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告訴厲沉舟,根據蘇晚的情況,她是在被脅迫的情況下犯下的罪行,而且主動交代了所有事情,有悔罪表現,大概率會從輕處罰,不會被判很重的刑。
可厲沉舟心裡的坎,卻始終過不去。他每次看到煤球的照片,看到它生前用過的玩具,心裡就會泛起濃濃的愧疚和痛苦。他甚至不敢再去郊外那個山坡,不敢麵對煤球的墳墓。
蘇晚在看守所裡寫了一封長長的信給厲沉舟,信裡滿是她的愧疚和悔恨。她在信裡說,她每天晚上都會夢到煤球,夢到它搖著尾巴向她跑來,可她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倒下;她說她知道自己錯了,她願意接受任何懲罰,隻希望厲沉舟能原諒她,等她出來。
厲沉舟拿著信,看了一遍又一遍,眼淚浸濕了信紙。他知道,他心裡還是愛蘇晚的,可他需要時間,需要時間去消化這一切,去原諒她的過錯,也原諒自己的疏忽。
警方很快就抓獲了陸澤的那些親信,他們對威脅蘇晚、教唆她害死煤球的罪行供認不諱。陸澤也因為涉嫌指使他人威脅、教唆犯罪,被追加了刑罰,等待他的,將是更長的牢獄生涯。
蘇晚的庭審日,厲沉舟依舊坐在旁聽席第一排,手裡還是捏著那枚橡膠骨頭。法庭上,蘇晚穿著囚服,臉色蒼白,眼神裡滿是愧疚和不安。當法官問到她是否認罪時,她哽咽著點了點頭:“我認罪,我知道自己錯了。”
最終,法院判決蘇晚有期徒刑一年,緩刑兩年。聽到判決結果時,蘇晚猛地轉過頭,看向旁聽席上的厲沉舟,眼裡滿是驚喜和感激。
走出法院,蘇晚快步走到厲沉舟麵前,小心翼翼地看著他:“沉舟……”
厲沉舟看著她,心裡的情緒複雜得難以言說。他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我們回家吧。”
回家的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回到家,看著熟悉的房間,看著沙發底下那個空蕩蕩的角落,蘇晚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她走到煤球的照片前,緩緩跪了下來,雙手合十,輕聲說:“煤球,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該傷害你……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好好贖罪,一定會做很多很多好事,彌補我的過錯……”
厲沉舟站在一旁,看著她的背影,心裡的疼漸漸被一絲暖意取代。他知道,原諒需要時間,贖罪也需要時間,但隻要他們一起努力,總有一天,他們能走出這場陰影,也能讓煤球在另一個世界安心。
從那以後,蘇晚像是變了一個人。她不再像以前那樣敏感脆弱,而是變得堅強又勇敢。她主動加入了動物保護協會,每天都去救助站照顧那些流浪的小動物,用自己的方式彌補對煤球的虧欠。
厲沉舟也陪著她一起,他們一起給流浪貓喂食,一起給流浪狗找領養家庭,一起為動物保護事業奔走。每當看到那些小動物歡快的身影,他們就會想起煤球,想起那個曾經帶給他們無數歡樂的小家夥。
有一次,他們在救助站遇到了一隻和煤球長得很像的黑色拉布拉多,小家夥搖著尾巴蹭他們的手心,眼裡滿是純真和期待。蘇晚看著它,眼淚掉了下來,卻笑著說:“它好像煤球啊。”
厲沉舟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眼裡滿是溫柔:“是啊,好像。”
他們收養了這隻小狗,給它取名叫“煤球二號”。小家夥的到來,像是給這個家帶來了新的生機,也讓厲沉舟和蘇晚心裡的傷口,慢慢開始愈合。
這天下午,厲沉舟和蘇晚帶著煤球二號,一起去了郊外的山坡,看望長眠在這裡的煤球。蘇晚把一束新鮮的小野花放在墳前,輕聲說:“煤球,我們來看你了。你看,這是煤球二號,它和你一樣可愛,以後我們會經常來看你,會好好照顧它,也會好好照顧彼此。”
厲沉舟蹲下身,輕輕撫摸著墓碑,眼裡滿是溫柔和愧疚:“煤球,對不起,沒能保護好你。以後我們會帶著你的那份愛,好好生活,好好照顧身邊的每一個生命。”
煤球二號像是感受到了什麼,乖乖地趴在墳前,用小腦袋蹭了蹭墓碑,發出輕輕的哼唧聲。
夕陽灑在三人一狗的身上,溫暖而明亮。厲沉舟看著身邊的蘇晚,看著腳下的煤球二號,心裡滿是感慨。他知道,煤球的離開是他們心裡永遠的痛,但也是這場痛,讓他們學會了更加珍惜彼此,更加敬畏生命。
未來的路還很長,他們會帶著對煤球的思念,帶著對生命的敬畏,一起好好走下去。而那個曾經犯下錯誤的蘇晚,也會在贖罪和愛的陪伴下,成為更好的自己,和他一起,守護好身邊的每一份溫暖。
厲沉舟捏著玻璃杯的手指頓了頓,鼻尖縈繞著一股若有似無的刺鼻氣味,算不上濃烈,卻透著股說不出的怪異。他剛從公司回來,口乾舌燥地拿起桌上的冰紅茶喝了兩口,喉嚨裡就泛起一陣澀意,跟平時喝的味道截然不同。
他將杯子湊到鼻尖,仔細嗅了嗅——除了冰紅茶本身的甜香,那股淡淡的、類似農藥的刺鼻味越發清晰。心裡猛地咯噔一下,他快步走到廚房,將杯裡的液體倒在水槽裡,水流衝刷間,那股氣味更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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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厲沉舟朝著客廳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蘇晚正坐在沙發上陪煤球二號玩,聽到喊聲抬起頭,眼裡帶著茫然:“怎麼了沉舟?”
“這冰紅茶是誰給我倒的?”厲沉舟舉著空杯子走出來,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有沒有覺得味道不對勁?”
蘇晚愣了愣,搖了搖頭:“是我下午倒的,放在茶幾上給你留著的啊,怎麼了?味道有問題嗎?”她起身走到厲沉舟身邊,拿起杯子聞了聞,隨即皺起眉,“好像是有點怪……是不是過期了?”
“不是過期的味道。”厲沉舟的臉色沉了下來,心裡的不安像潮水般往上湧。他想起之前煤球的遭遇,想起那些潛藏在暗處的惡意,後背瞬間爬滿了冷汗,“你倒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或者……有沒有其他人來過家裡?”
蘇晚的眼神閃了閃,下意識地避開厲沉舟的目光,小聲說:“沒有啊,下午就我一個人在家,陪著煤球二號,沒人來過……”
她的反應讓厲沉舟心裡的疑雲更重了。自從上次煤球的事情之後,蘇晚雖然一直在贖罪,可偶爾還是會露出這樣躲閃的神情。厲沉舟沒有戳破,隻是不動聲色地將空杯子收好,沉聲道:“這味道不對勁,我讓人過來查一下。”
他立刻給家裡的私人偵探打了電話,對方很快就趕了過來。偵探拿著空杯子和剩下的半瓶冰紅茶,仔細檢查了一番,又用試紙做了初步檢測,臉色瞬間變得凝重:“厲總,這杯子裡和剩下的飲料裡,都檢測出了微量敵敵畏成分。”
“敵敵畏?!”蘇晚驚呼出聲,臉色瞬間慘白,踉蹌著後退一步,差點摔倒,“怎麼會……怎麼會有敵敵畏?”
厲沉舟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指尖攥得發白。敵敵畏是劇毒農藥,哪怕隻是微量,長期攝入也會對身體造成嚴重傷害,對方顯然是想置他於死地!
“查!立刻查清楚,到底是誰乾的!”厲沉舟的聲音裡帶著滔天的怒火,“調家裡的監控,查今天下午所有進出小區的人,還有……查清楚這敵敵畏是怎麼出現在我飲料裡的!”
偵探點點頭,立刻開始行動。厲沉舟扶著臉色慘白的蘇晚坐在沙發上,看著她顫抖的雙手,心裡的情緒複雜到了極點。他想相信蘇晚,可她剛才躲閃的眼神,卻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
“晚晚,你再仔細想想,下午真的沒人來過家裡嗎?”厲沉舟的聲音放得輕柔了些,試圖讓她冷靜下來,“或者,你倒飲料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異常?比如,飲料瓶被動過手腳?”
蘇晚用力搖著頭,眼淚掉了下來,聲音帶著哭腔:“我真的不知道……我下午倒飲料的時候,就直接從冰箱裡拿出來,倒在杯子裡就放在茶幾上了,沒發現什麼異常啊……”
她的眼淚像滾燙的烙鐵,燙得厲沉舟心裡一疼。他伸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道:“好了,彆害怕,我會查清楚的,不會讓你有事的。”
可他心裡清楚,這件事絕不會這麼簡單。能悄無聲息地在他的飲料裡下毒,要麼是對家裡的情況了如指掌,要麼就是有熟人接應。而家裡除了他和蘇晚,就隻有偶爾過來打掃的鐘點工,可鐘點工今天並沒有來。
監控錄像很快就調了出來。厲沉舟和偵探坐在電腦前,一點點仔細查看。下午兩點多,蘇晚從冰箱裡拿出冰紅茶,倒了一杯放在茶幾上,然後就回到沙發上陪煤球二號玩,期間沒有任何人進入過客廳。
可就在下午四點左右,蘇晚起身去了衛生間,大概離開了三分鐘。就在這三分鐘裡,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戴著口罩和墨鏡的身影,從陽台翻進了客廳。那人動作迅速,走到茶幾旁,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瓶子,往厲沉舟的杯子裡倒了點東西,然後又快速翻出陽台,消失在監控畫麵裡。
“是他!”厲沉舟的眼睛瞬間紅了,指著監控裡的身影,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殺意,“這個背影……和上次害死煤球的那個凶手,一模一樣!”
偵探也點了點頭:“看動作和身形,確實很像同一個人。看來,對方是衝著您來的,上次害死煤球,可能隻是一個警告。”
蘇晚站在一旁,看著監控裡的畫麵,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她想起下午自己去衛生間的那三分鐘,心裡滿是後怕——如果當時她沒有離開,會不會被對方發現?對方會不會對她下手?
“對方既然能從陽台翻進來,說明對我們家的布局很熟悉,甚至可能踩過點。”厲沉舟的眼神冰冷,“查!立刻查這個身影的下落,還有,加強家裡的安保,絕不能再讓任何人有機可乘!”
偵探立刻去安排,厲沉舟則緊緊抱著蘇晚,試圖給她一點安全感。他知道,經曆了這麼多事,蘇晚的心裡肯定充滿了恐懼,可他現在也無暇顧及太多,他必須儘快找出凶手,否則,他和蘇晚都將處於危險之中。
接下來的幾天,厲沉舟一邊加強家裡和公司的安保,一邊等待偵探的調查結果。他每天都陪著蘇晚,寸步不離,生怕她再受到傷害。蘇晚的情緒也漸漸穩定了下來,隻是偶爾會在夜裡做噩夢,夢見那個黑色的身影,夢見敵敵畏的刺鼻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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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厲沉舟正在書房處理工作,蘇晚端著一杯溫牛奶走了進來。她將牛奶放在厲沉舟麵前,輕聲說:“沉舟,彆太累了,喝杯牛奶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