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沉舟坐在客廳的小馬紮上,手裡攥著剛剝好的橘子,遞了一瓣給坐在沙發上的蘇晚。陽光從陽台照進來,落在蘇晚剛長出來點頭發的腦袋上,軟乎乎的。這陣子蘇晚恢複得不錯,能自己下地走路,還能跟著厲沉舟一起在廚房打打下手,家裡的氣氛比在醫院時鬆快了不少。
“蘇晚,”厲沉舟看著她慢慢嚼橘子的樣子,突然開口,“你幸福嗎?”
蘇晚剛把橘子咽下去,聞言愣了一下,抬眼看他,眉頭還皺著,像是沒聽清。她這陣子化療完,耳朵偶爾有點背,加上厲沉舟聲音不算大,她琢磨了兩秒,才眨巴著眼睛回答:“我不姓福啊,我姓蘇,你忘了?”
厲沉舟手裡的橘子瓣“啪嗒”掉在地上,他盯著蘇晚一臉認真的樣子,瞬間沒忍住——之前憋的那些勁兒,還有這陣子照顧人的累,再加上蘇晚這沒頭沒腦的回答,一股氣直衝腦門。他猛地站起來,抬手就一拳懟在了蘇晚的麵門上。
“唔!”蘇晚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後倒在沙發上,手捂著鼻子,疼得齜牙咧嘴。沒兩秒,溫熱的液體就從指縫裡滲了出來,染紅了她的手背。
厲沉舟這一拳下去就後悔了,看著蘇晚鼻子流血,他慌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趕緊蹲下來,伸手想去幫她擦,又怕碰疼她,急得聲音都變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怎麼樣?疼不疼?”
蘇晚抬起頭,眼裡含著淚,鼻子通紅,血還在流,可她看著厲沉舟急得滿頭大汗的樣子,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邊笑一邊罵:“厲沉舟你個神經病!我不就聽錯了嗎?你至於下這麼狠的手?”
“我不是……我就是……”厲沉舟急得話都說不利索,趕緊從茶幾上抽了紙巾,小心翼翼地幫她按住鼻子,“你彆笑了,先把鼻子按住,不然血止不住!”
蘇晚勉強收了笑,乖乖按著鼻子,可眼淚還是忍不住往下掉,一半是疼的,一半是覺得又氣又好笑。她靠在沙發上,看著厲沉舟蹲在跟前,一臉慌亂地給她換紙巾,嘴裡還不停地道歉,心裡那點疼瞬間就散了大半。
“行了,彆叨叨了,”蘇晚拍了拍他的胳膊,“我沒事,就是流點血,過會兒就好了。你剛才發什麼瘋?”
厲沉舟歎了口氣,蹲在那兒,看著地上的橘子瓣,聲音低了下去:“我就是問你幸福不幸福,你跟我扯姓什麼……我這陣子天天伺候你,怕你吃不好睡不好,生怕你有一點不舒服,結果你倒好,跟我裝糊塗。”
蘇晚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厲沉舟剛才問的是“幸福”,不是“姓福”。她剛才確實是沒聽清,加上腦子反應慢,才答岔了。看著厲沉舟委屈又懊惱的樣子,她心裡有點發酸,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對不起啊,我剛才沒聽清,不是故意跟你裝糊塗的。”
厲沉舟抬起頭,看著她鼻子上還沾著血跡,眼眶紅紅的,心裡更難受了:“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我不該打你。你本來身體就不好,我還動手……”
“沒事,”蘇晚笑了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臉,“你這一拳也沒多疼,就是有點突然。再說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就是急了。”
兩人正說著,門開了,林淵提著菜進來,剛換完鞋就看見這場景,趕緊放下菜跑過來:“怎麼了這是?怎麼還流血了?”
“沒事沒事,”蘇晚趕緊擺手,“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
厲沉舟低著頭,小聲說:“是我打的。”
林淵愣了一下,看向厲沉舟:“你怎麼回事?蘇晚身體剛好點,你怎麼還動手?”
“我不是故意的,”厲沉舟趕緊解釋,“我問她幸福不幸福,她聽錯了,說自己姓蘇,我一時沒忍住就……”
林淵聽了,又好氣又好笑,走過去幫蘇晚檢查了一下鼻子,見血差不多止住了,才鬆了口氣:“行了,先去洗把臉,我去拿點藥過來。厲沉舟,你也彆愣著了,過來幫忙。”
厲沉舟趕緊應下,扶著蘇晚去衛生間洗臉。蘇晚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紅腫的鼻子,忍不住又笑了:“你看我這鼻子,跟個紅草莓似的。”
厲沉舟拿著毛巾,小心翼翼地幫她擦臉,嘴裡不停地道歉:“以後我再也不衝動了,不管你說什麼,我都好好聽著,再也不打你了。”
“知道錯就好,”蘇晚轉過身,看著他,“其實我知道你關心我,就是方法不對。以後有話好好說,彆動不動就動手,聽見沒?”
厲沉舟用力點頭:“聽見了,以後我一定好好說。”
兩人從衛生間出來,林淵已經把藥拿過來了,是一瓶消炎的藥膏。林淵幫蘇晚在鼻子上塗了點藥,又叮囑道:“這兩天彆碰鼻子,彆吃辛辣的東西,要是還疼或者流血,就趕緊去醫院。”
蘇晚點點頭:“知道了,謝謝林淵。”
林淵看了厲沉舟一眼,無奈地歎了口氣:“你也彆在這兒杵著了,去廚房幫我洗菜,我中午做你倆愛吃的糖醋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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