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邊緣的盤山公路上,夜色如墨,隻有汽車大燈在黑暗中劃出兩道微弱的光。厲建國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手裡握著一根磨得光滑的扁擔,站在公路旁的草叢裡——自從得知兒子厲沉舟在“清理賣國賊”,他便主動找到隊伍,誓要和兒子一起“守護國家,清除崇洋媚外的敗類”。
這時,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來,車窗半降,隱約能看到副駕駛座上坐著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遊客,司機正用不太流利的英語和對方交流著沿途的風景。厲建國的眼睛瞬間眯起,握著扁擔的手青筋暴起——在他眼裡,載外國遊客就是“通敵”,就是“賣國”,這樣的人,必須嚴懲。
“停下!”厲建國猛地從草叢裡衝出來,站在公路中央,對著轎車大喊。司機嚇了一跳,趕緊踩下刹車,轎車在離厲建國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你是誰?想乾什麼?”司機探出頭,語氣裡滿是警惕。
副駕駛的外國遊客也有些慌張,不解地看著眼前這個氣勢洶洶的老人。厲建國卻根本不看他,目光死死盯著司機,聲音裡滿是憤怒:“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載外國鬼子,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中國人?你這就是賣國!是叛徒!”
司機趕緊解釋:“大爺,您誤會了,他是來旅遊的遊客,我隻是正常載客,不是什麼賣國……”
“還敢狡辯!”厲建國打斷他,舉起扁擔就朝著車窗砸去。“哐當”一聲,車窗被砸得粉碎,玻璃碎片濺了司機一身。“載外國鬼子就是賣國!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收拾你這個叛徒!”
司機知道遇到了瘋子,趕緊想發動汽車逃跑。可厲建國早已繞到車後,雙手抓住車尾的保險杠,深吸一口氣,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常年乾農活的他力氣本就比常人要大,再加上蘇晚等人傳授的基礎靈氣運用,他的力量更是暴漲數倍。
“給我起來!”厲建國大喝一聲,雙手猛地發力,竟然真的將那輛滿載兩人的轎車掀了起來!轎車在半空中翻轉了一圈,司機和外國遊客在車裡發出驚恐的尖叫,卻根本無力反抗。
厲建國沒有停下,他雙手托著轎車底部,再次發力,將轎車朝著旁邊的山崖狠狠扔了出去!“去你的賣國賊!去你的外國鬼子!”轎車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像一顆沉重的炮彈,重重砸在山崖下的巨石上。
“轟——!”油箱瞬間爆炸,火焰衝天而起,照亮了整個山崖。轎車在火海中迅速燃燒,很快就變成了一堆扭曲的廢鐵,裡麵的司機和外國遊客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火焰吞噬。
厲建國站在公路邊,看著山崖下的火海,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舉起扁擔,對著火海大喊:“這就是載外國鬼子的下場!這就是賣國的下場!誰要是再敢崇洋媚外,再敢幫著外國鬼子,就和他們一樣的下場!”
這時,遠處傳來一陣熟悉的汽車轟鳴聲——厲沉舟、蘇晚等人乘坐的巨型卡車正朝著這邊駛來。看到公路邊的厲建國,厲沉舟趕緊讓司機停車,跳下車跑過去:“爸,您怎麼在這?您沒事吧?”
“我沒事!”厲建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指著山崖下的火海,語氣裡滿是自豪,“我剛收拾了一個載外國鬼子的賣國賊,把他的車掀翻扔下山崖了,炸得連渣都不剩!”
厲沉舟眼睛一亮,對著山崖下的火海豎起大拇指:“爸,您太厲害了!不愧是我爸!這種賣國賊,就該這麼收拾!”
蘇晚也從卡車上下來,看著山崖下的火焰,血紅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讚許:“厲大叔,做得好。多一個人加入,我們的‘清理計劃’就能更快完成。以後,您就跟著我們一起,清理那些賣國賊,守護我們的國家。”
厲建國用力點頭,握著扁擔的手更緊了:“好!我跟你們一起!隻要能清除這些崇洋媚外的敗類,隻要能守護國家,我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在所不辭!”
溫然和林淵也紛紛圍過來,對著厲建國誇讚不已。溫然還提著一顆人頭湊到他麵前:“厲大叔,您看,這是我殺的用外國台燈的賣國賊,以後我們一起殺,殺更多的賣國賊!”
厲建國看著那顆血淋淋的人頭,沒有絲毫畏懼,反而露出了堅定的神色:“好!我們一起殺!讓那些賣國賊知道,我們中國人不是好欺負的,誰要是敢背叛國家,誰要是敢崇洋媚外,就隻有死路一條!”
巨型卡車重新發動,厲建國坐在副駕駛座上,手裡依舊握著那根扁擔,眼神堅定地看著前方的道路。車窗外,山崖下的火焰還在燃燒,映照著他滿是皺紋卻異常狂熱的臉。
他不知道,自己所謂的“守護國家”,隻是被兒子和蘇晚等人的瘋狂所蠱惑;所謂的“清除賣國賊”,隻是一場不分青紅皂白的屠殺。那個司機隻是正常載客,那個外國遊客隻是普通旅人,他們沒有任何過錯,卻因為他的偏執和憤怒,失去了生命。
卡車在黑暗中繼續前行,朝著下一個“清理目標”駛去。厲建國看著前方,嘴裡開始念叨起自己編的口號:“愛國就要敢出手,賣國敗類全趕走!中國中國我的家,誰也彆想毀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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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裡的厲沉舟聽到父親的口號,也跟著哼唱起來,很快,整個卡車裡都回蕩著他們狂熱的呼喊聲。夜色中,這輛滿載著人頭和瘋狂的卡車,像一頭失控的野獸,繼續在這條毀滅的道路上狂奔,將更多無辜的生命拖入地獄,也將自己和這個世界,一步步推向徹底的消亡。
市中心醫院的門診樓裡,消毒水的味道還未散去,卻早已沒了往日的忙碌。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小心翼翼地給病人配藥,病床上的患者大多麵色蒼白,眼神裡滿是對疫情的恐懼——他們不知道,比疫情更可怕的災難正在逼近。
厲建國握著兩把從廢棄警局裡找來的衝鋒槍,大步流星地走進門診樓。他剛在盤山公路“清理”了載外國遊客的司機,此刻身上的中山裝還沾著塵土,眼神裡卻燃燒著更旺的怒火。當他看到護士手裡拿著的西洋藥瓶時,瞳孔驟然收縮,握著槍的手瞬間繃緊。
“住手!”厲建國大喝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醫生和護士們嚇了一跳,紛紛抬頭看向他,當看到他手裡的衝鋒槍時,臉色瞬間慘白。“你……你想乾什麼?我們在給病人治病……”一個老醫生顫抖著開口,試圖解釋。
“治病?用這些西洋鬼子的藥治病,就是賣國!”厲建國一步步逼近,槍口對準了拿著藥瓶的護士,“這些西洋藥都是外國人造的,你們用它就是崇洋媚外,就是忘了祖宗的中藥!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清理你們這些賣國的敗類!”
護士嚇得手一抖,藥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厲建國卻沒有絲毫猶豫,扣動了扳機!“噠噠噠——”衝鋒槍的子彈傾瀉而出,護士瞬間倒在血泊中,鮮血濺滿了旁邊的診療台。
“殺!都給我殺!”厲建國紅著眼睛,端著衝鋒槍在大廳裡瘋狂掃射。醫生們尖叫著四處躲藏,有的鑽進桌子底下,有的試圖跑向樓梯間,卻都逃不過子彈的追擊。子彈穿透人體的悶響、骨骼斷裂的脆響、絕望的哭喊聲交織在一起,原本救死扶傷的醫院,瞬間變成了血腥的屠宰場。
鮮血從屍體裡汩汩流出,在大廳的地板上彙成小溪,朝著門口的方向流淌。厲建國踩著鮮血繼續往前走,槍口對準了走廊儘頭的病房——那裡還有正在輸液的患者,輸液瓶裡裝的,正是他眼中“賣國”的西洋藥。
“裡麵的人都出來!”厲建國對著病房門大喊,見沒人回應,他直接一腳踹開房門。病床上的患者嚇得縮成一團,輸液管還插在手臂上,輸液瓶裡的藥液還在緩緩滴落。厲建國看著那些輸液瓶,眼神裡的怒火更盛:“你們這些人,寧願用西洋藥,也不用祖宗的中藥,都是賣國賊!都該殺!”
他舉起衝鋒槍,對著病床上的患者瘋狂掃射。子彈穿透了輸液瓶,藥液混合著鮮血四處飛濺,濺滿了病房的牆壁和窗戶。一個試圖拔掉輸液管求饒的老人,剛伸出手就被子彈擊中,身體軟軟地倒在病床上,眼睛還圓睜著,滿是不甘和恐懼。
清理完病房,厲建國提著衝鋒槍走向樓梯間。此時,樓梯上已經擠滿了試圖逃跑的醫生和患者,他們互相推搡著,朝著樓下狂奔。厲建國站在樓梯口,對著人群扣動了扳機!子彈像暴雨一樣落下,人群瞬間倒下去一片,鮮血順著樓梯台階往下流淌,形成了一道紅色的“瀑布”,在樓梯轉角處彙成一灘深紅色的水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