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裡的腐葉被踩得“嘎吱”響,厲沉舟攥著塊磨尖的石頭,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林深處鑽。身上的病號服早就被樹枝刮得破爛,沾著泥土和乾涸的血跡,可他眼裡卻亮得嚇人,像在搜尋獵物的野獸。剛才從精神病院逃出來時,他隱約聽到林子裡有“呼哧呼哧”的粗喘,順著聲音尋過去,撥開茂密的灌木叢,一個黑漆漆的洞口赫然出現在眼前——洞口堆著幾根帶刺的樹枝,裡麵傳來熊的悶吼,是個狗熊洞。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在精神病院推立櫃、炸電視,殺的都是些手無寸鐵的人,這次換個“大家夥”玩玩,倒也新鮮。他沒敢直接衝進去,而是撿起地上的碎石,一塊塊往洞裡扔。洞裡的狗熊被惹惱了,猛地咆哮一聲,龐大的身軀撞開洞口的樹枝,撲了出來。
那是隻成年黑熊,渾身黑毛油亮,體型比厲沉舟大了足足兩倍,一雙圓眼睛瞪得通紅,爪子鋒利得像把刀。可厲沉舟半點不慌,反而迎著狗熊衝了上去。狗熊揮著爪子朝他拍來,他靈巧地往旁邊一躲,手裡的尖石頭狠狠砸在了狗熊的眼睛上!
“嗷——!”
狗熊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捂著眼睛連連後退,鮮血順著它的指縫往下淌。厲沉舟趁機撲上去,騎在狗熊的背上,拳頭像雨點一樣砸在它的頭上、背上。他的拳頭早就磨出了繭,砸在狗熊厚厚的皮毛上,發出“咚咚”的悶響。狗熊疼得瘋狂掙紮,想把他甩下來,可厲沉舟像塊膏藥似的粘在它背上,怎麼甩都甩不掉。
不知砸了多少拳,狗熊的掙紮漸漸弱了下來,腦袋歪在一邊,一隻眼睛腫得像個饅頭,烏青一片,再也沒了剛才的凶相。厲沉舟從它背上跳下來,踢了踢狗熊的肚子,見它隻是哼哼著不動,滿意地笑了。
他坐在地上,脫下腳上那雙早就磨破的皮鞋——這還是他從精神病院偷來的,鞋麵沾滿了泥汙,早就沒了原樣。他揪著狗熊的耳朵,把它拽到自己麵前,用腳踩著它的腦袋,惡狠狠地說:“給我舔乾淨!舔得鋥亮,不然我就把你另一隻眼睛也砸瞎!”
狗熊嚇得渾身發抖,哪裡還敢反抗,隻能屈辱地低下頭,伸出舌頭,一點點舔舐著皮鞋上的泥汙。粗糙的舌頭蹭過鞋麵,把泥汙一點點舔掉,很快,原本臟兮兮的皮鞋就變得鋥亮,能隱約映出人影。厲沉舟看著自己的“傑作”,得意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樹林裡回蕩,顯得格外陰森。
他把玩夠了狗熊,又踹了它一腳,才轉身走出樹林。臨走時,他還不忘撿起地上的尖石頭,揣在懷裡——這可是他的“武器”,走到哪兒都得帶著。
出了樹林,就是城郊的小路,順著路往前走,就能看到城市的邊緣。路上沒什麼人,隻有偶爾駛過的貨車,揚起一陣塵土。厲沉舟沿著路邊走,身上的病號服太紮眼,他就找了個破衣堆,翻出件滿是補丁的外套套上,又把頭發弄亂,看起來倒像個流浪漢。
走到城市邊緣的街頭小巷時,天已經黑了。巷子裡燈光昏暗,堆滿了垃圾,散發著刺鼻的臭味。幾個乞丐蜷縮在牆角,有的靠著垃圾桶睡覺,有的手裡拿著半個發黴的饅頭,小口小口地啃著,還有的坐在地上,朝著路過的行人乞討,聲音沙啞微弱。
厲沉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他站在巷口,看著那些蜷縮在角落裡的乞丐,眼裡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這些人比病人、比狗熊更容易“欺負”,他們懦弱、無助,就算被他折磨,也沒人會在意,沒人會管。
他慢慢走進巷子,腳步很輕,像個幽靈。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乞丐正靠在牆上睡覺,嘴裡還打著呼嚕,身上蓋著一件破舊的麻袋片。厲沉舟走到他麵前,蹲下身,用腳尖踢了踢他的腿。老乞丐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眼前的厲沉舟,以為是來搶東西的,嚇得往後縮了縮,顫巍巍地說:“彆……彆搶我的東西,我就隻有這半個饅頭了……”
厲沉舟冷笑一聲,一把奪過他手裡的饅頭,扔在地上,用腳狠狠踩爛。“誰要你的破饅頭?”他說著,伸出手,抓住老乞丐的頭發,把他的頭往牆上撞。“咚咚”幾聲,老乞丐的額頭很快就腫了起來,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淌。他疼得慘叫起來,雙手胡亂地揮舞著,卻根本碰不到厲沉舟。
巷子裡的其他乞丐被驚醒了,看到這一幕,有的嚇得縮在角落裡,不敢出聲;有的想上前阻攔,可看到厲沉舟眼裡的凶光,又嚇得退了回去;還有個年輕點的乞丐,鼓起勇氣喊道:“你乾什麼?快放開他!”
厲沉舟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他:“怎麼?你也想試試?”說著,他鬆開老乞丐,朝著那個年輕乞丐走去。年輕乞丐嚇得連連後退,轉身就要跑,可厲沉舟跑得更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狠狠一擰。“哢嚓”一聲,年輕乞丐的胳膊被擰斷了,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倒在地上,疼得渾身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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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沉舟看著他痛苦的樣子,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他像個暴君一樣,在巷子裡橫行霸道,一會兒踹這個乞丐一腳,一會兒揪那個乞丐的頭發,把整個巷子攪得雞犬不寧。乞丐們的慘叫聲、哀求聲此起彼伏,可厲沉舟毫不在意,反而覺得這些聲音像美妙的音樂,讓他無比興奮。
他走到一個蜷縮在垃圾桶旁邊的乞丐麵前,這個乞丐看起來隻有十幾歲,臉上臟兮兮的,眼裡滿是恐懼。厲沉舟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笑著說:“小子,給我找點樂子怎麼樣?”說著,他從懷裡掏出那塊尖石頭,在乞丐麵前晃了晃,“你要是聽話,我就不傷害你;要是不聽話,我就用這個在你臉上劃幾道口子,讓你一輩子都沒法見人。”
小乞丐嚇得渾身發抖,眼淚不停地往下掉,連連點頭:“我聽話……我聽話……你讓我乾什麼都行……”
厲沉舟滿意地點點頭,指了指旁邊的一個大水坑:“去,跳進去,給我表演個狗刨!”
小乞丐看著那個滿是汙水和垃圾的水坑,眼裡滿是抗拒,可他不敢反抗,隻能慢慢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水坑邊,猶豫了一下,還是跳了進去。汙水瞬間沒過了他的膝蓋,冰冷的水讓他打了個寒顫,身上沾滿了汙泥和垃圾。他按照厲沉舟的要求,在水坑裡胡亂地撲騰著,像條落水狗一樣。
厲沉舟站在旁邊,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巷子裡的其他乞丐看著這一幕,眼裡滿是同情,可沒人敢上前幫忙,隻能默默地低下頭,任由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了腳步聲,一個穿著環衛服的老人推著垃圾車走了進來。老人看到巷子裡的慘狀,還有笑得瘋狂的厲沉舟,愣了一下,隨即憤怒地喊道:“你是誰?你在乾什麼?快放開他們!”
厲沉舟轉過頭,看著那個環衛老人,眼裡閃過一絲不耐煩。他走到老人麵前,惡狠狠地說:“老東西,少管閒事!不然我連你一起收拾!”
“你這個瘋子!你怎麼能這麼欺負人!”老人氣得渾身發抖,放下垃圾車,就要上前阻攔厲沉舟。
厲沉舟冷笑一聲,猛地伸出手,抓住老人的胳膊,狠狠一推。老人年紀大了,哪裡經得起他這麼一推,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摔倒在地上,額頭磕在了石頭上,鮮血直流。
厲沉舟看著倒在地上的老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反而覺得更興奮了。他覺得自己就像個主宰者,能隨意操控這些人的命運,能讓他們哭、讓他們疼、讓他們絕望,這種感覺讓他無比著迷。
他繼續在巷子裡“玩耍”,一會兒逼著乞丐們互相打架,一會兒把垃圾扔在他們身上,一會兒又用尖石頭在他們麵前比劃著,嚇得他們魂飛魄散。整個巷子變成了他的“遊樂場”,而那些乞丐,就是他的“玩具”。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傳來了警笛聲,而且越來越近。厲沉舟臉色一變,他知道,肯定是有人報警了。他看了一眼巷子裡的乞丐們,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環衛老人,眼裡閃過一絲不甘,可他不敢久留,轉身就往巷尾跑。
巷尾有個狹窄的胡同,他鑽進去,一路狂奔,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警察趕到時,巷子裡一片狼藉。乞丐們有的躺在地上呻吟,有的渾身是傷,有的還在不停地哭著;那個環衛老人被救護車拉走了,地上留下一灘血跡;整個巷子裡彌漫著悲傷和恐懼的氣息。
警察們看著眼前的場景,臉色都變得無比凝重。他們詢問了乞丐們事情的經過,當聽到“厲沉舟”這個名字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沒想到,這個在逃的瘋子,竟然跑到街頭巷尾欺負乞丐來了。
“立刻擴大搜捕範圍!一定要抓住厲沉舟!”帶隊的警察對著手下下令,聲音裡充滿了憤怒。
搜捕行動再次升級,警察們在城市的各個角落搜尋著厲沉舟的蹤跡,包括那些偏僻的小巷、廢棄的廠房、荒蕪的工地,可厲沉舟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了消息。
而此時的厲沉舟,正躲在一個廢棄的下水道裡。下水道裡陰暗潮濕,彌漫著刺鼻的臭味,到處都是汙水和垃圾。他蜷縮在角落裡,身上沾滿了汙泥,可他眼裡卻依舊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他回想著剛才在巷子裡的“快樂時光”,想著那些乞丐們恐懼的表情,想著他們痛苦的呻吟,心裡充滿了滿足。他覺得,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隨心所欲地折磨彆人,讓彆人為他的瘋狂買單。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白天搶來的乾硬的麵包,慢慢啃著。吃完後,他靠在牆壁上,閉上眼睛,開始盤算著下一個“遊樂場”——他要找更多的“玩具”,要製造更多的“驚喜”,要讓整個城市都為他顫抖。
遠在外地的蘇晚,再次從新聞上看到了厲沉舟的消息。當她看到新聞裡說厲沉舟在街頭巷尾霸淩乞丐,還打傷了環衛老人時,她徹底絕望了。她知道,厲沉舟已經徹底淪為了一個以折磨他人為樂的惡魔,再也沒有任何回頭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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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繁華的城市,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她不知道,這個被厲沉舟籠罩的噩夢,還要持續多久;她也不知道,這個瘋狂的惡魔,什麼時候才能被繩之以法,還給這個世界一片安寧。
而在那個陰暗潮濕的下水道裡,厲沉舟緩緩睜開眼睛,眼裡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朝著下水道深處走去。那裡一片漆黑,卻藏著他下一個血腥的計劃,藏著他對這個世界更深的惡意。這場由瘋狂引發的噩夢,還在繼續,而且,遠遠沒有結束。
潮濕的風順著窗縫鑽進屋裡,帶著初秋的涼意。厲沉舟蜷縮在陽台角落的舊紙箱後麵,渾身裹著件發黑的破大衣,像團融在陰影裡的汙漬。這裡是他曾經的家,牆上還貼著囡囡生前最喜歡的卡通貼紙,沙發上搭著蘇晚織了一半的圍巾,一切都熟悉得讓他牙癢——可現在,這屋裡的暖意,卻不屬於他。
客廳裡的暖光燈亮著,柔和的光線灑在茶幾上的蛋糕上,燭光搖曳,映著蘇晚的笑臉。她穿著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頭發柔順地披在肩上,眼裡帶著他許久未見的溫柔,正對著對麵的男人笑。那男人是陸澤,蘇晚的青梅竹馬,也是他一直以來最看不順眼的人——此刻,陸澤正拿著打火機,小心翼翼地給蛋糕上的蠟燭點火,動作溫柔得像在嗬護稀世珍寶。
“生日快樂,蘇晚。”陸澤的聲音溫和,帶著笑意,“又長大一歲啦。”
蘇晚笑著點頭,雙手合十放在胸前,眼裡閃著期待的光:“謝謝阿澤,每年都記得我的生日。”
厲沉舟躲在紙箱後麵,指甲深深摳進掌心,掐出幾道血痕。他死死盯著客廳裡的兩人,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嘴裡無聲地嘟囔著:“我的房子……這是我的房子!你們兩個狗男女,竟然敢在我的地方鬼混!”他看著蘇晚臉上的笑容,那笑容曾經隻屬於他和囡囡,現在卻對著另一個男人綻放,一股扭曲的怒火瞬間從心底竄起,燒得他渾身發抖。
他想起自己假死逃出監獄後,偷偷去看蘇晚時,她驚恐的眼神;想起自己在精神病院、在街頭巷尾製造混亂時,心裡唯一的念想就是蘇晚;可現在,她卻忘了他,忘了囡囡,忘了他們曾經的一切,和彆的男人在這裡過起了安穩日子,甚至還慶祝生日——這讓他怎麼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