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傍晚,夕陽把厲家老宅的木窗染成暖紅色,廚房裡飄來紅燒肉的香味,厲沉舟坐在客廳的紅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剛給爸媽買的按摩儀,心裡還琢磨著一會兒要跟他們說蘇晚最近在畫室裡的新作品。
“小舟,過來嘗嘗你媽做的紅燒肉。”厲父端著餐盤從廚房走出來,臉上帶著笑,可那笑容卻比平時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怪異。厲母跟在後麵,手裡拿著碗筷,眼神落在厲沉舟身上,像是在打量什麼稀有的物件。
厲沉舟趕緊起身,接過餐盤放在桌上,笑著說:“媽做的紅燒肉肯定香,我上次跟蘇晚說,她還說下次要過來跟您學呢。”
他以為爸媽會像往常一樣,笑著說“讓蘇晚常來”,可厲父卻突然放下筷子,盯著他,慢悠悠地開口:“小舟,我跟你媽商量了件事。”
厲沉舟心裡咯噔一下,直覺不對勁,卻還是笑著問:“爸,什麼事啊?是不是又想讓我陪你們去公園遛彎?”
“不是遛彎。”厲母接過話頭,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一股冰冷的寒意,“我不願意你在我們麵前儘孝。”
厲沉舟愣住了,手裡的筷子“哐當”一聲掉在桌上:“媽,您說什麼呢?我不跟你們儘孝,跟誰儘孝啊?”
厲父卻突然笑了起來,那笑聲尖細又詭異,不像平時的沉穩,倒像生鏽的鐵片在摩擦:“我們不用你儘孝,我們願意你給蘇晚大人當狗。”
“爸媽,你們在說什麼呢?”厲沉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猛地站起身,後退了一步,眼神裡滿是驚恐,“蘇晚是我女朋友,你們怎麼能這麼說她?還說讓我給她當狗……你們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帶你們去醫院看看!”
他說著就要去扶厲母,可厲母卻猛地往後一躲,和厲父一起轉過身,背對著他。更詭異的是,他們轉身的動作不是正常的轉動,而是像提線木偶一樣,身體僵硬地“轉移”過去——肩膀沒動,腰卻先擰成一個奇怪的角度,腦袋最後才緩緩轉過去,後腦勺對著厲沉舟,頭發裡還隱約露出幾縷泛著銀光的絲線,像被人操控著一樣。
“爸媽!”厲沉舟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他衝過去想扳過他們的身體,卻發現他們的後背冰涼,像貼了一層薄冰,“你們到底怎麼了?彆嚇我啊!”
可厲父厲母卻一句話也不說,隻是背對著他,肩膀微微顫抖,像是在壓抑著什麼。客廳裡的氛圍瞬間變得陰森起來,窗外的夕陽漸漸落下,黑暗開始一點點吞噬房間裡的光線,牆上掛著的全家福照片,此刻看起來也格外詭異——照片裡的厲父厲母嘴角咧開,笑容僵硬,眼神空洞,像是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麼。
厲沉舟突然想起三天前的事——那天他回家,看到爸媽在客廳裡對著一個黑色的木盒說話,木盒上刻著奇怪的花紋,他問是什麼,爸媽卻支支吾吾地說“是老家用的舊物件”,當時他沒在意,現在想來,那木盒肯定有問題。
“是不是那個木盒的問題?”厲沉舟抓住厲母的胳膊,聲音裡滿是急切,“那個黑色的木盒到底是什麼?你們是不是被什麼東西纏上了?”
厲母的身體猛地一顫,卻還是不說話。厲父則緩緩抬起手,指了指書房的方向,動作依舊僵硬得像提線木偶。厲沉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書房的門虛掩著,裡麵隱隱約約傳來“沙沙”的聲音,像是紙張摩擦的動靜。
他咬了咬牙,鬆開厲母的胳膊,一步步朝著書房走去。每走一步,心裡的恐懼就多一分,客廳裡的光線越來越暗,身後爸媽的沉默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上。他推開門,書房裡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書桌上放著那個黑色的木盒,木盒的蓋子敞開著,裡麵沒有任何東西,隻有一張泛黃的紙條,紙條上用紅色的墨水寫著一行扭曲的字:“想救你爸媽,就去給蘇晚當狗。”
“這到底是誰搞的鬼?”厲沉舟抓起紙條,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他突然想起蘇晚最近的不對勁——蘇晚最近總是很晚回家,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問她去了哪裡,她隻說是“去畫室加班”,現在想來,蘇晚會不會也跟這件事有關?
可他很快就否定了這個念頭——蘇晚那麼溫柔善良,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搞鬼,想用這種方式挑撥他和蘇晚的關係。
他拿著紙條衝出書房,想跟爸媽問清楚,卻發現客廳裡空蕩蕩的,厲父厲母不見了蹤影,隻有桌上的紅燒肉還冒著熱氣,像是剛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覺。
“爸媽!爸媽!”厲沉舟在屋子裡大喊,翻遍了所有房間,都沒找到他們的身影。他掏出手機,想給蘇晚打電話,卻發現手機屏幕上出現了一行奇怪的字:“彆找了,想讓你爸媽回來,就按紙條上說的做。”
厲沉舟的手開始發抖,他看著手機屏幕,又看了看桌上的紙條,心裡陷入了兩難——一邊是生養自己的父母,一邊是自己深愛的女朋友,讓他給蘇晚當狗,他做不到,可如果不這麼做,爸媽就可能永遠回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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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伴隨著蘇晚溫柔的聲音:“厲沉舟,你在家嗎?我給你帶了你愛吃的糖炒栗子。”
厲沉舟的身體猛地一僵,他看著門口,心裡充滿了矛盾。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麵對蘇晚,也不知道門外的蘇晚,是不是真的像紙條上說的那樣,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門口,緩緩打開門。蘇晚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袋糖炒栗子,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眼神裡滿是關切:“厲沉舟,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是不是不舒服?”
看著蘇晚熟悉的笑容,厲沉舟心裡的恐懼和懷疑瞬間消散了大半。他知道,蘇晚不可能會害他,更不可能會讓他做這種事。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搞鬼,想用這種方式傷害他和蘇晚。
“蘇晚,你來了。”厲沉舟勉強笑了笑,讓她進來,“我沒事,就是剛才有點不舒服。對了,你有沒有見過一個黑色的木盒,上麵刻著奇怪的花紋?”
蘇晚走進屋子,放下糖炒栗子,疑惑地搖了搖頭:“黑色的木盒?沒有啊,怎麼了?”
厲沉舟把剛才發生的事,包括爸媽說的話、奇怪的轉身動作,還有紙條上的內容,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蘇晚。蘇晚聽完後,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這件事不對勁,你爸媽肯定是遇到什麼危險了。我們現在就報警,再找懂行的人看看那個木盒,說不定能找到線索。”
厲沉舟點了點頭,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有蘇晚在身邊,他覺得自己好像有了勇氣,不再像剛才那樣恐懼。
他們很快報了警,警察來家裡勘查了現場,卻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那個黑色的木盒也不見了蹤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厲沉舟和蘇晚又找了懂民俗的老人,老人聽了他們的描述後,說那個木盒可能是“鎖魂盒”,專門用來操控人的心智,一般都是邪術師用來害人的。
“那我爸媽現在會不會有危險?”厲沉舟急切地問。
老人搖了搖頭:“不好說,要是操控他們的人隻是想威脅你,那你爸媽暫時不會有危險;但要是對方有彆的目的,那就難說了。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對方的目標是你,而且很可能跟蘇晚小姐有關。”
厲沉舟和蘇晚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擔憂。他們知道,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結束,接下來肯定還會有更危險的事情發生。
接下來的幾天,厲沉舟和蘇晚一直在尋找厲父厲母的下落,他們貼了尋人啟事,問遍了所有的親戚朋友,卻都沒有任何消息。而那個神秘的操控者,也再也沒有聯係過厲沉舟,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樣。
就在他們快要絕望的時候,厲沉舟的手機突然收到了一條匿名短信,裡麵隻有一個地址和一句話:“想救你爸媽,就一個人來這裡,彆告訴蘇晚。”
厲沉舟看著短信,心裡猶豫了。他知道這很可能是個陷阱,可一想到爸媽可能還在受苦,他就無法坐視不管。他沒有告訴蘇晚,隻是留下一張紙條,說自己去尋找爸媽的下落,讓她不要擔心,然後就按照短信上的地址,獨自出發了。
地址在城郊的一個廢棄工廠裡,厲沉舟到達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工廠裡一片漆黑,隻有幾盞破舊的路燈發出微弱的光芒,風吹過廠房,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鬼哭狼嚎。
他深吸一口氣,走進工廠,裡麵空蕩蕩的,隻有角落裡傳來微弱的呻吟聲。他順著聲音走過去,看到厲父厲母被綁在椅子上,嘴巴被堵住,眼神裡滿是驚恐。而在他們對麵,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手裡拿著那個黑色的木盒。
“你是誰?為什麼要抓我爸媽?”厲沉舟大喊。
黑色鬥篷人緩緩轉過身,掀開鬥篷的帽子,露出一張熟悉的臉——是蘇晚的遠房表哥,之前因為生意上的事,跟厲沉舟鬨過矛盾。
“是你!”厲沉舟愣住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蘇晚的表哥冷笑一聲:“為什麼?因為你搶了蘇晚!蘇晚本來應該是我的,都是因為你,她才不跟我在一起!我就是要讓你給她當狗,讓你在她麵前抬不起頭!”
“你簡直不可理喻!”厲沉舟憤怒地衝過去,想救爸媽,卻被蘇晚的表哥用木盒擋住了。
“彆過來!”蘇晚的表哥舉起木盒,“你要是再過來,我就用這個木盒,讓你爸媽永遠變成提線木偶!”
厲沉舟停下腳步,心裡充滿了憤怒和無奈。他看著被綁在椅子上的爸媽,又看了看蘇晚的表哥手裡的木盒,知道自己現在隻能妥協。
“好,我答應你,我給蘇晚當狗。”厲沉舟咬著牙說,“但你必須放了我爸媽。”
蘇晚的表哥笑了起來,笑得十分詭異:“放了他們可以,但你得先跪下,學狗叫。”
厲沉舟的拳頭緊緊攥著,指甲嵌進肉裡,流出了血。他看著爸媽痛苦的眼神,最終還是緩緩跪了下來,發出了像狗一樣的叫聲。
蘇晚的表哥笑得更開心了,他放下木盒,走到厲沉舟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早這樣不就好了?非要逼我用這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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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工廠門口突然傳來了警笛聲,蘇晚帶著警察衝了進來。原來,蘇晚發現厲沉舟留下的紙條後,擔心他有危險,就趕緊報了警,還通過手機定位,找到了這裡。
蘇晚的表哥見狀,趕緊拿起木盒想跑,卻被警察當場抓住。厲沉舟趕緊跑過去,解開爸媽身上的繩子,抱著他們,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爸媽,對不起,讓你們受苦了。”
厲父厲母也哭了起來,拍著厲沉舟的背說:“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警察帶走了蘇晚的表哥,也沒收了那個黑色的木盒。經過調查,那個木盒確實是“鎖魂盒”,是蘇晚的表哥從一個邪術師手裡買來的,用來操控厲父厲母,威脅厲沉舟。
事情終於解決了,厲沉舟帶著爸媽回了家。經曆了這件事,厲沉舟更加珍惜和爸媽、蘇晚在一起的時光。他知道,家人和愛人,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隻要他們在一起,就沒有克服不了的難關。
那天晚上,厲家老宅的廚房裡又飄起了紅燒肉的香味,厲沉舟和爸媽、蘇晚坐在餐桌前,吃著飯,聊著天,笑聲回蕩在屋子裡,溫暖而幸福。厲沉舟看著身邊的親人,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好好保護他們,再也不讓他們受到任何傷害。
周末的火鍋店熱氣騰騰,紅油鍋底咕嘟咕嘟泛著泡,厲沉舟坐在卡座裡,朝著門口揮手。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男人快步走過來,手裡還提著兩袋水果,正是厲沉舟的遠房表哥。
“蘇晚,給你介紹下,這是我遠房表哥。”厲沉舟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隨意。蘇晚放下手裡的筷子,笑著點頭:“你也有遠房表哥呀?我還以為你家裡就你一個小輩呢。”
“廢話,你這是在小看我嗎?”厲沉舟眉頭一皺,語氣瞬間衝了起來,“我家親戚多著呢,隻是平時不常聯係而已。”他沒等蘇晚再說話,就拉過身邊的男人,繼續介紹:“這是我遠房表哥,叫厲沉船。”
“厲沉船?”蘇晚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淚都快笑出來了,“你們哥倆這名字也太有意思了,一個‘沉舟’,一個‘沉船’,怎麼都想掉河裡啊?”
這話剛說完,厲沉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最討厭彆人拿他的名字開玩笑,現在蘇晚還當著表哥的麵調侃,他覺得麵子上掛不住,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沒等厲沉船反應過來,厲沉舟突然抬手,一拳狠狠懟在厲沉船的鼻子上。
“砰”的一聲悶響,厲沉船悶哼一聲,捂著鼻子往後退了兩步,鮮血瞬間從他的指縫裡流出來,滴在地上,染紅了淺色的地磚。“你……你乾什麼?”厲沉船又疼又懵,看著厲沉舟,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蘇晚也驚呆了,她沒想到厲沉舟會突然動手,趕緊站起來拉他:“厲沉舟!你瘋了?不就是開個玩笑嗎?你怎麼還動手打人啊?”她一邊說,一邊看向厲沉船,滿臉愧疚:“對不起啊,表哥,他就是脾氣太急了,你沒事吧?我去給你拿點紙巾。”
“等等,”蘇晚剛要起身,突然想起什麼,疑惑地看向厲沉舟,“對了,表哥怎麼也姓厲呀?遠房表哥不是應該跟著舅舅或者姨媽家的姓嗎?”
這話像是一根導火索,徹底點燃了厲沉舟的怒火。他本來就因為蘇晚調侃名字的事生氣,現在蘇晚又追問表哥的姓氏,他覺得蘇晚是在故意找茬,看不起他的親戚。沒等蘇晚反應過來,厲沉舟猛地抬起手,一拳狠狠懟在蘇晚的太陽穴上。
蘇晚連哼都沒哼一聲,身體就軟軟地倒在卡座的沙發上。她的太陽穴迅速腫了起來,半邊腦袋甚至肉眼可見地癟了下去,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睛也失去了神采。
“蘇晚!”厲沉船嚇得趕緊放下捂鼻子的手,想去扶蘇晚,卻被厲沉舟一把推開。厲沉舟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神裡滿是瘋狂的怒火,嘴裡還喃喃地說:“讓你多嘴!讓你笑話我!讓你看不起我家親戚!這都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