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把柏油路曬得發燙,蟬鳴在梧桐樹上扯著嗓子嘶吼,厲沉舟揣著褲兜走在商業街的人行道上,嘴裡罵罵咧咧的——早上跟工頭吵了架,工資沒拿到,又被房東催著交房租,一肚子火氣沒處撒,見著什麼都想罵兩句。
“媽的,什麼破天氣,熱死老子了!”他踢飛腳邊的礦泉水瓶,瓶子撞在路邊的垃圾桶上,發出“哐當”一聲響。路過的行人都下意識往旁邊躲,沒人敢跟這個眼神凶狠、渾身戾氣的男人對視。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電動車鈴聲傳來,送外賣的小哥騎著車,車筐裡放著好幾份外賣,車座後麵還綁著個保溫箱,正急急忙忙地往巷子裡拐——超時要扣錢,他這單已經快趕不上時間了。
“你他媽沒長眼啊?”厲沉舟本來就心煩,聽到鈴聲更是火大,直接往路中間一站,擋住了電動車的去路。外賣小哥趕緊刹車,輪胎在地麵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差點就撞到厲沉舟身上。
“對不起對不起,我趕時間,沒看到您……”外賣小哥連忙道歉,一邊說著一邊想把車往旁邊挪,想趕緊繞過去。可他剛動了一下,厲沉舟突然抬起腳,狠狠一腳踹在電動車的車把上。
電動車失去平衡,“嘩啦”一聲倒在地上,車筐裡的外賣撒了一地,湯湯水水濺得到處都是。外賣小哥也被帶得摔在地上,膝蓋擦破了皮,滲出鮮紅的血珠。他顧不上疼,趕緊爬起來想去撿地上的外賣,嘴裡還念叨著:“我的餐……這可怎麼辦啊……”
“怎麼辦?老子讓你辦你就辦!”厲沉舟上前一步,又一腳踹在外賣小哥的胸口,把人踹得坐在地上。他居高臨下地瞪著對方,唾沫星子噴了一臉:“操你媽!敢在老子麵前騎這麼快?你知道老子是誰嗎?”
“厲沉舟!你彆這樣!”蘇晚從後麵追上來,看到眼前的場景,趕緊衝過去拉住厲沉舟的胳膊。她本來在旁邊的超市買東西,聽到這邊的動靜就趕緊跑過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你彆拉我!”厲沉舟甩開蘇晚的手,眼神裡滿是怒火,“這小子敢撞我,還敢跟我頂嘴,老子今天非得教訓教訓他不可!”
外賣小哥坐在地上,看著滿地的狼藉和自己擦破的膝蓋,心裡又急又氣。他一個月就賺那麼點錢,這單超時要扣錢,餐撒了還要賠,厲沉舟不僅不道歉,還動手打人,嘴裡還不乾不淨的。他咬著牙,忍著疼站起來,對著厲沉舟喊道:“你這人怎麼回事?我都跟你道歉了,你還動手打人!你以為你是誰啊?有本事你彆欺負我們送外賣的!”
“喲,你還敢跟老子頂嘴?”厲沉舟被外賣小哥的話徹底激怒了,他一把推開蘇晚,上前一步,攥緊拳頭,對著外賣小哥的腦袋就狠狠砸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外賣小哥連哼都沒哼一聲,身體就軟軟地倒了下去,腦袋上流出了鮮紅的血,很快就染紅了地上的水泥地。
蘇晚嚇得尖叫起來,她衝過去蹲在地上,看著外賣小哥毫無反應的臉,渾身都在發抖:“厲沉舟!你瘋了嗎?你會打死他的!快,快打120!”
厲沉舟也愣住了,他看著自己沾了血的拳頭,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外賣小哥,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凶狠掩蓋:“打死就打死!誰讓他跟老子頂嘴!這是他自找的!”
“你簡直不可理喻!”蘇晚又氣又怕,她掏出手機,手忙腳亂地撥打120,“喂!120嗎?這裡有人被打傷了,流了好多血,你們快來!地址是……”
周圍的行人早就圍了過來,有人拿出手機拍照,有人低聲議論,還有人趕緊撥打了110。大家看著倒在地上的外賣小哥和渾身是血的厲沉舟,臉上都滿是驚恐。
“這人也太狠了吧,就因為一點小事就動手打人,還打得這麼重……”
“是啊,送外賣的多不容易啊,風裡來雨裡去的,他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
“趕緊讓開點,彆擋著救護車進來……”
很快,警笛聲和救護車的聲音同時傳來。警察衝過來,迅速控製住了還在發愣的厲沉舟,給他戴上了手銬。醫護人員則趕緊把外賣小哥抬上救護車,拉著警笛往醫院趕去。
“你們放開我!我沒做錯!是他先跟我頂嘴的!”厲沉舟掙紮著,對著警察大喊大叫,可他的反抗在訓練有素的警察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蘇晚看著厲沉舟被警察押上警車,心裡又痛又悔。她知道厲沉舟最近心情不好,可她沒想到他會因為一點小事就動手打人,還打得這麼重。她跟在警車後麵,心裡隻想著希望外賣小哥能平安無事,希望厲沉舟能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到了警察局,厲沉舟依舊不肯認錯,他坐在審訊室裡,梗著脖子說:“是他先擋我的路,還跟我頂嘴,我教訓他一下怎麼了?你們憑什麼抓我?”
警察看著他,語氣嚴肅地說:“根據現場目擊者的證詞和監控錄像,是你先動手打人,而且下手極其凶狠,導致受害者頭部嚴重受傷,目前還在醫院搶救,生死未卜。你這種行為已經涉嫌故意傷害罪,甚至可能構成故意殺人罪,必須依法對你進行拘留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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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沉舟聽到“生死未卜”和“故意殺人罪”,臉色終於變了。他雖然脾氣暴躁,容易衝動,但也知道殺人是要償命的。他開始慌了,聲音也變得顫抖起來:“我……我不是故意要殺他的……我就是一時生氣,沒控製住……他不會真的死了吧?”
“現在說這些都晚了,”警察說,“一切都要等醫院的搶救結果出來,再根據相關法律進行處理。”
蘇晚在警察局外麵等了整整一天,直到傍晚的時候,才從醫生那裡得到消息——外賣小哥雖然頭部受傷嚴重,但經過搶救,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還需要長時間的治療和康複,而且可能會留下後遺症。
聽到這個消息,蘇晚心裡稍微鬆了口氣,但很快又被沉重取代。她知道,就算外賣小哥保住了命,厲沉舟的行為也已經觸犯了法律,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她去醫院看望了外賣小哥的家人,外賣小哥的妻子抱著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嘴裡不停地說:“我們家老楊就是個老實人,每天起早貪黑送外賣,就是為了給孩子賺奶粉錢,怎麼就遇上這種事了……”
蘇晚看著她們,心裡充滿了愧疚。她拿出自己身上所有的錢,遞給外賣小哥的妻子:“對不起,都是因為厲沉舟,才讓你們受了這麼大的苦。這些錢你們先拿著,不夠的話我再想辦法……”
外賣小哥的妻子沒有接錢,隻是搖著頭說:“我們不要錢,我們隻要老楊能好起來,隻要那個打他的人能受到應有的懲罰……”
蘇晚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默默地陪著她們,心裡暗暗決定,一定要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幫助外賣小哥治療,彌補厲沉舟犯下的錯誤。
接下來的日子,蘇晚一邊忙著照顧外賣小哥的家人,幫他們處理醫院的各種手續,一邊還要去警察局看望厲沉舟,勸他好好認罪,爭取從輕處理。
厲沉舟在警察局裡待了幾天,也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他看著蘇晚為了自己奔波勞累,看著外賣小哥的家人傷心欲絕,心裡充滿了悔恨。他在法庭上,對著外賣小哥和他的家人,深深鞠了一躬,說:“對不起,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因為一時衝動就動手打人,給你們帶來了這麼大的傷害。我願意承擔所有的責任,賠償你們的一切損失,隻求你們能原諒我……”
最終,法院根據厲沉舟的犯罪情節、認罪態度以及對受害者的賠償情況,判處厲沉舟有期徒刑五年。
在厲沉舟入獄的那天,蘇晚去送了他。她看著厲沉舟穿著囚服,被警察押著走進監獄大門,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厲沉舟,你在裡麵好好改造,好好反省自己的錯誤,”蘇晚對著他的背影喊道,“我會等你出來,也會幫你照顧好外賣小哥的家人,幫你彌補你的過錯……”
厲沉舟停下腳步,沒有回頭,隻是用力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己犯下的錯,需要用很長的時間去彌補,而蘇晚的等待和付出,是他在監獄裡好好改造的最大動力。
在厲沉舟入獄的這幾年裡,蘇晚一直沒有放棄。她一邊努力工作,賺錢給外賣小哥治療,幫助他的家人解決生活上的困難,一邊定期去監獄看望厲沉舟,給他帶去外麵的消息,鼓勵他好好改造。
外賣小哥在蘇晚的幫助和醫生的治療下,身體漸漸康複,雖然留下了一些後遺症,但已經能夠正常生活。他的家人也漸漸原諒了厲沉舟,畢竟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厲沉舟也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五年後,厲沉舟刑滿釋放。當他走出監獄大門,看到站在門口等他的蘇晚時,忍不住紅了眼眶。他走到蘇晚麵前,深深鞠了一躬,說:“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也讓你受了這麼多苦。我以後再也不會衝動行事了,我會好好做人,好好補償你,補償所有被我傷害過的人。”
蘇晚看著他,笑著說:“隻要你能真正改正錯誤,重新做人,一切都還來得及。走吧,我們回家。”
厲沉舟點了點頭,跟著蘇晚一起離開了監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亮。厲沉舟知道,自己的人生曾經因為一時的衝動而偏離了軌道,但在蘇晚的幫助和陪伴下,他一定能重新走上正確的道路,用自己的行動去彌補過去的過錯,去珍惜眼前的生活,去守護身邊最重要的人。
盛夏的午後,陽光把柏油路麵曬得能燙熟雞蛋,城郊的老街上,林淵穿著沾滿油汙的工裝褲,蹲在路邊的下水井旁,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井邊的水泥地上,瞬間就蒸發了。他手裡攥著扳手,正費力地擰著井蓋上的螺絲——這是社區組織的“體驗生活”活動,他主動報名來修井蓋,想著能為街坊鄰裡做點實事,也能趁機躲開公司裡沒完沒了的報表。
“哢嗒”一聲,最後一顆螺絲終於被擰開,林淵鬆了口氣,抬手抹了把汗,對著井裡喊了聲:“下麵沒什麼問題吧?我把舊井蓋拆下來,換新的了!”井裡負責檢查的工人應了聲“沒問題”,他便彎腰去抬井蓋,剛把井蓋挪到一邊,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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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回頭一看,是厲沉舟。他穿著件花襯衫,雙手插在褲兜裡,晃悠悠地走過來,眼神裡帶著幾分戲謔,盯著敞開的井口:“喲,這不是大老板林淵嗎?怎麼淪落到修井蓋了?這活兒又臟又累,你這細皮嫩肉的,能扛得住?”
林淵皺了皺眉,沒心思跟他鬥嘴:“我這是體驗生活,為社區做點貢獻,總比你天天遊手好閒強。你要是沒事,就彆在這兒添亂,我還得趕緊把新井蓋裝上。”
厲沉舟卻像是沒聽見似的,徑直走到井口邊,低頭往井裡看了一眼,突然抬腳,猛地踩在井沿上,然後一點點把剛才被林淵挪開的舊井蓋往井口推。“你乾什麼!”林淵見狀,趕緊上前去攔,可厲沉舟的力氣比他大,他根本拉不動。
“哐當”一聲,舊井蓋被厲沉舟重新蓋在了井口上,他還故意在井蓋上狠狠踩了幾腳,把井蓋踩得嚴嚴實實,連一絲縫隙都沒留。井裡傳來工人的驚呼:“哎!怎麼把井蓋蓋上了?快打開!裡麵還有人呢!”
林淵急得臉都紅了,抓住厲沉舟的胳膊,用力想把他拉開:“厲沉舟!你瘋了?井裡還有人!快把井蓋打開!”
厲沉舟卻一把甩開林淵的手,冷笑一聲:“裡麵有人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就是看你不順眼,想給你找點麻煩。怎麼?心疼你的工人了?有本事你自己把井蓋撬開啊。”
林淵看著嚴絲合縫的井蓋,又聽著井裡工人越來越微弱的呼喊,心裡又急又氣。他知道,井下空間狹小,氧氣有限,再這麼下去,工人很可能會缺氧窒息。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怒火,對著厲沉舟說:“厲沉舟,我求你了,你放過我吧,也放過井裡的工人。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隻要你把井蓋打開。”
“放過你?”厲沉舟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彎腰湊近林淵,聲音裡帶著幾分陰狠,“你彆忘了,我是你叔叔!論輩分,你還得叫我一聲‘叔’!你爸當年要是聽我的,也不至於把公司搞垮,你現在能有今天的日子?”
林淵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了,他指著厲沉舟的鼻子,聲音裡滿是憤怒:“你是個屁叔叔!我爸當年就是太相信你,才被你騙走了公司的錢,最後氣急攻心,一病不起!要不是我爸死得早,能輪得到你在這裡耀武揚威?你就是個騙子,一個寄生蟲!”
“你敢罵我?”厲沉舟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猛地直起身,眼神裡滿是殺意。他環顧四周,看到不遠處的牆角放著一個紅色的滅火器,便快步走過去,一把抄起滅火器,又走回井口邊,拔掉滅火器的保險銷,對著井蓋的縫隙,猛地按下了壓把。
白色的乾粉瞬間從滅火器裡噴出來,順著井蓋的縫隙往井裡灌。井裡傳來工人劇烈的咳嗽聲和呼救聲,可厲沉舟像是沒聽見似的,依舊不停地往井裡噴著乾粉。林淵衝過去想搶滅火器,卻被厲沉舟一腳踹倒在地,膝蓋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厲沉舟!你住手!你會害死他的!”林淵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可厲沉舟根本不給她機會,又對著他的後背踹了一腳,讓他再次摔倒在地。
很快,滅火器裡的乾粉就噴完了。厲沉舟扔掉空了的滅火器,低頭看著井口,聽著井裡的咳嗽聲越來越微弱,最後徹底沒了動靜,臉上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容。他轉過身,看著趴在地上的林淵,居高臨下地說:“這就是跟我作對的下場。你爸當年沒鬥過我,你也一樣。”
林淵趴在地上,看著厲沉舟的背影,心裡充滿了絕望和憤怒。他掙紮著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跑到井口邊,用儘全身力氣想把井蓋撬開,可井蓋被厲沉舟踩得太緊,他根本撬不動。他掏出手機,手忙腳亂地撥打了120和110,聲音裡滿是哭腔:“喂!120嗎?這裡有人在井裡,被人用滅火器噴了乾粉,現在沒動靜了!你們快來!地址是……”
掛了電話,林淵又試圖去撬井蓋,可他的力氣實在太小,折騰了半天,井蓋還是紋絲不動。他看著緊閉的井蓋,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心裡不停地祈禱著,希望井裡的工人能平安無事。
很快,警笛聲和救護車的聲音同時傳來。警察和醫護人員趕到後,迅速用工具撬開了井蓋。井蓋打開的瞬間,一股濃烈的乾粉味撲麵而來。醫護人員趕緊下到井裡,把昏迷不醒的工人抬了上來。經過檢查,工人因為肺部吸入過多乾粉,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情況十分危急,必須立刻送往醫院進行搶救。
警察迅速控製住了想要逃跑的厲沉舟,給他戴上了手銬。厲沉舟還在掙紮著,嘴裡不停地喊著:“你們憑什麼抓我?我隻是跟他開玩笑而已!他自己不小心暈倒的,跟我沒關係!”
“開玩笑?”警察看著他,語氣嚴肅地說,“你故意將井蓋蓋上,還用滅火器往井裡噴乾粉,導致工人昏迷,這已經涉嫌故意傷害罪了!我們現在依法對你進行拘留審查,請你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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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沉舟還想狡辯,可在現場目擊者的證詞和監控錄像麵前,他的辯解顯得蒼白無力。警察將他押上警車,呼嘯著駛向警察局。
林淵跟著救護車一起去了醫院,在搶救室外焦急地等待著。他看著搶救室門上的紅燈,心裡充滿了愧疚和自責。如果他剛才能早點攔住厲沉舟,如果他能早點把井蓋撬開,工人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幾個小時後,搶救室的門終於開了。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對著林淵說:“對不起,我們儘力了。病人因為肺部吸入大量乾粉,導致呼吸衰竭,雖然我們進行了全力搶救,但還是沒能挽回他的生命。”
林淵聽到這個消息,如遭雷擊,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靠在牆上,眼淚無聲地滑落。他想起工人下井前還笑著跟他說“放心吧,我很快就上來”,想起工人的家人還在等著他回家,心裡就像被刀割一樣疼。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工人家人的電話,聲音裡滿是愧疚:“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他……他……他走了……”
電話那頭傳來工人妻子撕心裂肺的哭聲,林淵聽著,心裡更加難受。他知道,無論他說多少句對不起,都換不回工人的生命,也無法彌補工人家人失去親人的痛苦。
接下來的日子,林淵一邊忙著處理工人的後事,安撫工人的家人,一邊配合警察調查厲沉舟的案件。他收集了所有能證明厲沉舟故意傷人的證據,包括現場目擊者的證詞、監控錄像以及厲沉舟之前的犯罪記錄。
在法庭上,厲沉舟依舊不肯認罪,他聲稱自己隻是一時衝動,不是故意要傷害工人。但在確鑿的證據麵前,他的辯解顯得毫無意義。最終,法院根據厲沉舟的犯罪情節、認罪態度以及造成的嚴重後果,判處厲沉舟有期徒刑十年。
聽到判決結果的那一刻,林淵終於鬆了口氣。他看著厲沉舟被法警押出法庭,心裡沒有絲毫的喜悅,隻有無儘的悲涼。他知道,這個判決雖然能告慰工人的在天之靈,能給工人的家人一個交代,但卻永遠換不回工人的生命,也無法抹去這場悲劇帶來的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