了好幾個監控,護工也每天陪著蘇晚上下班,確保她的安全。
厲沉舟果然又來騷擾過幾次,有時候在盲校門口徘徊,有時候在蘇晚家附近盯著,可每次看到有警察巡邏,或者看到護工陪著蘇晚,他都不敢靠近,隻能悻悻地離開。
漸漸的,厲沉舟來得越來越少了。聽說他後來在鎮上找了個臨時工,可因為性格暴躁,跟同事經常吵架,沒過多久就被開除了;又因為沒有固定收入,隻能住在廉價的出租屋裡,每天渾渾噩噩地過日子。
而蘇晚的日子,卻慢慢恢複了平靜。她依舊在盲校教孩子們讀書,依舊會彈鋼琴,孩子們的笑聲和琴聲,填滿了她的世界,讓黑暗變得不再冰冷。
有時候,蘇晚坐在盲校的鋼琴前,彈出一首溫柔的曲子,會想起厲沉舟炫耀眼睛的樣子。可現在的她,已經不再害怕,也不再憤怒了。她知道,有眼睛固然好,可沒有眼睛,也能感受到生活的美好——能聽到孩子們的笑聲,能摸到學生送的手工盲盒,能聞到窗外的梔子花香,這些都是屬於她的、獨一無二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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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也不會被厲沉舟的威脅和炫耀影響了,因為她明白,真正的幸福,不是靠眼睛看到的,而是靠心感受到的。即使活在黑暗裡,隻要心裡有光明,有希望,有愛的人,就能過得很幸福,很快樂。
而厲沉舟,雖然有一雙能看見的眼睛,卻隻能活在自己的偏執和憤怒裡,永遠都感受不到生活的美好,永遠都得不到真正的幸福。他的炫耀,不過是內心空虛的掩飾,最終隻會讓他自己,在無儘的悔恨和孤獨裡,慢慢被世界遺忘。
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客廳的鋼琴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蘇晚坐在鋼琴前,指尖輕輕劃過黑白琴鍵,流淌出一段溫柔的旋律。她眼眶裡裝著定製的假眼,雖然看不見,卻能憑著記憶和觸覺,準確地找到每一個琴鍵——這是她失明後最愛的事,琴聲能讓她暫時忘記黑暗,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裡。
突然,門口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緊接著,一個熟悉又溫柔的女聲響起,帶著點俏皮:“姐,你猜我是誰?”
蘇晚的手指猛地頓住,心裡一陣狂喜——這個聲音,是蘇柔!她的妹妹蘇柔在外地工作,已經好幾年沒回來了,怎麼會突然過來?
她趕緊轉過身,朝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蘇柔?是不是你?你怎麼回來了?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你猜錯啦。”女聲突然變了調,雖然還是柔柔的,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我不是蘇柔,我是厲沉舟啊。”
蘇晚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厲沉舟?他怎麼會用蘇柔的聲音跟她說話?他手裡拿了什麼?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一個人影猛地衝到自己麵前,緊接著,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扣住了她的眼眶!劇烈的疼痛瞬間炸開,假眼被硬生生摳出,帶著血絲的傷口傳來撕裂般的疼,蘇晚忍不住尖叫起來:“啊——!厲沉舟!你放開我!”
“放開你?我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怎麼會放開你?”厲沉舟的聲音從變聲器裡傳出來,依舊是蘇柔的語調,卻混合著瘋狂的笑意,“你以為裝個假眼就能像正常人一樣了?你以為蘇柔回來你就能開心了?我告訴你,你這輩子都彆想擺脫我!”
他的手指還在用力,似乎想把蘇晚眼眶裡的組織都摳出來。蘇晚拚命掙紮,雙手亂揮,想推開厲沉舟,可他的力氣大得驚人,一隻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扣著她的眼眶,讓她動彈不得。眼淚混合著血水從眼眶裡湧出,滴在鋼琴上,染紅了黑白琴鍵。
“你這個瘋子!你快放開我!我要報警了!”蘇晚的聲音嘶啞,帶著絕望的哭腔,“你已經毀了我的眼睛,你還想怎麼樣?你非要把我逼死才甘心嗎?”
“我就是要讓你永遠活在黑暗裡!我就是要讓你記住,你這輩子都是我的!”厲沉舟的聲音變得更加瘋狂,他猛地把摳出來的假眼扔在地上,用腳狠狠踩碎,“你看,連假眼都幫不了你!你隻能跟我一樣,活在黑暗裡!”
蘇晚看著地上被踩碎的假眼碎片,心裡滿是絕望。她知道,自己的眼眶又受傷了,這次可能連裝假眼的機會都沒有了。她拚儘全力,用膝蓋狠狠頂向厲沉舟的肚子,趁著他疼得悶哼一聲的間隙,猛地推開他,連滾帶爬地朝著門口跑去。
“想跑?沒門!”厲沉舟很快就反應過來,一把抓住蘇晚的頭發,把她往鋼琴上拽。蘇晚的額頭重重撞在琴鍵上,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起來,緊接著,門外傳來護工林姐的聲音:“蘇晚,你在家嗎?我給你帶了你愛吃的桂花糕。”
厲沉舟的動作頓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蘇晚趁機用力推開他,朝著門口大喊:“林姐!快報警!厲沉舟在我家!他要殺我!”
林姐聽到蘇晚的喊聲,趕緊掏出手機報警,還用力拍打著門板:“厲沉舟!你彆傷害蘇晚!警察馬上就來!你跑不掉的!”
厲沉舟知道自己沒時間了,他狠狠瞪了蘇晚一眼,眼神裡滿是不甘和瘋狂:“蘇晚,我不會放過你的!我還會回來的!”說完,他從窗戶翻了出去,消失在巷子裡。
林姐撞開門衝進來時,看到蘇晚坐在地上,滿臉是血,眼眶空蕩蕩的,地上還散落著假眼的碎片,鋼琴上也濺滿了血水,嚇得心臟都快停了。她趕緊跑過去,扶起蘇晚,聲音顫抖:“蘇晚你怎麼樣?疼不疼?我已經報警了,救護車馬上就到!”
蘇晚靠在林姐懷裡,疼得渾身發抖,眼淚掉得像斷了線的珠子:“林姐……我的眼睛……我的假眼……他又毀了我的眼睛……”
“沒事的沒事的,有我呢。”林姐一邊幫蘇晚擦臉上的血水,一邊安慰她,“咱們先去醫院,醫生會幫你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救護車很快就到了,蘇晚被抬上擔架時,意識已經有些模糊。她能感覺到醫護人員在為她處理傷口,能聽到林姐在旁邊哭著安慰她,可眼眶裡的劇痛像潮水般淹沒了她,讓她幾乎暈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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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醫院,醫生檢查後說,蘇晚的眼眶組織受到了嚴重損傷,需要立即進行手術,否則可能會引發感染,甚至影響到另一隻眼睛。手術進行了四個多小時,醫生雖然保住了她的眼眶,卻遺憾地告訴林姐,蘇晚以後再也不能裝假眼了,隻能永遠頂著空蕩蕩的眼眶。
蘇晚醒來時,躺在病床上,眼眶裡纏著厚厚的紗布,周圍一片漆黑。她伸出手,摸索著抓住林姐的手,聲音平靜得讓人心疼:“林姐,我是不是再也不能裝假眼了?”
“孩子……”林姐哽咽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隻能緊緊抱著她,“沒關係,就算不能裝假眼,你還是你啊,我們都還在你身邊,不會離開你的。”
蘇晚沒有哭,隻是靜靜地躺著。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被厲沉舟摳瞎眼睛的痛苦,想起裝假眼時的期待,想起剛才厲沉舟用蘇柔的聲音騙她的場景,心裡滿是麻木的疲憊——她到底做錯了什麼,要一次次被厲沉舟這樣傷害?
警察很快就對這件事展開了調查,通過小區的監控,他們發現厲沉舟是提前潛伏在蘇晚家附近,看到林姐離開後,就用備用鑰匙打開了蘇晚家的門之前他出獄後偷偷配的),還特意帶了變聲器,模仿蘇柔的聲音騙蘇晚開門。
幾天後,警察在一個廢棄的工廠裡抓獲了厲沉舟。麵對警察的審訊,他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瘋狂:“我就是要讓她永遠活在黑暗裡!我就是要讓她記住,她這輩子都彆想擺脫我!就算我坐牢,我也要讓她不好過!”
最終,厲沉舟因為故意傷害罪、非法入侵住宅罪,被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這個瘋狂了一輩子的男人,終於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了代價。
蘇晚出院後,回到了家。林姐每天都陪著她,幫她打理家裡的事,陪她說話解悶;蘇柔也從外地趕了回來,每天給她讀故事,陪她彈鋼琴蘇柔會彈一點);張嬸和溫然也經常來探望她,給她帶些好吃的,跟她聊聊天。
在大家的陪伴下,蘇晚慢慢走出了陰影。她依舊會坐在鋼琴前彈琴,雖然看不見琴鍵,卻能憑著記憶彈出熟悉的旋律;她依舊會去盲校給孩子們上課,用溫柔的聲音教他們讀書,孩子們的笑聲成了她黑暗世界裡最亮的光。
有時候,她會摸著自己空蕩蕩的眼眶,想起厲沉舟瘋狂的樣子,心裡卻沒有了恨,隻有一種淡淡的釋然。她知道,厲沉舟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再也不能傷害她了。而她,雖然看不見,卻有這麼多人愛著她、陪著她,她的人生依舊充滿了希望和溫暖。
午後的陽光依舊溫暖,客廳裡的鋼琴聲再次響起,溫柔的旋律飄出窗外,伴著孩子們的笑聲,構成了一幅最美好的畫麵。蘇晚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她知道,即使沒有眼睛,即使活在黑暗裡,隻要心裡有光明,有愛的人,就能過得很幸福,很快樂。而那些曾經的痛苦和傷害,終將成為她成長的勳章,提醒她,自己有多堅強,有多勇敢。
深秋的冷風吹得窗戶“哐哐”響,蘇晚剛從盲校回到家,還沒來得及脫下外套,就聽見門鎖“哢嗒”一聲被打開——厲沉舟居然用之前偷偷配的鑰匙,再次闖進了她的家。
她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往後退,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厲沉舟?你怎麼會進來?你不是應該在監獄裡嗎?”
“我怎麼不能進來?”厲沉舟的聲音裡滿是惡意,他一步步逼近,手裡還把玩著一把水果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冷光,“我聽說你最近過得挺舒服,還去盲校教書,孩子們都挺喜歡你?可惜啊,你再怎麼裝,也是個瞎了眼的瘋子。”
“你才是瘋子!”蘇晚再也忍不住,朝著他的方向嘶吼,“你毀了我的眼睛,毀了張嬸、林姐的人生,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厲沉舟。他猛地衝上前,一把揪住蘇晚的頭發,將她狠狠按在地上,膝蓋頂著她的後背,讓她根本動彈不得。水果刀抵在她的脖子上,冰冷的觸感讓蘇晚渾身發抖。
“你敢罵我是瘋子?”厲沉舟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冰,“我看你是忘了自己現在是什麼處境!給我跪下!親吻我的皮鞋!要是敢說一個不字,我就把你的另一隻眼睛也摳出來!”
蘇晚被按在地上,額頭磕在冰冷的地板上,生疼。她能感覺到厲沉舟的皮鞋就踩在自己麵前,散發著一股難聞的皮革味。屈辱和憤怒像潮水般湧上心頭,她死死咬著牙,眼淚卻不受控製地掉下來:“我不跪!你休想讓我做這種事!”
“不跪?”厲沉舟加重了膝蓋的力道,水果刀又往她的脖子上抵了抵,“我看你是不怕死!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反正我已經殺過一次人了,多你一個也不多!”
脖子上的刺痛越來越明顯,蘇晚能感覺到刀尖已經劃破了皮膚,溫熱的血順著脖子往下流。她知道厲沉舟說得出來做得到,這個瘋子什麼事都乾得出來。可讓她跪下親吻他的皮鞋,比殺了她還難受——那是對她尊嚴的極致踐踏,是她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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