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越開越快,載著他駛向遠方,駛向一個沒有仇恨,沒有痛苦,隻有希望的未來。而那個充滿了愛與恨的城市,還有那個忘了所有事的林淵,都被留在了身後,成為了他生命中一段刻骨銘心,卻再也不會觸碰的回憶。
日子一天天過去,厲沉舟在南方的一個小城市定居下來,找了一份在工地上搬磚的工作。工作很累,每天都要扛著沉重的水泥和磚頭,渾身都是汗,晚上躺在床上,骨頭都像散了架一樣。可他很滿足,因為每天都過得很充實,沒有時間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他租了一個小單間,屋裡隻有一張床,一個桌子,一個椅子,很簡陋,但很乾淨。每天下班回來,他會煮一碗泡麵,或者炒一個青菜,然後坐在桌子前,看著窗外的風景,發呆。
他偶爾會想起林淵,不知道林淵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醒過來,有沒有恢複記憶。但他從來沒有打聽過去,也沒有回去過。他知道,既然決定了放手,就不能再回頭。
有一天,他在工地上乾活,突然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回頭一看,是一個穿著西裝,戴著眼鏡的男人,正朝著他走過來。他覺得有點眼熟,可又想不起來是誰。
“厲沉舟?真的是你!”男人走到他麵前,臉上帶著驚訝。
厲沉舟愣了一下,仔細看了看他,才認出他來——是以前跟他和林淵一起跑業務的同事,叫張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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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磊?你怎麼在這兒?”厲沉舟問,心裡有點驚訝。
“我來這邊出差,沒想到能遇到你!”張磊笑著說,上下打量著他,“你這幾年怎麼樣?我聽說你出獄了,還以為你會留在老家呢。”
厲沉舟笑了笑,搖了搖頭:“挺好的,在這邊找了份工作,定居下來了。你呢?這幾年怎麼樣?”
“我還行,換了家公司,現在混得還不錯,”張磊說,頓了頓,又小心翼翼地問,“你……你跟林淵還有聯係嗎?”
厲沉舟的心猛地一沉,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沒有,早就沒聯係了。他……他怎麼樣了?”
張磊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了惋惜的表情:“唉,彆提了。我也是前段時間才聽說的,林淵前段時間出了點事,頭部受了重傷,醒來之後就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了。聽說現在在老家的養老院裡住著,沒人照顧他,挺可憐的。”
厲沉舟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疼得他喘不過氣來。養老院?沒人照顧?他想起了林淵躺在病床上的樣子,想起了他茫然的眼神,心裡那股愧疚和心疼又湧了上來。
“怎麼會沒人照顧他?他沒有家人嗎?”厲沉舟問,聲音有點抖。
“他哪有什麼家人啊,”張磊說,“他從小就是孤兒,以前跟你關係好,後來你們鬨掰了,他也沒什麼彆的朋友。出了事之後,沒人管他,隻能送養老院了。”
厲沉舟沒說話,心裡一片混亂。他想起了自己當初的決定,想起了自己說過要讓林淵好好過日子,可現在,林淵卻在養老院裡,沒人照顧,孤孤單單的。
“你要是有空,回去看看他吧,”張磊說,“畢竟你們以前那麼好,他現在這個樣子,也挺可憐的。”
厲沉舟點點頭,沒說話。
張磊又跟他聊了幾句,留下了自己的聯係方式,就走了。
厲沉舟站在原地,手裡還拿著磚頭,可他再也沒心思乾活了。他腦子裡全是張磊的話,全是林淵在養老院裡孤孤單單的樣子。
他知道,他不能再不管林淵了。不管林淵有沒有失憶,不管他們以前有過多少仇恨,他都不能讓林淵一個人在養老院裡受苦。
當天晚上,厲沉舟就辭了工作,收拾了簡單的行李,買了一張回老家的火車票。他要回去,回去照顧林淵,不管林淵記不記得他,他都要陪著林淵,直到他好起來。
火車開了很久,終於到了老家的火車站。厲沉舟走出火車站,看著熟悉的街道,心裡五味雜陳。他離開這裡的時候,心裡充滿了迷茫和決絕,回來的時候,心裡卻充滿了愧疚和堅定。
他按照張磊給的地址,找到了那家養老院。養老院在城郊,環境很安靜,裡麵種滿了花草,看著還不錯。他走進養老院,找到了院長,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院長聽說他是林淵的朋友,想照顧林淵,很開心:“你可算來了!林淵這孩子太可憐了,來了這麼久,除了我們工作人員,就沒人來看過他。他每天都坐在窗邊,看著外麵,一句話都不說,怪讓人心疼的。”
厲沉舟跟著院長,走到了林淵的房間門口。房間裡很乾淨,一張床,一個桌子,一個椅子,跟他在南方租的單間差不多。林淵坐在窗邊的椅子上,背對著門口,看著窗外,一動不動,像個雕塑。
“林淵,有人來看你了。”院長輕聲說。
林淵沒動,好像沒聽到一樣。
厲沉舟慢慢走過去,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他比以前瘦了很多,頭發也長了,亂糟糟的,身上穿著養老院的統一服裝,看著格外孤單。
“林淵。”厲沉舟輕聲喊了一聲,聲音有點抖。
林淵慢慢轉過頭,看向他。他的眼神還是那麼茫然,看著厲沉舟,好像在努力回憶什麼,可什麼都想不起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厲沉舟的心裡一疼,鼻子有點酸。他走到林淵麵前,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林淵,我是厲沉舟,我來照顧你了。”
林淵看著他,眨了眨眼,沒說話,好像沒聽懂他的話。
厲沉舟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動作很輕:“沒關係,你不記得我也沒關係。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你,照顧你,直到你好起來。”
林淵還是沒說話,隻是看著他,眼神裡多了一絲好奇,好像在打量這個突然出現的人。
厲沉舟站起身,幫林淵整理了一下頭發,又幫他拉了拉衣服:“以後,我就在這兒陪著你,我們一起過日子,好不好?”
林淵看著他,慢慢點了點頭,嘴角好像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隻是無意識的動作。
厲沉舟的心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不管林淵記不記得他,不管以後會怎麼樣,他都會陪著林淵,好好照顧他。這是他欠林淵的,也是他對自己的救贖。
從那天起,厲沉舟就留在了養老院,照顧林淵的生活。他每天幫林淵洗臉、刷牙、喂飯,陪他散步、曬太陽、說話。雖然林淵還是什麼都不記得,很少說話,但厲沉舟一點都不氣餒,每天都耐心地跟他說話,跟他講以前的事,雖然他知道林淵可能聽不懂,也可能記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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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林淵的狀態慢慢好了起來。他開始願意說話了,雖然說得不多,隻是偶爾蹦出一兩個字;他也開始願意跟厲沉舟一起散步、曬太陽了,有時候還會主動拉著厲沉舟的手。
厲沉舟很開心,他知道,林淵在慢慢好起來,也許有一天,他會想起以前的事,想起他。
有一天,厲沉舟陪著林淵在院子裡曬太陽。林淵坐在椅子上,厲沉舟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個蘋果,慢慢削著。
“沉舟。”林淵突然開口,輕聲喊了一聲。
厲沉舟猛地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驚喜:“你……你叫我什麼?”
林淵看著他,臉上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雖然很淡,卻很真實:“沉舟。”
厲沉舟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他放下手裡的蘋果和刀子,伸手抱住了林淵,聲音哽咽:“林淵,你記得我了?你終於記得我了!”
林淵靠在他的懷裡,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很輕:“嗯,記得了。以前的事,都記得了。”
厲沉舟抱著他,哭得像個孩子。這麼多年的仇恨,這麼多年的痛苦,這麼多年的愧疚,在這一刻,好像都煙消雲散了。
“對不起,林淵,”厲沉舟哽咽著說,“以前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那麼對你,不該報複你,不該讓你受那麼多苦……”
林淵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聲音很溫柔:“沒關係,沉舟,我也有錯。以前是我不好,不該陷害你,不該把你送進監獄。我們都錯了,都過去了。”
厲沉舟鬆開他,看著他的眼睛,眼裡全是淚水:“那……那你原諒我了?”
林淵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容:“嗯,原諒你了。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厲沉舟用力點頭,臉上也露出了笑容,是他這幾年以來,最開心、最輕鬆的笑容:“好!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再也不分開了!”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亮。院子裡的花草開得正豔,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厲沉舟看著林淵的笑容,心裡一片溫暖。他知道,以前的事都過去了,仇恨和傷害都已經煙消雲散。從今往後,他會陪著林淵,好好過日子,彌補以前的過錯,珍惜眼前的時光。
他們的未來,或許還會有很多困難,或許還會有很多挑戰,但厲沉舟不怕。因為他知道,隻要他和林淵在一起,互相扶持,互相照顧,就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
他拿起剛才沒削完的蘋果,繼續削著,削好之後,遞給林淵:“吃吧,甜的。”
林淵接過蘋果,咬了一口,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嗯,真甜。”
厲沉舟看著他,也笑了。陽光正好,微風不燥,他們的日子,終於重新回到了正軌,充滿了希望和溫暖。
厲沉舟剛把最後一塊磚搬上推車,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滿是灰塵的工服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工頭在遠處喊著收工,他抹了把臉,抓起旁邊的水壺猛灌了幾口,心裡盤算著晚上給林淵和孩子做什麼菜——念林昨天說想吃糖醋排骨,得早點回去買排骨。
他推著車往工地門口走,剛拐過彎,就看見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人站在門口,頭發燙成大波浪,臉上畫著精致的妝,手裡拎著個名牌包,在塵土飛揚的工地門口顯得格外紮眼。
厲沉舟愣了一下,腳步頓住了。那女人也看見了他,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來,聲音帶著點誇張的驚訝:“沉舟?真的是你!”
是蘇晚,他的前女友,當年他進監獄之前,跟他提了分手,之後就斷了聯係。厲沉舟皺了皺眉,心裡有點不舒服,卻還是停下腳步,淡淡地問:“你怎麼來了?”
蘇晚上下打量著他,眼裡閃過一絲嫌棄,又很快掩飾過去,笑著說:“我這不是聽說你出來了嘛,就想來看看你。沒想到你現在在乾這個啊……”她的話沒說完,可那語氣裡的輕視,厲沉舟聽得明明白白。
“有事說事,沒事我要回去了。”厲沉舟不想跟她多囉嗦,他惦記著家裡的林淵和念林,隻想趕緊回家。
“彆急啊,”蘇晚攔住他,從包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他,“我現在在城裡開了家店,生意還不錯。你要是不想乾這個了,來找我,我給你安排個輕鬆點的活,總比在這兒搬磚強。”
厲沉舟沒接名片,搖了搖頭:“不用了,我現在挺好的。”
“挺好的?”蘇晚嗤笑一聲,眼神掃過他身上的工服,“天天在這兒風吹日曬的,能好到哪兒去?對了,我聽說你後來跟一個男的在一起了?叫什麼林淵是吧?”
厲沉舟的臉色沉了下來:“跟你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啊,”蘇晚湊近了點,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八卦的意味,“我可是聽說,你們倆還有個孩子?叫什麼念林?沉舟,不是我說你,你跟個男人在一起也就算了,怎麼還能有孩子?他不是個男人嗎?怎麼生的孩子啊?”
這話像一根針,狠狠紮在厲沉舟心上。他最討厭彆人說林淵的閒話,尤其是這種帶著惡意的質疑。他猛地瞪著蘇晚,眼神裡帶著戾氣:“你嘴巴放乾淨點!我們的事,輪不到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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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隨即又覺得沒麵子,梗著脖子說:“我怎麼就不乾淨了?我說的是實話啊!一個大男人,怎麼可能生孩子?你們該不會是抱來的吧?還是說……這孩子來路不正?”
“你他媽再說一句試試!”厲沉舟抬手就要往前衝,旁邊的工友趕緊拉住他,勸道:“厲哥,彆衝動,跟個女人置氣犯不上!”
蘇晚見有人拉著厲沉舟,膽子又大了起來,站在原地嚷嚷:“怎麼?我說錯了?一個男人能生孩子,說出去誰信啊?指不定是你們倆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才弄來這麼個孩子!”
厲沉舟氣得渾身發抖,掙脫開工友的手,就要往蘇晚跟前衝。就在這時,一輛電動車停在了工地門口,林淵坐在車上,懷裡抱著念林,臉上帶著點擔憂:“沉舟,怎麼了?”
厲沉舟看見林淵,心裡的火氣一下子消了大半,快步走過去,扶住他的胳膊:“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在家等著嗎?”
“我在家等你半天沒回來,就想著過來看看,”林淵看了一眼旁邊的蘇晚,又看了看厲沉舟鐵青的臉色,小聲問,“這位是……”
蘇晚也看見了林淵,上下打量著他。林淵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頭發軟軟地搭在額前,臉上沒化妝,看著清秀又溫和,懷裡抱著個三四歲的小男孩,眉眼間跟厲沉舟有幾分像。她撇了撇嘴,走到林淵麵前,上下打量著他,陰陽怪氣地說:“你就是林淵?”
林淵愣了一下,點了點頭:“我是,請問你是?”
“我是沉舟的前女友,蘇晚,”蘇晚特意加重了“前女友”三個字,眼神挑釁地看著林淵,“我倒是要問問你,你一個大男人,怎麼生的孩子?這孩子到底是誰的?該不會是你跟彆的女人偷偷生的,拿來騙沉舟的吧?”
林淵的臉色瞬間白了,懷裡的念林似乎感覺到了氣氛不對,往林淵懷裡縮了縮,小聲喊了句:“媽媽……”
這一聲“媽媽”,讓蘇晚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笑得更得意了:“喲,還叫你媽媽?你一個大男人,讓孩子叫你媽媽,不覺得丟人嗎?我看你就是心理不正常!”
“你閉嘴!”厲沉舟怒吼一聲,把林淵和念林護在身後,眼神凶狠地盯著蘇晚,“你要是再敢說一句,我對你不客氣!”
“怎麼?我說錯了嗎?”蘇晚絲毫不怕,反而往前湊了湊,“一個大男人,學女人的樣子帶孩子,還讓孩子叫媽媽,真是笑死人了!我看你就是耽誤沉舟,他本來能跟我過好日子,都是因為你……”
“夠了!”林淵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堅定。他從厲沉舟身後走出來,抱著念林的手臂緊了緊,看著蘇晚,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首先,我是男人,這一點不用你提醒。其次,念林是我們的孩子,是我和沉舟一起養大的,跟你沒有任何關係。最後,沉舟現在過得很幸福,我也很幸福,我們不需要你的‘好日子’。”
蘇晚沒想到林淵會突然反駁她,愣了一下,隨即又嗤笑:“一起養大的?說得真好聽!我看你就是不敢說這孩子是怎麼來的!你一個大男人,根本生不了孩子,這孩子肯定是抱來的,說不定還是偷來的!”
“你胡說!”念林雖然年紀小,卻也聽出蘇晚在罵林淵,從林淵懷裡探出頭,瞪著蘇晚,“我媽媽才沒有胡說!我就是媽媽和爸爸的孩子!”
蘇晚被一個小孩子懟了,臉上有點掛不住,伸手就要去推念林:“小孩子懂什麼!大人說話你插什麼嘴!”
厲沉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蘇晚的手腕,用力一擰,蘇晚疼得尖叫起來:“啊!厲沉舟你放手!你弄疼我了!”
“我警告你,離我家人遠點!”厲沉舟的眼神像要吃人,“你要是再敢碰念林一下,或者再敢說一句廢話,我今天就廢了你!”
蘇晚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看著厲沉舟凶狠的樣子,心裡有點害怕,嘴裡卻還硬撐著:“厲沉舟你放開我!你為了這麼個不男不女的人,居然對我動手!你真是瞎了眼!”
厲沉舟懶得跟她廢話,用力一推,蘇晚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差點摔倒。他轉過身,拉著林淵的手,又摸了摸念林的頭,柔聲說:“咱們回家,彆跟她在這兒浪費時間。”
林淵點了點頭,抱著念林坐上電動車,厲沉舟推著自己的工具車,跟在旁邊,一起往家走。蘇晚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再追上去,隻能狠狠地跺了跺腳,嘴裡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一路上,林淵都沒怎麼說話,臉色有點蒼白。厲沉舟看在眼裡,心裡很不是滋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彆往心裡去,蘇晚就是個瘋子,她說的話不算數。”
林淵搖了搖頭,輕聲說:“我沒事,就是覺得……有點委屈念林了。”
念林趴在林淵懷裡,小聲說:“媽媽,我不委屈,那個壞女人說你,我以後會保護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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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好,念林真乖。”
回到家,厲沉舟把工具車放好,走進屋裡,看見林淵正抱著念林坐在沙發上,眼神有點發呆。他走過去,坐在林淵身邊,把他和念林一起摟進懷裡:“彆想了,啊?蘇晚就是嫉妒咱們過得好,才故意來找茬的。咱們過咱們的日子,不用管她。”
林淵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聲說:“沉舟,我知道。可我就是……我就是覺得,我一個男人,讓孩子叫我媽媽,是不是真的有點奇怪?彆人會不會也像蘇晚那樣說我們啊?”
厲沉舟皺了皺眉,把他摟得更緊了:“奇怪什麼?念林從小就是你帶大的,你給她喂奶,給她換尿布,陪她睡覺,你不是媽媽誰是媽媽?再說了,彆人愛怎麼說怎麼說,咱們自己過得開心就行。誰要是敢說閒話,我第一個不放過他!”
念林也在旁邊點頭:“就是!爸爸說得對!媽媽就是媽媽,彆人說什麼都沒用!”
林淵看著懷裡的念林,又看了看身邊的厲沉舟,心裡的委屈和不安慢慢消散了。他知道,厲沉舟會一直保護他,念林也需要他,這就夠了。
“好了,彆想了,”厲沉舟揉了揉他的頭發,笑著說,“我今天早點做飯,給你和念林做糖醋排骨,好不好?”
林淵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笑容:“好。”
厲沉舟站起身,走進廚房,開始忙活起來。林淵抱著念林坐在沙發上,看著厲沉舟忙碌的背影,心裡暖暖的。念林在他懷裡玩著玩具,時不時抬頭看看他,小聲喊一句“媽媽”,他就會笑著應一聲。
晚飯的時候,厲沉舟端上了一盤香噴噴的糖醋排骨,還有幾個林淵愛吃的青菜。念林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吃得滿嘴都是醬汁,含糊地說:“好吃!爸爸做的排骨真好吃!”
厲沉舟和林淵都笑了,厲沉舟給林淵夾了一塊排骨:“你也吃,多吃點。”
林淵點了點頭,拿起筷子,慢慢吃著。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
厲沉舟皺了皺眉,這個點會是誰?他站起身,走到門口,透過貓眼一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門外站著的,竟然是蘇晚。
他打開門,沒讓蘇晚進來,堵在門口,冷冷地問:“你還來乾什麼?”
蘇晚手裡拎著一個果籃,臉上帶著假惺惺的笑容:“沉舟,我剛才是太衝動了,說了不該說的話,我來給你們道歉的。你看,我買了點水果,你就讓我進去吧。”
“不用了,我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趕緊走。”厲沉舟說完,就要關門。
蘇晚趕緊用手擋住門:“沉舟,你彆這樣啊!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就是……我就是太久沒見你了,有點激動,才說了那些渾話。你就讓我進去跟林淵道個歉,好不好?”
屋裡的林淵聽見了聲音,抱著念林走了過來,看著門口的蘇晚,輕聲說:“沉舟,讓她進來吧,有什麼話,說清楚就好了。”
厲沉舟皺著眉,不太情願,可看著林淵的眼神,還是讓開了身子,讓蘇晚走了進來。
蘇晚走進屋裡,打量了一下這個小房子。房子不大,卻收拾得乾乾淨淨,客廳裡擺著一個小小的沙發,一個茶幾,牆上掛著厲沉舟、林淵和念林的合照,照片上的三個人笑得很開心。她心裡有點嫉妒,臉上卻還是帶著笑容,把果籃放在茶幾上:“這是我一點心意,你們彆嫌棄。”
林淵點了點頭:“謝謝,不過我們真的不需要你道歉,你以後彆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就好。”
“我知道,我知道,”蘇晚趕緊點頭,眼神落在念林身上,“這就是念林吧?真可愛,跟沉舟小時候有點像。”
念林躲在林淵懷裡,警惕地看著蘇晚,不說話。
蘇晚笑了笑,又看向林淵:“林淵,剛才是我不對,不該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你彆往心裡去。其實我就是有點好奇,你和沉舟都是男人,怎麼會有孩子呢?我真的沒有惡意,就是單純的好奇。”
林淵看了一眼厲沉舟,厲沉舟皺著眉,想開口阻止,林淵卻輕輕搖了搖頭,看著蘇晚,平靜地說:“念林是我們收養的孩子。她剛出生的時候,父母就因為意外去世了,我和沉舟那時候剛好想收養一個孩子,就把她接回來了。”
蘇晚愣了一下,有點意外:“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
“以為是什麼?以為我們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厲沉舟語氣不善地問。
蘇晚趕緊擺手:“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我就是沒想到你們會收養孩子。那你們怎麼讓孩子叫林淵媽媽啊?”
“念林剛過來的時候,才幾個月大,”林淵溫柔地摸了摸念林的頭,“那時候沉舟每天要去工地上乾活,都是我在家照顧她,給她喂奶,哄她睡覺。她剛開始學說話的時候,就喊我媽媽,我們也就順著她了。對我們來說,不管她叫我什麼,她都是我們的孩子,我們都會好好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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