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幸福_霸道總裁惹我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607章 幸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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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沉舟的聲音在逼仄的出租屋裡飄著,低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卻字字砸在林淵耳朵裡:“林淵,你讓我吃一口你的腦仁就可以了。”

林淵坐在沙發上,剛脫臼的胳膊還垂在身側,疼得他額頭直冒冷汗,可聽見這話,他反而愣了,臉上的痛苦僵住,眼神直勾勾盯著厲沉舟。屋裡沒開燈,隻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路燈光,把厲沉舟的臉照得一半亮一半暗,那雙眼睛裡沒有波瀾,就像在說“吃口飯”那麼平常。

“你……你說什麼?”林淵的聲音抖得厲害,連帶著肩膀都在顫。他知道厲沉舟恨他,這陣子被折騰得人不人鬼不鬼,早就沒了當初的光鮮,可他從沒想過,厲沉舟會說出這種話。

厲沉舟就站在他麵前,雙手插在褲兜裡,出獄服的布料硬邦邦的,磨得他皮膚發疼,可他渾不在意。他低頭看著林淵,看著他蒼白的臉,看著他眼裡的恐懼,心裡那股憋了五年的鬱氣好像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又好像更堵了。“我說,吃一口你的腦仁,”他重複了一遍,語氣還是平的,“吃了這口,以前的事,我就當翻篇了,再也不找你麻煩,你也能好好過日子。”

林淵張了張嘴,想笑,嘴角卻扯不動,隻能發出乾澀的氣音:“厲沉舟,你瘋了?腦仁怎麼吃?那是……那是要命的!”

“要命怎麼了?”厲沉舟彎腰,湊近他,鼻子裡呼出的氣噴在林淵臉上,帶著點鐵鏽味,“當年你把我送進牢裡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會不會死在裡麵?我在裡麵被人打得躺在地上爬不起來的時候,在夜裡睜著眼到天亮的時候,都在想,你林淵的心是不是黑的,腦仁是不是跟彆人不一樣,不然怎麼能那麼狠?”

他直起身,往後退了兩步,靠在冰冷的牆上,盯著林淵:“我就是想嘗嘗,看看是不是真的跟石頭一樣硬,跟毒藥一樣苦。”

林淵看著他,看著他眼裡那股子偏執的狠勁,突然就泄了氣。這陣子,他被厲沉舟纏得快要崩潰了,公司沒了,朋友走了,走到哪兒都有人指指點點,連覺都睡不安穩。他試過躲,試過求饒,試過跟厲沉舟拚命,可都沒用,厲沉舟就像塊狗皮膏藥,死死粘在他身上,不把他拖垮不算完。

現在厲沉舟說,吃一口腦仁就放過他。

雖然這話聽著就像瘋話,可林淵心裡竟生出一絲詭異的希望。他太累了,累得不想再跟厲沉舟耗下去,哪怕這希望背後是要命的坑,他也想跳進去試試——萬一厲沉舟說話算話呢?萬一吃了那一口,真能解脫呢?

他慢慢抬起沒受傷的那隻手,抹了把臉上的冷汗,眼神一點點沉下來,從恐懼變成了一種破罐子破摔的麻木。“你……你說話算話?”他問,聲音還是抖的,可比剛才穩了點,“吃一口,就真的放過我?以後再也不找我,再也不提以前的事?”

厲沉舟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點頭:“算話。我厲沉舟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說出口的話,還能做到。”

林淵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著,像是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他抬起頭,看向屋裡那個老舊的木櫃,櫃子最下麵一層,放著他以前做手工活剩下的一套工具,裡麵有一把尖頭的鑿子,還有一把錘子,都是磨得發亮的鐵家夥。

他撐著沙發站起來,受傷的胳膊耷拉著,每動一下都疼得他齜牙咧嘴,可他沒停,一步步挪到木櫃前,蹲下身,拉開了櫃門。裡麵的東西亂七八糟堆著,他扒拉了幾下,很快就摸到了那把鑿子和錘子,冰涼的金屬觸感傳到手裡,讓他打了個寒顫。

厲沉舟就站在旁邊看著他,沒說話,也沒動手幫忙,就像個旁觀者,看著林淵一步步走向自己挖的坑。

林淵拿著鑿子和錘子,又挪回沙發邊,重新坐下。他把鑿子放在膝蓋上,錘子擱在旁邊,雙手放在腿上,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看著厲沉舟,嘴唇動了動:“我……我自己來?”

厲沉舟“嗯”了一聲,聲音還是沒起伏:“你自己來,我怕我下手沒輕沒重,直接把你弄死了,就嘗不到了。”

林淵閉上眼,腦子裡閃過好多畫麵——小時候跟媽媽在院子裡曬太陽,剛畢業時跟厲沉舟擠在出租屋裡煮泡麵,拿到第一筆提成時的興奮,還有設計陷害厲沉舟時的慌張,這陣子被人指指點點的難堪……最後,這些畫麵都變成了厲沉舟那張陰沉的臉,變成了“吃一口腦仁”這句話。

他猛地睜開眼,眼裡沒了多餘的情緒,隻剩下麻木的決絕。他拿起錘子,又拿起鑿子,把鑿子的尖頭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上方一點的位置。那裡的皮膚薄薄的,能感覺到下麵骨頭的硬度,也能感覺到血液在血管裡流動。

“你……你看好了,”林淵的聲音有點飄,“就這一下,我……我開了顱,你就吃一口,然後……然後說話算話。”

厲沉舟沒應聲,隻是往前湊了湊,眼神死死盯著林淵手裡的鑿子,還有他太陽穴上那片皮膚,呼吸好像比剛才重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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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深吸一口氣,攥緊了錘子,手臂用力,朝著鑿子的柄砸了下去。

“咚”的一聲悶響,不是鑿子紮進骨頭的聲音,而是錘子砸偏了,落在了鑿子旁邊的沙發扶手上。震得林淵手心發麻,胳膊也跟著疼,他忍不住“嘶”了一聲,額頭上的冷汗更多了。

“沒吃飯?”厲沉舟的聲音冷不丁響起,帶著點嘲諷,“這麼點力氣,還想開顱?”

林淵咬著牙,沒說話,重新調整了鑿子的位置,這次他把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著那個點,生怕再砸偏。他又吸了口氣,手臂繃得像根弦,再次揚起錘子,狠狠砸了下去。

這一次,沒偏。

“噗”的一聲,先是鑿子尖頭紮進皮膚的聲音,緊接著就是“哢嚓”一聲,像是骨頭被敲裂了一道縫。鑽心的疼瞬間從太陽穴傳遍全身,林淵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嘴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慘叫,眼淚和鼻涕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他手裡的錘子掉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響,可他還死死攥著鑿子,沒讓它掉下來。血順著鑿子往下流,很快就染紅了他的臉頰,滴在沙發上,暈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花。

厲沉舟就站在他麵前,看著血從林淵的頭上流下來,看著他疼得渾身發抖,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心裡那股鬱氣好像散了點,又好像更扭曲了。他伸出手,想去碰那鑿子,又好像有點猶豫,手指在半空中頓了頓,最終還是縮了回去。

“繼……繼續啊,”林淵喘著粗氣,聲音斷斷續續的,疼得連話都說不完整,“就……就裂了個縫,還……還沒開呢……”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肯定很難看,滿臉是血,疼得快要死了,可他不敢停。他怕一停,厲沉舟就反悔,怕這罪白受了,以後還要被沒完沒了地折磨。

他用儘全力,鬆開攥著鑿子的手,又去撿地上的錘子。可手太抖了,撿了好幾次才撿起來,剛握住,就因為力氣不支,差點又掉下去。

厲沉舟看著他這副樣子,突然開口:“算了。”

林淵的動作頓住了,愣愣地看著他,眼裡全是血絲,臉上的血還在流:“算……算了?什麼意思?”

“我說算了,”厲沉舟的聲音終於有了點起伏,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不吃了。”

林淵懵了,手裡的錘子掉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他看著厲沉舟,臉上的血和淚混在一起,糊得看不清表情:“你……你耍我?我都……我都這樣了,你說不吃了?”

厲沉舟彆開臉,不去看他頭上的血,也不去看他眼裡的絕望,聲音有點悶:“耍你又怎麼樣?你當年耍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

話是這麼說,可他心裡卻一點都不舒服。剛才看著林淵拿起鑿子砸向自己腦袋的時候,他心裡那股恨好像突然就淡了,剩下的全是說不出的彆扭。他原本以為,看到林淵這麼痛苦,他會開心,會覺得解氣,可真到了這時候,他隻覺得這場景惡心,惡心林淵,更惡心自己。

林淵看著他,突然就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嘴裡的血沫子順著嘴角往下流:“厲沉舟,你真不是個東西……你就是想折磨我,是不是?不管我做什麼,你都不會放過我,是不是?”

厲沉舟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林淵的笑慢慢停了,臉上隻剩下死灰般的平靜。他抬起沒受傷的手,摸了摸自己頭上的鑿子,那裡的疼還在鑽心,血還在流,可他好像感覺不到了。他知道,厲沉舟不會放過他,這輩子都不會。他逃不掉,躲不開,隻能被厲沉舟拖在這攤爛泥裡,一起爛掉。

“好,”林淵輕聲說,聲音平靜得嚇人,“你想折磨我,那就折磨吧。反正我也沒什麼可失去的了。”

他說著,突然伸出手,抓住了鑿子的柄,用力往下一按,又往旁邊一撬。

“哢嚓”一聲脆響,這次是骨頭被撬開的聲音。更劇烈的疼瞬間淹沒了他,眼前徹底黑了,耳邊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了,隻感覺到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脖子往下流,流進衣領裡,黏糊糊的。

他鬆開手,身體一軟,往旁邊倒下去,重重地摔在地板上。眼睛已經睜不開了,意識也開始模糊,可他好像還能感覺到厲沉舟撲過來的動靜,感覺到厲沉舟的手在他頭上亂摸,感覺到厲沉舟的呼吸變得急促。

厲沉舟確實撲過來了。他看著林淵突然用力撬鑿子,看著他倒在地上,看著鮮血從他頭上的傷口裡湧出來,心裡那點彆扭瞬間變成了慌亂。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慌,明明這是他想要的,明明林淵是罪有應得,可他就是慌了,慌得手腳都不聽使喚。

他蹲在林淵身邊,伸手去摸他的鼻子,還有氣,很微弱,但還在呼吸。他又去摸林淵頭上的傷口,手指摸到了黏糊糊的液體,還有一片凹陷下去的骨頭,心裡咯噔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

“林淵?林淵!”他喊了兩聲,聲音有點抖,“你他媽彆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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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沒反應,眼睛閉著,臉色蒼白得像紙,隻有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

厲沉舟看著他這副樣子,突然就想起了五年前。那時候他們還住在那個小出租屋裡,林淵發燒,燒得迷迷糊糊的,也是這樣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呼吸微弱。那時候他還會急得團團轉,跑去藥店買藥,回來給林淵物理降溫,守在他床邊一夜不睡。

可現在,他卻把林淵弄成了這樣。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湧上心頭,有懊惱,有煩躁,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恐慌。他看著林淵頭上的傷口,看著地上的血,突然就覺得,自己好像真的瘋了。

他不能讓林淵死在這裡。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

厲沉舟站起身,快步走到門口,拉開門就往外衝。樓道裡空蕩蕩的,隻有他急促的腳步聲。他跑到樓下,沒顧得上看路,差點撞上個路過的老太太,老太太嚇得尖叫一聲,他也沒道歉,徑直往街口的診所跑。

街口的診所是個老醫生開的,二十四個小時營業。厲沉舟衝進去的時候,老醫生正在櫃台後麵打瞌睡,被他嚇了一跳,抬頭一看,見他滿臉是血,身上也沾了不少,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醫生!快!救人!”厲沉舟喘著粗氣,聲音沙啞,“我朋友……我朋友受傷了,快跟我走!”

老醫生也顧不上問彆的,趕緊拿起藥箱,跟著厲沉舟往外跑。“怎麼回事?傷哪兒了?嚴不嚴重?”

“頭……頭上,開了個口子,”厲沉舟一邊跑一邊說,腳步沒停,“快,晚了就來不及了!”

兩人很快跑回了出租屋。老醫生一進門,看到地上躺著的林淵,還有滿地的血,臉色瞬間變了:“這……這是怎麼弄的?這麼嚴重!”

他趕緊蹲下身,放下藥箱,先檢查了林淵的呼吸和脈搏,又小心翼翼地查看他頭上的傷口。“不行,傷口太深,還傷了骨頭,我這兒處理不了,得趕緊送醫院!”

厲沉舟的心沉了下去:“送醫院?會不會……會不會有事?”

“現在哪還顧得上這個!再晚就真沒命了!”老醫生說著,從藥箱裡拿出紗布,先簡單地給林淵頭上的傷口做了包紮,“快,幫忙把他抬起來,送市中心醫院!”

厲沉舟趕緊上前,小心翼翼地托起林淵的頭和肩膀,老醫生托著他的腿,兩人一起把林淵抬了起來。林淵很輕,比他想象中輕得多,身體軟得像沒有骨頭,臉上的血已經乾了,黏在皮膚上,看著格外刺眼。

厲沉舟跟在老醫生身後,往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屋裡,地上的血還在,錘子和鑿子還躺在沙發旁邊,那場景像極了一個凶案現場。他心裡咯噔一下,突然想起,自己是剛出獄的人,林淵又傷成這樣,要是被警察問起來,他根本說不清。

可現在,他顧不上想這些了,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不能讓林淵死。

兩人把林淵抬到診所門口,老醫生趕緊去發動自己的電動車。厲沉舟抱著林淵,坐在電動車的後座上,一隻手緊緊摟著他,生怕他掉下去。電動車開得很快,風從耳邊吹過,帶著點涼意,吹在臉上,讓厲沉舟稍微清醒了點。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林淵,林淵的頭靠在他的胸口,呼吸微弱,臉色蒼白得嚇人。他突然就想起了當年,他跟林淵一起坐火車去外地跑業務,林淵也是這樣靠在他的胸口睡覺,那時候的林淵,眼裡有光,臉上有笑,不像現在這樣,死氣沉沉的。

他心裡那股懊惱越來越濃。他恨林淵,恨他背叛自己,恨他把自己送進監獄,可他從來沒想過要林淵的命。他隻是想報複,想讓林淵嘗嘗他受過的苦,可不知不覺間,事情就跑偏了,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電動車很快就到了市中心醫院。老醫生幫忙把林淵抬下來,厲沉舟抱著他,衝進了急診室。“醫生!救人!快救人!”

急診室的醫生和護士趕緊迎了上來,把林淵抬上擔架,推進了搶救室。“家屬在外邊等著!”護士喊了一聲,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搶救室的門。

厲沉舟站在搶救室門口,看著門上的紅燈亮起來,心裡一片慌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全是林淵的血,已經乾了,結成了暗紅色的痂。他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渾身的力氣好像都被抽乾了,隻剩下疲憊和煩躁。

老醫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彆太擔心,醫生會儘力的。對了,你趕緊聯係他的家人,或者通知警察,這麼嚴重的傷,得有人處理。”

厲沉舟抬起頭,看著老醫生,眼神有點迷茫:“通知警察?”

“是啊,”老醫生說,“這麼嚴重的傷,肯定要報警的,到時候警察會問情況的。你是他朋友,到時候好好跟警察說清楚。”

厲沉舟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他知道,警察肯定會來,他也知道,自己大概率又要麻煩了。可他現在不想管這些,他隻想等著搶救室的門打開,等著醫生告訴他,林淵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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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醫生見他這副樣子,也沒再多說,留下自己的聯係方式,就離開了。

搶救室門口隻剩下厲沉舟一個人。走廊裡很安靜,隻有牆上的時鐘在“滴答滴答”地走著,聲音格外清晰。他坐在椅子上,頭靠在牆上,閉上眼睛,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想起了五年前的法庭,林淵站在原告席上,哭得梨花帶雨,說他威脅自己,說他動手打人;想起了監獄裡的日子,被同監室的人欺負,被獄警訓斥,每天乾著累死人的活,夜裡睜著眼到天亮;想起了出獄後看到林淵過得風生水起,心裡那股恨意怎麼壓都壓不住;想起了剛才在出租屋裡,他說出“吃一口腦仁”那句話時的偏執,想起了林淵拿起鑿子砸向自己腦袋時的決絕……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對是錯。他隻知道,他恨林淵,可他又不想林淵死。他想報複,可報複到最後,自己也陷進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搶救室的門開了,紅燈滅了。

厲沉舟猛地站起來,快步走了過去。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臉上帶著疲憊。

“醫生!他怎麼樣?”厲沉舟急切地問,聲音都在抖。

醫生看了他一眼,歎了口氣:“手術很成功,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了。不過他頭部受傷很嚴重,還在昏迷中,能不能醒過來,什麼時候醒過來,都不好說。而且就算醒過來,也可能會有後遺症,比如失憶,或者半身不遂什麼的。”

厲沉舟的心鬆了一口氣,又提了起來。脫離生命危險就好,至少人還活著。可一想到林淵可能醒不過來,或者醒過來也變成了廢人,他心裡又堵得慌。

“謝謝醫生,謝謝醫生……”他不停地說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你是他家屬?”醫生問。

厲沉舟愣了一下,搖了搖頭:“我是他朋友。他……他沒有家人,就我一個朋友。”

醫生點了點頭:“那你跟我來辦一下手續吧。另外,這麼嚴重的傷,我們已經報警了,警察一會兒就到,你到時候跟他們說清楚情況。”

厲沉舟點點頭,跟著醫生去辦手續。他身上沒多少錢,隻有出獄時給的那點路費,還有這陣子打零工賺的一點錢,根本不夠付醫藥費。醫生說可以先欠著,等後續再補,他才鬆了口氣。

辦完手續,林淵被推進了重症監護室。厲沉舟站在重症監護室門口,透過玻璃往裡看,能看到林淵躺在病床上,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身上插著各種管子,臉色還是蒼白得嚇人,一點生氣都沒有。

他就站在那裡,看了很久,直到走廊裡傳來腳步聲,還有說話聲。他回頭一看,是兩個穿著警服的警察,正朝著他走過來。

“你是厲沉舟?”帶頭的警察問,眼神銳利地盯著他。

厲沉舟點點頭:“是我。”

“跟我們走一趟吧,”警察說,“關於林淵受傷的事,需要你配合調查。”

厲沉舟沒反抗,跟著警察往外走。走到醫院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重症監護室的方向,心裡五味雜陳。他知道,這一次,他大概率又要進監獄了。可他不後悔,至少林淵還活著。

坐在警車裡,厲沉舟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心裡一片平靜。他想起了林淵,想起了他們一起走過的那些日子,想起了那些開心的,難過的,憤怒的,絕望的瞬間。他不知道等林淵醒過來之後,他們之間會變成什麼樣,也不知道自己會被判多久。

可他知道,不管怎麼樣,他都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被仇恨困住了。

到了派出所,厲沉舟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從五年前林淵陷害他入獄,到他出獄後報複林淵,再到今天在出租屋裡發生的事,沒有隱瞞,也沒有編造。

警察聽完,皺著眉頭,看著他:“你說你是因為他陷害你入獄,才報複他?那你有沒有證據證明他陷害你?”

厲沉舟搖搖頭:“沒有。當年的證據都被他毀了,法庭也判了我有罪。”

警察歎了口氣,沒再多問,讓他在筆錄上簽了字,然後把他關進了留置室。

留置室裡很安靜,隻有一張鐵床,一個馬桶,四麵都是冰冷的牆壁。厲沉舟躺在鐵床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林淵的樣子——躺在病床上的樣子,蒼白著臉的樣子,笑著的樣子,哭著的樣子。

他不知道自己在留置室裡待了多久,隻知道每天有人送吃的,有人來問幾句話,然後就是無儘的等待。他等著林淵醒過來,等著法院的判決,等著自己的未來。

幾天後,一個警察走進留置室,告訴厲沉舟,林淵醒了。

厲沉舟猛地坐起來,眼裡閃過一絲光亮:“他醒了?怎麼樣?有沒有事?”

“醒是醒了,不過好像失憶了,”警察說,“什麼都不記得了,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醫生說,可能是頭部受傷導致的選擇性失憶,以前的事,尤其是不好的事,可能都記不起來了。”

厲沉舟愣住了,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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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突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有欣慰,有失落,還有一絲茫然。欣慰的是,林淵不用再記著那些痛苦的事了,不用再記著他這個仇人了;失落的是,他們之間那些開心的日子,那些一起打拚的時光,也被他忘了;茫然的是,現在這樣,算不算是一種解脫?對他來說,對林淵來說,都是。

“他……他有沒有問起我?”厲沉舟小聲問。

警察搖了搖頭:“沒有,他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怎麼會問起你?醫生說,他現在就像個白紙一樣,什麼都不懂,需要有人照顧。”

厲沉舟低下頭,沒說話。心裡那股茫然越來越濃。林淵失憶了,忘了所有事,包括他,包括那些仇恨和傷害。那他這陣子的報複,還有什麼意義?他這五年的恨,又算什麼?

過了幾天,法院開庭了。因為林淵失憶,無法出庭作證,加上厲沉舟主動坦白,態度良好,而且林淵的傷也有一部分是自己造成的,最終法院判了厲沉舟三年有期徒刑,緩刑兩年。

走出法院的時候,厲沉舟抬頭看了看天,陽光很刺眼,他眯了眯眼,心裡一片平靜。緩刑兩年,不用再進監獄,可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該做什麼。

他想了想,轉身往醫院的方向走去。他想去看看林淵,看看那個忘了所有事的林淵,到底是什麼樣子。

到了醫院,他走到重症監護室門口,透過玻璃往裡看。林淵坐在病床上,身上還插著管子,旁邊有個護士在喂他吃飯。他的眼神很茫然,看著護士,好像在努力理解什麼。

厲沉舟就站在外麵,看著他,看了很久。他不敢進去,也不知道進去了該說什麼。他怕自己一進去,就會勾起林淵的回憶,怕那些痛苦的事會再次纏上林淵。

護士喂完飯,轉身走了出來,看到厲沉舟,愣了一下:“你是?”

“我是他朋友,”厲沉舟小聲說,“我能進去看看他嗎?”

護士搖了搖頭:“不行,他現在情況還不穩定,而且醫生說,最好不要讓陌生人靠近他,以免刺激到他。”

厲沉舟點點頭,沒再堅持。他又往裡麵看了一眼,林淵正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眼神空洞,好像在想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想。

厲沉舟轉身,慢慢走出了醫院。

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隻能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街上人來人往,很熱鬨,可他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融不進去。他想起了林淵,想起了那個忘了所有事的林淵,心裡突然就有了一個決定。

他要離開這個城市,去一個陌生的地方,重新開始。他不會再找林淵,也不會再打擾他的生活。林淵現在就像一張白紙,他應該有一個新的開始,一個沒有仇恨,沒有傷害的開始。而他自己,也該放下過去,好好過日子,彌補這幾年浪費的時光。

他走到火車站,買了一張去南方的火車票,隨便哪個城市都行,隻要離這裡遠一點。

火車開動的時候,厲沉舟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心裡一片平靜。他想起了林淵,想起了他們一起走過的那些日子,想起了那些開心的,難過的瞬間。他知道,他不會忘記林淵,不會忘記那段過往,但他也不會再被過去束縛。

他會在南方找一份工作,好好賺錢,好好生活。偶爾,他會想起林淵,想知道他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想起以前的事,有沒有遇到一個能照顧他的人。但他不會再去找他,不會再打擾他的生活。

也許,這就是最好的結局。他和林淵,各自安好,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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