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沉舟把蘇晚摟在懷裡,手心反複摩挲著她冰涼的後背,直到她顫抖的肩膀慢慢平複下來。兩人就這麼坐在馬路牙子上,看著遠處路燈投下的暖黃光暈,聽著偶爾駛過的汽車聲,剛才老房子裡的腥氣和寒意,好像終於被晚風吹散了些。
“沒事了,晚晚,真沒事了。”厲沉舟低頭,額頭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啞得厲害,卻帶著穩穩的篤定,“咱再也不往那地方去了,什麼破房子,什麼破租金,都不如你安穩重要。”
蘇晚埋在他懷裡,鼻尖蹭著他沾了灰塵的外套,悶悶地“嗯”了一聲。剛才的恐懼還沒完全褪去,可聽著他的心跳,感受著他懷裡的溫度,心裡那團慌慌的氣,像是被慢慢揉開了。她抬手,緊緊攥住他的衣角,像是抓住了浮木似的,不肯鬆開。
厲沉舟拍著她的背,視線掃過路邊的便利店,起身時把她打橫抱了起來。蘇晚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他卻笑了笑:“腿軟了吧?我抱你走,先去吃點熱的。”
便利店的暖風吹過來時,蘇晚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厲沉舟給她買了杯熱奶茶,杯壁燙得正好,她雙手捧著,指尖慢慢回暖。他又拿了兩份關東煮,蘿卜、魔芋結、魚豆腐,都是她愛吃的,盛在紙碗裡,冒著熱氣。
“慢點吃,彆燙著。”厲沉舟坐在她對麵,看著她小口咬著蘿卜,自己卻沒動筷子,隻是盯著她的臉看。蘇晚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抬眼瞪了他一下:“你也吃啊。”
“我不餓,看你吃就好。”他笑著,伸手幫她把落在臉頰的碎發彆到耳後,指尖碰到她的皮膚時,還帶著點薄繭,卻溫柔得很,“以後啊,咱就算住小破屋,也得找個亮堂的,哪怕貴點,至少睡得踏實。”
蘇晚咬著魚豆腐,點點頭,眼眶卻有點發熱。她知道厲沉舟心裡的壓力,那筆債像塊石頭壓在他心上,可剛才他沒半點猶豫,隻想著護著她。她放下筷子,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沉舟,錢的事咱慢慢賺,彆急,我也能找工作,咱一起還。”
厲沉舟反手握緊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過來,他笑了:“好,一起還。但你彆累著,我是男人,該扛的我扛著,你隻要好好的,就是幫我大忙了。”
那天晚上,他們沒地方去,就在24小時便利店待了半宿。後半夜蘇晚困得不行,靠在厲沉舟肩膀上睡著了,他就保持著一個姿勢,讓她睡得舒服些,自己睜著眼,盯著窗外的夜色,心裡盤算著以後的日子。天快亮時,他才輕輕叫醒她,說要去投奔朋友。
朋友租的是個老小區的一樓,兩室一廳,空著一間小臥室,聽說他們的事,立馬讓他們搬進來住,還說房租不急,等他們緩過來再說。推開那間小臥室的門時,蘇晚愣了愣——雖然小,卻乾乾淨淨,朋友還特意鋪了新床單,曬過的被子帶著陽光的味道,比之前那間黴味撲鼻的老房子,好得不是一點半點。
“以後這就是咱的小窩了。”厲沉舟把她的行李放在牆角,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等我找著活,賺了錢,就給你買個大點的衣櫃,再添張舒服的沙發,讓你能窩在上麵看電視。”
蘇晚看著他眼裡的光,突然就不覺得苦了。她走過去,從身後抱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後背:“這樣就很好了,有你在,就好。”
接下來的日子,厲沉舟找了份裝修的活,雖然累,卻能按時結工錢。每天早上天不亮他就起床,臨走前會給蘇晚煮個雞蛋,溫一杯牛奶,放在桌上。蘇晚醒了,吃完早餐就去附近的超市找了份理貨員的工作,不算輕鬆,卻能補貼點家用。
晚上厲沉舟回來時,身上總帶著灰塵和油漆味,可手裡總會攥著點小東西——有時候是一串她愛吃的糖葫蘆,有時候是一支剛摘的野花,有時候是一顆包裝好看的奶糖。蘇晚就站在門口,遞給他一雙乾淨的拖鞋,接過他手裡的東西,再把溫好的飯菜端上桌。
“今天工頭誇我手藝好,給我加了五十塊錢獎金。”厲沉舟扒著飯,眼裡帶著點小得意,像是得了表揚的孩子,“我想著,等攢夠了錢,先給你買個新手機,你那個手機屏幕都碎了好久了。”
蘇晚夾了塊排骨放在他碗裡,搖搖頭:“不用,我那手機還能用,先攢著還錢,剩下的留著當房租。”
“不行,就得給你買。”厲沉舟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你跟著我受苦了,彆的我暫時給不了你,這點小事還做不到嗎?”
蘇晚沒再反駁,隻是低頭吃飯,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她知道,厲沉舟就是這樣,自己再苦再累,也總想把最好的留給她。
有天晚上下大雨,厲沉舟回來時渾身都濕透了,頭發滴著水,褲腳還沾著泥。蘇晚趕緊拿了條乾毛巾給他擦頭發,又去廚房煮了碗薑茶。他喝著薑茶,看著蘇晚忙前忙後的身影,突然歎了口氣:“晚晚,委屈你了。”
蘇晚停下手裡的動作,蹲在他麵前,抬頭看著他:“不委屈啊,和你在一起,就算喝白粥我也覺得甜。再說了,我們現在不是越來越好嗎?你每天都能平安回來,我們能一起吃晚飯,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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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沉舟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眼眶有點紅。他從來沒說過什麼甜言蜜語,可那一刻,他心裡清清楚楚地知道,這輩子,就是她了。
日子一天天過,厲沉舟的手藝越來越受認可,找他乾活的人多了起來,工錢也漲了些。蘇晚在超市也做得順風順水,店長很喜歡她的細心,給她漲了工資。他們慢慢攢了點錢,先還了一部分急著要的債,剩下的,厲沉舟真的給蘇晚買了個新手機,還帶她去逛了次街,給她買了件新裙子。
蘇晚穿著新裙子,站在鏡子前轉了個圈,裙擺輕輕揚起。厲沉舟靠在門框上,笑著看她,眼裡全是溫柔:“真好看,我媳婦穿什麼都好看。”
蘇晚臉一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心裡卻甜滋滋的。那天晚上,他們沒有在家做飯,而是去了附近的一家小飯館,點了幾個菜,還喝了點啤酒。厲沉舟喝得有點微醺,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說:“晚晚,等我再乾兩年,攢夠了錢,就給你買個帶陽台的房子,陽台種滿你喜歡的花,早上醒來就能看見太陽。”
“好啊。”蘇晚笑著點頭,靠在他肩膀上,“到時候,我每天都給你做早餐,晚上等你回來,我們一起在陽台看星星。”
夏天的時候,朋友要搬走了,房子留給他們續租。他們把房子重新收拾了一遍,厲沉舟自己動手刷了牆,米白色的牆,看著就亮堂。蘇晚則在窗台擺上了幾盆多肉,還有一盆茉莉,開花的時候,整個屋子都飄著香。
周末不用上班的時候,厲沉舟就陪著蘇晚去菜市場買菜,他負責拎東西,蘇晚負責挑挑揀揀。有時候他們會買條魚,厲沉舟親自下廚,雖然做得不算特彆好,可蘇晚總能吃得乾乾淨淨。吃完午飯,兩人就窩在沙發上,要麼看部老電影,要麼蘇晚靠在他懷裡看書,厲沉舟就眯著眼打個小盹,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暖融融的。
有次蘇晚感冒了,發燒到渾身無力。厲沉舟特意請了假在家照顧她,給她物理降溫,喂她吃藥,還學著煮了粥。蘇晚躺在床上,看著他忙前忙後的樣子,鼻子一酸,眼淚就掉了下來。厲沉舟趕緊坐在床邊,慌慌張張地給她擦眼淚:“怎麼了晚晚?是不是難受得厲害?我帶你去醫院好不好?”
“不是。”蘇晚搖搖頭,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沉舟,有你真好。”
厲沉舟愣了愣,隨即笑了,輕輕拍著她的背:“傻丫頭,我是你男人,不對你好對誰好?快點好起來,好了我帶你去吃你最愛的那家糖醋排骨。”
蘇晚在他的照顧下,很快就好了。病好的那天,厲沉舟真的帶她去吃了糖醋排骨,看著她吃得開心,他比自己吃了還滿足。
秋天的時候,厲沉舟接了個大活,做完能拿到一筆不少的工錢。他每天早出晚歸,累得倒頭就睡,可就算再累,回來時也會給蘇晚帶點小驚喜。有天晚上,他回來時手裡拿著一個小盒子,遞給蘇晚:“打開看看。”
蘇晚疑惑地打開盒子,裡麵是一條銀項鏈,吊墜是個小小的月亮,算不上特彆貴重,卻很精致。“這是……”
“今天路過首飾店,看見這個月亮吊墜,就想起你名字裡的‘晚’,覺得特彆適合你。”厲沉舟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你彆嫌棄。”
蘇晚拿起項鏈,眼眶瞬間就紅了。她轉過身,背對著他:“你幫我戴上。”
厲沉舟小心翼翼地把項鏈戴在她脖子上,手指碰到她的皮膚時,輕輕的。蘇晚轉過身,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墜,抬頭看著他,笑著說:“我很喜歡,謝謝你,沉舟。”
“喜歡就好。”厲沉舟看著她眼裡的光,也笑了,伸手把她摟進懷裡,“等以後賺了更多錢,給你買更好的。”
“不用更好的,這個就很好。”蘇晚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心裡滿得快要溢出來。她知道,幸福從來不是什麼山珍海味,不是什麼金銀珠寶,而是每天醒來身邊有他,是他記得她的喜好,是他不管再累,也會把她放在心上。
冬天來臨的時候,厲沉舟拿到了那筆工錢,除了還剩下的債,還攢下了不少。他和蘇晚商量著,過完年就去看看房子,不用太大,隻要能遮風擋雨,能容下他們兩個人就好。
除夕那天,他們一起貼春聯,一起包餃子。蘇晚包餃子的手藝不好,包出來的餃子歪歪扭扭的,厲沉舟就笑著調侃她,然後耐心地教她。電視裡放著春晚,窗外偶爾響起煙花聲,屋子裡暖氣很足,彌漫著餃子的香味。
吃年夜飯的時候,厲沉舟舉起酒杯,對著蘇晚說:“晚晚,謝謝你這一年陪著我,跟著我受苦了。新的一年,我一定會更努力,讓你過上好日子。”
蘇晚也舉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沉舟,新的一年,我希望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我們一起努力,一起攢錢買房,一起過好多好多的年。”
兩人喝了杯裡的酒,相視一笑,眼裡都是對未來的期許。吃完年夜飯,他們靠在沙發上看春晚,蘇晚靠在厲沉舟懷裡,慢慢睡著了。厲沉舟低頭看著她熟睡的臉龐,輕輕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心裡默念著:晚晚,以後的每一年,我都會陪著你,再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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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早上,蘇晚是被陽光曬醒的。她睜開眼,看見厲沉舟正坐在床邊看著她,手裡拿著一個紅包。“新年快樂,晚晚。”他把紅包遞給她,“一點心意,新的一年,祝你開開心心。”
蘇晚接過紅包,打開一看,裡麵是幾張嶄新的鈔票。她抬頭看著厲沉舟,笑著說:“新年快樂,沉舟。”
那天,他們一起去給朋友拜年,一起去逛廟會。厲沉舟牽著她的手,穿梭在人群中,生怕把她弄丟了。蘇晚手裡拿著,笑得像個孩子,偶爾抬頭看看厲沉舟,他眼裡的溫柔,比陽光還要暖。
過完年,他們真的開始看房子了。跑了好幾家中介,看了好幾套房子,最後選中了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雖然是二手房,卻很乾淨,客廳有個大窗戶,臥室外麵還有個小陽台。簽合同那天,蘇晚拿著鑰匙,打開房門,看著空蕩蕩的屋子,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
厲沉舟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怎麼哭了?不喜歡嗎?”
“不是,我喜歡。”蘇晚擦了擦眼淚,轉過身抱住他,“沉舟,我們終於有自己的家了。”
“是啊,我們有家了。”厲沉舟緊緊抱著她,聲音裡帶著點哽咽,“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再也不用搬家了。”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開始裝修自己的小家。厲沉舟親自上手,刷牆、鋪地板,每天忙得不亦樂乎。蘇晚就負責打掃衛生,采購家具。他們一起去家具城挑沙發、挑床、挑衣櫃,每一件家具,都是他們精心挑選的,帶著他們對未來的憧憬。
沙發擺進客廳的那天,厲沉舟拉著蘇晚坐在上麵,感受著柔軟的坐墊,笑著說:“以後你就可以窩在這裡看電視了,我給你剝橘子吃。”
蘇晚靠在他肩膀上,點點頭:“好啊,那你以後每天都要給我剝橘子。”
“沒問題。”厲沉舟笑著,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陽台被他們打造成了小花園,蘇晚種了很多花,有月季、有茉莉、有多肉,還有厲沉舟特意給她買的向日葵。每天早上,陽光照進陽台,花兒們生機勃勃的,看著就讓人心情愉悅。
臥室裡,他們掛了一幅畫,畫的是一片星空,晚上拉上窗簾,打開小夜燈,就像是躺在星空下一樣。蘇晚說,這樣睡覺,就像被星星守護著一樣。
搬進新家的那天,他們請了幾個朋友來暖房。朋友們看著他們溫馨的小家,都笑著說他們過得越來越好了。厲沉舟和蘇晚忙著給朋友們端茶倒水,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
晚上朋友們走後,屋子裡終於安靜下來。蘇晚靠在厲沉舟懷裡,看著客廳裡亮著的燈,看著陽台上盛開的花,心裡滿滿的都是幸福。“沉舟,你還記得我們剛搬離老房子的時候嗎?那時候我以為,我們要很久很久才能過上安穩的日子。”
“記得啊,怎麼不記得。”厲沉舟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那時候我就發誓,一定要讓你過上好日子,現在,總算做到一點了。”
“不止一點,我覺得現在就很好了。”蘇晚抬頭看著他,眼裡閃著光,“有自己的家,有你在身邊,每天能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規劃未來,這就是我想要的幸福。”
厲沉舟緊緊抱著她,沒有說話,隻是用力地抱著,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他知道,他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遇到了蘇晚,不管他窮也好,苦也好,她都一直陪著他,從未離開。
從那以後,他們的日子過得平淡卻溫馨。厲沉舟依舊在工地上乾活,隻是不再像以前那樣拚命,他知道,蘇晚更希望他平安。蘇晚換了份離家更近的工作,每天下班回家,就能提前準備好飯菜,等著厲沉舟回來。
周末的時候,他們會一起去菜市場買菜,一起做飯,一起打掃衛生。有時候會去公園散步,看著公園裡的老人和孩子,蘇晚會靠在厲沉舟懷裡,說:“沉舟,等我們老了,也要像他們一樣,每天來公園散步,好不好?”
“好啊。”厲沉舟握著她的手,“等我們老了,我還會給你剝橘子,還會給你買你喜歡的糖葫蘆,還會陪著你看星星。”
蘇晚笑著點頭,心裡充滿了期待。她知道,未來的日子還很長,也許還會有風雨,可隻要身邊有厲沉舟,她就什麼都不怕。
有天晚上,蘇晚洗完澡,坐在梳妝台前吹頭發。厲沉舟走過來,從身後接過她手裡的吹風機,幫她吹頭發。他的動作很輕柔,手指穿過她的長發,慢慢吹乾。蘇晚看著鏡子裡的他,看著他認真的側臉,突然覺得,這就是最好的時光。
“沉舟,”蘇晚開口,聲音輕輕的,“你說,我們會一直這樣幸福下去嗎?”
厲沉舟關掉吹風機,彎腰,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看著鏡子裡的兩人:“會的,一定會的。隻要我們在一起,每天都是幸福的。”
蘇晚轉過身,抱住他的腰,臉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溫柔又安靜。她知道,厲沉舟說的是真的,隻要他們在一起,不管遇到什麼,都能一起麵對,他們的幸福,會一直延續下去,一年又一年,直到白發蒼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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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麼一天天流淌著,沒有驚天動地的大事,隻有柴米油鹽的瑣碎,隻有朝夕相伴的溫暖。厲沉舟會記得每個紀念日,會給蘇晚準備小小的驚喜;蘇晚會記得厲沉舟的口味,會給他做他愛吃的飯菜。他們會為了一點小事拌嘴,可轉眼就會和好;他們會一起規劃未來,想著以後要養一隻貓,想著以後要一起去旅行。
春天的時候,他們一起去郊外踏青,看著漫山遍野的花,蘇晚笑得像個孩子,厲沉舟就拿著手機,不停地給她拍照,把她的笑容定格在鏡頭裡。夏天的時候,他們一起去海邊,蘇晚踩在沙灘上,厲沉舟牽著她的手,一起看日出日落,海風拂過臉頰,帶著鹹鹹的味道,卻格外愜意。秋天的時候,他們一起去爬山,看著漫山的紅葉,蘇晚累了,厲沉舟就背著她,一步一步往上走,雖然累,卻笑得很開心。冬天的時候,他們一起窩在沙發上,蓋著同一條毯子,看著電影,喝著熱奶茶,外麵寒風呼嘯,屋子裡卻溫暖如春。
有次蘇晚問厲沉舟:“沉舟,你後悔過嗎?後悔那時候那麼難,還帶著我一起吃苦。”
厲沉舟看著她,認真地搖搖頭:“不後悔,從來都不後悔。如果不是那時候的難,我怎麼會知道,有你在身邊,再難的日子也能過成甜的。晚晚,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蘇晚聽著,眼淚又掉了下來,卻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因為幸福。她知道,她也是一樣,遇到厲沉舟,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時間慢慢流逝,他們的小家越來越溫馨,陽台上的花越開越豔,客廳裡的照片牆貼滿了他們的合照,每一張照片裡,他們都笑得很開心。厲沉舟的手藝越來越有名,有了自己的小團隊,不用再像以前那樣辛苦;蘇晚也在工作中做出了成績,得到了領導的認可。
他們終於攢夠了錢,買了一輛小小的代步車,雖然不貴,卻很方便。周末的時候,他們會開著車,去周邊的小鎮轉轉,看看不一樣的風景,嘗嘗不一樣的美食。厲沉舟會把車開得很慢,讓蘇晚能好好欣賞路邊的風景;蘇晚會坐在副駕駛,一邊吃著零食,一邊和厲沉舟聊著天,偶爾伸手,幫他理一理被風吹亂的頭發。
有一年的情人節,厲沉舟帶蘇晚去了一家西餐廳。餐廳裡燈光很暗,音樂很溫柔,他拿著一束玫瑰花,單膝跪地,手裡拿著一個戒指盒,打開,裡麵是一枚鑽戒,雖然不算很大,卻很閃耀。
“晚晚,”厲沉舟看著她,眼裡滿是溫柔和鄭重,“以前我窮,給不了你像樣的求婚,現在,我想給你一個家,一個真正屬於我們的家。你願意嫁給我嗎?”
蘇晚看著他,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她用力地點頭,聲音哽咽:“我願意,厲沉舟,我願意嫁給你。”
厲沉舟笑著,把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然後起身,把她緊緊抱在懷裡。周圍的人都在為他們鼓掌,可蘇晚什麼都聽不到,她隻聽到厲沉舟的心跳,隻感受到他懷裡的溫度。
他們的婚禮辦得很簡單,沒有盛大的排場,隻有親朋好友的祝福。蘇晚穿著潔白的婚紗,厲沉舟穿著筆挺的西裝,當牧師問他們是否願意無論貧窮富貴、健康疾病都不離不棄時,他們都毫不猶豫地回答:“我願意。”
婚後的日子,和以前沒有太大的區彆,依舊是柴米油鹽,依舊是朝夕相伴,可卻多了一份安穩,多了一份責任。厲沉舟更加努力地工作,想要給蘇晚更好的生活;蘇晚則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讓厲沉舟每次回家,都能感受到家的溫暖。
後來,蘇晚懷孕了。得知消息的那天,厲沉舟激動得手足無措,抱著蘇晚轉了好幾個圈,然後又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下,生怕傷到她。從那以後,厲沉舟變得更加細心,每天都會給蘇晚準備營養豐富的飯菜,每天都會陪著她散步,每天晚上都會給她講故事,雖然他講的故事很無聊,可蘇晚卻聽得很開心。
十月懷胎,蘇晚順利生下了一個女兒。看著懷裡小小的嬰兒,厲沉舟的眼裡滿是溫柔和疼愛,他小心翼翼地抱著女兒,生怕碰壞了她。蘇晚躺在床上,看著他們父女倆,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從此,他們的小家裡,又多了一份歡聲笑語。厲沉舟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抱起女兒,親了又親;蘇晚則忙著照顧女兒,雖然累,卻樂在其中。他們會一起給女兒換尿布,一起給女兒喂奶,一起看著女兒慢慢長大。
女兒學會走路的那天,踉踉蹌蹌地撲向厲沉舟,厲沉舟趕緊蹲下身,把她抱在懷裡,激動得眼眶都紅了。蘇晚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心裡滿是幸福。她知道,他們的幸福,又多了一個小小的牽掛。
日子一天天過,女兒慢慢長大,會說話了,會唱歌了,會纏著厲沉舟講故事,會粘著蘇晚要抱抱。他們會帶著女兒去公園玩,去海邊玩,去旅行,看著女兒的笑容,他們覺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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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晚上,女兒睡著了,厲沉舟和蘇晚坐在陽台的椅子上,看著天上的星星。厲沉舟握著蘇晚的手,蘇晚靠在他的肩膀上。
“還記得以前在老房子裡的日子嗎?”蘇晚輕聲問。
“記得,怎麼能不記得。”厲沉舟笑了笑,“那時候雖然害怕,可也是因為那樣,我們才更珍惜現在的日子。”
“是啊。”蘇晚點點頭,“那時候我從來沒想過,我們會有今天這樣的生活,有自己的家,有可愛的女兒,有彼此。”
“都會好起來的,隻要我們在一起。”厲沉舟轉頭,看著蘇晚,眼裡滿是溫柔,“以前我就說過,要讓你過上好日子,現在,我做到了,以後,我會讓你和女兒過得更幸福。”
蘇晚抬頭,看著厲沉舟,笑著說:“嗯,我相信你。”
天上的星星很亮,陽台上的花香很濃,屋子裡傳來女兒均勻的呼吸聲。厲沉舟和蘇晚相視一笑,握緊了彼此的手。他們知道,未來的日子還很長,還會有更多的驚喜和溫暖在等著他們,而他們,會一直這樣,手牽手,一起走下去,把平淡的日子過成詩,把簡單的幸福延續一生。
厲沉舟把最後一口泡麵扒進嘴裡,隨手把紙碗往茶幾上一推,點開了手機裡的監控app。這攝像頭是上周剛裝的,就對著玄關那片,前段時間總覺得出門回來時,門口的拖鞋擺得不對勁,蘇晚說他疑神疑鬼,他還是偷偷買了個攝像頭裝上,圖個心安。
畫麵剛加載出來,他叼著筷子的動作頓了頓——屏幕裡,玄關的門虛掩著條縫,門後隱約靠著個黑影,看輪廓像是個人,肩膀耷拉著,一動不動地貼在門後的牆上。
厲沉舟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筷子“啪嗒”掉在茶幾上。他湊近手機屏幕,手指放大畫麵,可攝像頭分辨率不算高,隻能看清個模糊的影子,連男女都分不清。“晚晚?”他喊了一聲,蘇晚在臥室裡收拾衣服,應了句“怎麼了”,聲音隔著門板傳過來,帶著點含糊。
“你過來看看,這攝像頭裡是不是有東西。”厲沉舟的聲音有點發緊,指尖劃過屏幕,指著那道黑影。蘇晚擦著手從臥室出來,湊過來看了眼,眉頭皺起來:“哪有東西啊?你是不是看錯了?”
厲沉舟把手機往她眼前遞了遞:“就門後!你看那黑影,不是人是什麼?”
蘇晚眯著眼睛看了半天,還是搖搖頭:“我怎麼沒看見?你是不是最近太累,眼花了?”她伸手揉了揉厲沉舟的太陽穴,“彆自己嚇自己了,咱們這小區安保挺好的,哪來的人敢躲門後。”
厲沉舟盯著屏幕看了又看,剛才明明看得清清楚楚,怎麼蘇晚一過來,那黑影好像淡了點?他不死心,起身往玄關走:“我去看看,總不能真瞎了。”
蘇晚跟著他走到玄關門口,厲沉舟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門——門外空蕩蕩的,樓道裡的聲控燈因為開門的動靜亮了起來,照得走廊一目了然,彆說人了,連個鬼影都沒有。門後的牆壁乾乾淨淨,除了貼了張物業費催繳單,什麼都沒有。
“你看,我說沒有吧。”蘇晚拍了拍他的後背,“肯定是攝像頭角度問題,或者光線不好,你才看錯了。”
厲沉舟皺著眉,伸手摸了摸門後的牆壁,冰涼涼的,沒有一點溫度,不像是剛有人靠過的樣子。他又回頭看了眼手機,剛才那道黑影居然消失了,監控畫麵裡的門後空空如也,仿佛剛才那一幕是他的幻覺。“奇了怪了……”他嘀咕著,心裡還是有點發毛,“剛才明明看得很清楚。”
“行了行了,彆想了。”蘇晚拉著他往客廳走,“快把碗洗了,一會兒該去接樂樂放學了。”
厲沉舟被她拉著走,腳步卻有點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他回頭瞥了眼玄關的門,門已經被他關上了,嚴絲合縫,可剛才監控裡那道黑影,卻像根刺似的紮在他心裡,揮之不去。
晚上哄樂樂睡著後,厲沉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下午攝像頭裡的畫麵。蘇晚察覺到他沒睡,推了推他:“還在想下午的事啊?”
“嗯。”厲沉舟歎了口氣,“我總覺得不是幻覺,那影子太真實了。”
“就算是真的,現在不也沒事了嗎?”蘇晚往他懷裡鑽了鑽,“再說了,咱們家又沒什麼值錢東西,真有人進來也拿不走什麼。實在不行,明天咱們再換個高清攝像頭,行不行?”
厲沉舟抱著她,點了點頭,心裡卻還是放不下。他拿出手機,又點開監控app,調了下午的回放。畫麵裡,他和蘇晚走到玄關、開門、查看,一切都和記憶裡一樣,可就在他拉開門的前一秒,那道黑影突然就消失了,像是被門吸進去了似的,沒有一點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