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的探視室裡,消毒水的味道混著淡淡的陽光,落在冰冷的金屬桌椅上。蘇晚坐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劃著手機屏幕,上麵是溫然生前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下周咱們去吃新開的火鍋”。她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直到對麵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音,才緩緩抬起頭。
厲沉舟被兩個護工架著走進來,身上還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手腕和腳踝都鎖著輕便的鐵鏈。他的頭發長了些,遮住了額前的疤痕,眼神依舊空洞,隻是在看到蘇晚時,瞳孔微微動了一下,像是認出了她,又像是沒認出來。
“今天感覺怎麼樣?”蘇晚把手機揣進兜裡,聲音有些沙啞。這是她時隔三個月來看厲沉舟,之前因為溫然的死,她一直不敢麵對他,可心裡又總存著一絲僥幸,希望他能恢複正常。
厲沉舟沒有說話,隻是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手指摳著病號服的衣角。護工在旁邊交代了幾句“不要刺激他”,便轉身離開了探視室,隻留下他們兩個人,還有牆上掛著的監控攝像頭。
蘇晚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一陣發酸。她想再說點什麼,比如問問他記不記得以前的事,或者提提他們一起拍過的戲,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怕那些回憶會刺激到他,更怕從他嘴裡聽到陌生的回答。
就在這時,厲沉舟突然動了。他抬起頭,眼神不再空洞,而是變得有些詭異,死死地盯著蘇晚。蘇晚心裡一緊,剛想開口問怎麼了,就看到厲沉舟的額頭冒出細密的紅點——不是汗珠,而是血珠!
血珠從他額頭的汗毛孔裡滲出來,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很快就順著臉頰往下流。蘇晚還沒反應過來,厲沉舟的脖子、手背上也開始出現同樣的血珠,密密麻麻的,像是全身的汗毛孔都在往外噴血。
“厲沉舟!你怎麼了?!”蘇晚嚇得站起來,想去扶他,可剛走一步,就看到厲沉舟身上的血珠突然噴濺開來,帶著溫熱的觸感,濺到了她的手機屏幕上——屏幕瞬間被染紅,原本顯示的消息界麵,被一片暗紅覆蓋。
蘇晚的身體僵住了,手裡還握著手機。她盯著滿是血汙的屏幕,眼神變得有些呆滯,然後緩緩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屏幕上的血。她擦得很仔細,像是在擦不小心沾到的灰塵,直到屏幕上的血汙被擦掉大半,又低頭繼續劃著屏幕,仿佛剛才厲沉舟噴血的一幕,隻是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砰!”探視室的門突然被撞開,幾個警察衝了進來。為首的老警察是之前處理溫然案件的張警官,身後還跟著兩個實習警察。他們本來是來給厲沉舟做補充筆錄的,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了裡麵詭異的一幕——厲沉舟全身噴血,像個血人一樣坐在椅子上,而蘇晚卻麵無表情地擦著沾血的手機,繼續看屏幕。
“你們……你們幾個人都怎麼了?!”張警官也愣了一下,隨即大聲喊道。他當了幾十年警察,見過不少血腥場麵,可像這樣全身汗毛孔噴血的場景,還是第一次見。
身後的兩個實習警察更是嚇得臉色慘白。其中一個剛畢業的年輕警察,看到厲沉舟滿身是血的樣子,還有蘇晚詭異的反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忍不住“哇”的一聲吐了出來,嘔吐物濺在地上,和厲沉舟的血混在一起,場麵更加惡心。另一個實習警察則直接腿一軟,眼睛一翻,昏了過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快!把他抬出去!”張警官一邊喊著,一邊讓身邊的輔警把昏迷的實習警察抬出去,又對嘔吐的年輕警察說,“你出去冷靜一下!這裡不用你了!”
處理完兩個實習警察,張警官的目光重新落在探視室裡。厲沉舟還在噴血,身上的病號服已經被血浸透,地上也積了一灘血,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而蘇晚依舊坐在椅子上,低著頭看手機,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和她無關,眼神空洞得和之前的厲沉舟一模一樣。
“蘇晚!你清醒一點!”張警官試圖喚醒蘇晚,可她根本沒有反應,手指還在屏幕上機械地滑動著。張警官知道,蘇晚可能也受到了刺激,精神出現了異常,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控製住厲沉舟,阻止他繼續噴血,不然他隨時可能失血過多而死。
“拿麻醉槍來!”張警官對著門外喊道。很快,輔警拿來了一把麻醉槍。張警官接過麻醉槍,瞄準厲沉舟的大腿——他不敢瞄準要害,怕傷到厲沉舟。
“砰!”麻醉針射中了厲沉舟的大腿。幾秒鐘後,厲沉舟的身體開始搖晃,噴血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眼神也重新變得空洞。又過了十幾秒,他頭一歪,倒在椅子上,徹底暈了過去。神奇的是,隨著他的昏迷,他身上汗毛孔的噴血也慢慢停止了,隻剩下滿身的血汙,證明剛才那詭異的一幕不是幻覺。
張警官鬆了口氣,連忙讓人把厲沉舟抬到擔架上,送去醫院搶救。然後,他又走到蘇晚身邊,試圖拿走她手裡的手機。可蘇晚像是護著寶貝一樣,緊緊攥著手機,眼神突然變得凶狠,對著張警官低吼:“彆碰我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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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警官皺了皺眉,知道蘇晚現在的精神狀態很不穩定,不能硬來。他示意身邊的輔警先不要動,自己則蹲下來,儘量讓語氣變得溫和:“蘇晚,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但是你這樣不行,得跟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好不好?”
蘇晚沒有說話,隻是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手指還在不停地劃著。張警官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發現她手機屏幕上顯示的,一直是溫然生前的聊天界麵,她反複劃著之前的聊天記錄,像是在尋找什麼,又像是在重複回憶過去的時光。
張警官心裡歎了口氣,他大概明白了——溫然的死對蘇晚的打擊太大,再加上這次看到厲沉舟全身噴血的詭異場景,她的精神徹底崩潰了,隻能通過反複看和溫然的聊天記錄,來逃避現實。
“把麻醉槍給我。”張警官對輔警說。他知道,現在隻能用麻醉槍先讓蘇晚冷靜下來,不然她一直這樣下去,精神會徹底垮掉。輔警把麻醉槍遞給張警官,他瞄準蘇晚的胳膊,輕輕扣動了扳機。
麻醉針射中蘇晚的胳膊,她的身體頓了一下,手裡的手機“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幾秒鐘後,她的眼神變得渙散,身體軟軟地倒在椅子上,也暈了過去。
張警官讓人把蘇晚也抬上擔架,送去醫院。看著擔架被抬走,他站在滿是血汙的探視室裡,眉頭緊鎖。他拿起蘇晚掉在地上的手機,屏幕已經碎了,上麵還殘留著血跡,聊天界麵停留在她和溫然的最後一條對話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張警官喃喃自語。厲沉舟全身噴血的詭異症狀,蘇晚突然變得空洞的精神狀態,還有之前溫然的猝死、隧道和公交車的詭異事件,這一切都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串聯起來,充滿了無法解釋的謎團。
很快,醫院傳來消息——厲沉舟雖然失血很多,但沒有生命危險,隻是暫時查不出全身噴血的原因,醫生懷疑可能和他的精神狀態有關,或者是某種罕見的疾病。而蘇晚則被診斷為急性應激障礙,需要進行心理治療和藥物乾預。
張警官去醫院看過他們幾次。厲沉舟醒來後,不再噴血,但精神依舊不穩定,不說話,也不吃飯,隻是呆呆地坐在病床上,眼神空洞。蘇晚則一直處於半昏迷狀態,偶爾醒來,也隻是喊著溫然的名字,然後又陷入昏迷。
這件事很快就在警局和醫院傳開了,成了大家私下討論的詭異事件。那個嘔吐的實習警察再也不敢參與這個案子,而昏迷的實習警察醒來後,也申請了調職,不願意再接觸任何和厲沉舟、蘇晚有關的事情。
隻有張警官沒有放棄。他開始重新調查之前的所有線索——隧道裡的女人、深夜公交車、消失的永安街站、溫然的猝死、厲沉舟的噴血……他發現,這些事情都和20年前那個失蹤的賣醃肉女人有關。厲沉舟第一次出現異常,是在隧道裡遇到抱嬰兒的女人之後;永安街站是女人失蹤前經常去的地方;溫然猝死時,厲沉舟戴的孝帽,經過調查,正是女人當年失蹤時戴過的孝帽——她的女兒認出了孝帽上的花紋,是她外婆親手繡的。
“難道……真的是她在作祟?”張警官看著手裡的調查資料,心裡第一次產生了動搖。他一直是堅定的無神論者,可眼前的證據,卻讓他不得不相信,或許真的有無法用科學解釋的力量,在影響著厲沉舟和蘇晚。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張警官帶著厲沉舟的血樣,還有那頂孝帽,去了省裡的司法鑒定中心。鑒定結果出來後,讓所有人都驚呆了——厲沉舟的血液裡,檢測出了一種罕見的神經毒素,這種毒素不會致命,但會影響人的神經係統,導致出現幻覺、全身毛細血管破裂也就是汗毛孔噴血)等症狀;而孝帽上,也檢測出了同樣的毒素殘留,還有一些不屬於厲沉舟和蘇晚的dna,經過比對,和20年前那個失蹤女人的dna部分吻合由於時間過長,dna已經部分降解)。
“這毒素……哪裡來的?”張警官拿著鑒定報告,眉頭皺得更緊。他調查了那個失蹤女人的背景,發現她年輕時曾在一家化工廠工作過,而那家化工廠生產的化學原料裡,就含有這種罕見的神經毒素,後來化工廠因為汙染問題倒閉了,女人也因此丟了工作,才開始賣醃肉。
“難道是女人當年在化工廠工作時,接觸到了毒素,殘留在了孝帽上,然後通過某種方式,傳給了厲沉舟?”張警官推測道。可他還是不明白,為什麼毒素會在20年後突然發作,為什麼蘇晚也會受到影響,變得精神異常。
這些疑問,或許永遠都沒有答案。厲沉舟在醫院接受了毒素清除治療後,噴血的症狀沒有再出現,但精神狀態依舊沒有好轉,被送回了精神病院,繼續接受治療。蘇晚則在心理醫生的乾預下,慢慢恢複了一些意識,但她還是不願意說話,隻是偶爾會看著溫然的照片流淚。
張警官把所有的調查資料整理好,歸檔封存。他知道,這個案子雖然暫時告一段落,但那些無法解釋的詭異謎團,會一直留在他的心裡。他偶爾會去精神病院看看厲沉舟,也會去醫院看看蘇晚,希望他們能早日恢複正常,也希望那些詭異的事情,不要再發生在任何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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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風帶著涼意,吹過精神病院的圍牆。厲沉舟坐在窗邊,看著外麵飄落的樹葉,眼神空洞。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也不知道身上發生過什麼,隻是偶爾會想起一些碎片化的畫麵——隧道裡的女人、深夜的公交車、紅色的醃肉、黑色的孝帽……還有一個模糊的女人身影,在他耳邊反複說著:“醃肉要紮滿眼兒……”
而醫院裡的蘇晚,依舊每天看著手機裡和溫然的聊天記錄。她的眼神漸漸有了些光彩,隻是在看到屏幕上殘留的血汙痕跡時,會突然愣一下,然後輕輕撫摸著屏幕,像是在撫摸某個珍貴的回憶。
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事情,無法用科學解釋,總有一些傷痛,無法隨著時間愈合。厲沉舟的噴血,蘇晚的詭異,溫然的猝死,還有那個失蹤的賣醃肉女人,像是一個個無解的謎團,纏繞在一起,成為了所有人心裡永遠的陰影。而張警官知道,他能做的,就是把這些謎團封存起來,不讓它們再傷害到更多的人,也祈禱著,這樣詭異的事情,永遠不要再發生。
停屍間的冷氣裹著福爾馬林的味道,鑽進厲沉舟的衣領,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盯著麵前覆蓋著白布的停屍台,手指懸在布角上方,卻遲遲不敢掀開——幾個小時前,他還在地鐵軌道旁看著蘇晚的身體被抬上來,淺灰色風衣上的血跡在冷光下凝固成暗褐色,現在,那具身體就躺在這白布之下,成了冰冷的“死者”。
“厲先生,確認一下身份吧,確認完我們就能走流程了。”旁邊的法醫推了推眼鏡,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厲沉舟深吸一口氣,指尖終於觸到了白布。布料粗糙,帶著刺骨的涼,他一點點掀開,直到蘇晚的臉露出來——她的眼睛已經閉上了,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卻異常紅潤,像是有人特意給她塗了口紅。最奇怪的是,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不是死亡後的僵硬,反而像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是她,蘇晚。”厲沉舟的聲音沙啞,目光落在蘇晚的手腕上——那裡沒有任何掙紮的痕跡,皮膚光滑得像是隻是睡著了。可他清楚記得,地鐵監控裡,蘇晚是直挺挺紮進軌道的,那種僵硬的姿勢,根本不像是失足。
法醫在旁邊記錄著信息,筆在紙上劃過的聲音在空曠的停屍間裡格外刺耳。厲沉舟蹲下身,想再看看蘇晚的手,卻突然聽到一陣微弱的“咕嚕”聲——像是從蘇晚的肚子裡傳出來的。
他猛地抬頭,看向法醫:“你聽到了嗎?”
法醫皺了皺眉,側耳聽了聽,搖搖頭:“沒有啊,停屍間這麼靜,有聲音我肯定能聽到。厲先生,你是不是太緊張了?”
厲沉舟沒說話,隻是把耳朵湊得更近。這次,那“咕嚕”聲更清晰了,還帶著一絲輕微的震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蘇晚的胃裡蠕動。他的心臟猛地一跳,一種荒謬又恐怖的念頭湧上心頭——蘇晚,可能還沒死?
他伸手想去探蘇晚的鼻息,手指剛碰到她的鼻尖,就看到蘇晚的眼皮突然動了一下!緊接著,她的眼睛猛地睜開,瞳孔裡沒有任何焦點,卻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嘴巴大張著,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長嘯:“金箍棒!金箍棒!經過我的胃!”
聲音尖銳得像是要刺破耳膜,在停屍間裡回蕩,震得厲沉舟耳膜發疼。法醫也被嚇得後退了一步,手裡的筆“啪”地掉在地上:“活……活了?!”
蘇晚還在長嘯,身體突然從停屍台上坐了起來,動作僵硬得像是提線木偶。她的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像是在抓什麼東西,嘴裡反複喊著那兩句詭異的話:“金箍棒!經過我的胃!金箍棒!經過我的胃!”
厲沉舟僵在原地,看著眼前“死而複生”的蘇晚,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凝固了。他見過蘇晚精神失常的樣子,見過她麵無表情擦血的樣子,卻從沒見過她這樣——眼睛空洞,動作僵硬,嘴裡喊著完全不著邊際的“金箍棒”,仿佛身體裡裝著另一個人的靈魂。
“快!快叫醫生!”法醫反應過來,掏出手機就要撥號,卻被蘇晚突然揮過來的手打斷——蘇晚的指甲很長,劃過法醫的胳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彆碰我!金箍棒在我胃裡!”蘇晚嘶吼著,從停屍台上跳下來,腳步踉蹌地朝著停屍間的門口衝去。她的動作很奇怪,像是被什麼東西拖著走,腳尖幾乎不著地,風衣的下擺掃過地麵,帶起一陣冷風。
厲沉舟連忙追上去,想拉住她:“蘇晚!你清醒一點!哪裡有什麼金箍棒!”
可蘇晚像是沒聽到一樣,力氣大得驚人,一把甩開厲沉舟的手,繼續往前衝。停屍間的門沒鎖,她“哐當”一聲撞開門,衝進了走廊。走廊裡的護士聽到聲音,探出頭來看,嚇得尖叫起來:“啊!死人跑出來了!”
整個醫院瞬間亂了起來。蘇晚在走廊裡瘋跑,嘴裡依舊喊著“金箍棒經過我的胃”,遇到人就撞,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厲沉舟和法醫跟在後麵追,護士們嚇得紛紛躲閃,有的甚至躲進了病房,鎖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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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停下!”厲沉舟終於在樓梯口追上了蘇晚,從背後緊緊抱住她。蘇晚掙紮著,身體劇烈扭動,嘴裡的嘶吼聲越來越大,震得厲沉舟的耳朵嗡嗡作響。他能感覺到,蘇晚的身體很燙,像是在發燒,肚子也微微隆起,還在時不時地發出“咕嚕”聲。
就在這時,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拿著鎮靜劑跑了過來,其中一個是之前給蘇晚做過檢查的急診科醫生。“快!按住她!給她注射鎮靜劑!”醫生大喊著,手裡的針管已經抽好了藥液。
厲沉舟死死按住蘇晚的胳膊,醫生趁機將鎮靜劑注射進她的血管。幾秒鐘後,蘇晚的掙紮漸漸弱了下來,嘶吼聲也變成了微弱的呻吟,眼睛慢慢閉上,身體軟軟地倒在厲沉舟懷裡,徹底失去了意識。
“快!把她送到搶救室!”醫生擦了擦額頭的汗,對護士說,“她剛才的情況太詭異了,必須做全麵檢查!”
厲沉舟抱著蘇晚,跟著醫生往搶救室走。他低頭看著懷裡昏迷的蘇晚,心裡滿是疑惑和恐懼——蘇晚明明已經被確認死亡了,為什麼會突然活過來?她嘴裡喊的“金箍棒經過我的胃”到底是什麼意思?她的肚子裡,到底有什麼東西?
搶救室的燈亮了起來,蘇晚被推了進去。厲沉舟坐在外麵的長椅上,雙手抱著頭,腦子裡一片混亂。他想起了之前遇到的所有詭異事情:隧道裡抱嬰兒的女人、深夜公交車上的司機、消失的永安街站、溫然的猝死、自己全身噴血……現在,蘇晚又“死而複生”,喊著奇怪的話,這一切到底有什麼聯係?
幾個小時後,搶救室的門開了,醫生走出來,臉色凝重地看著厲沉舟:“厲先生,你進來一下,有件事要跟你說。”
厲沉舟跟著醫生走進旁邊的辦公室,心裡咯噔一下——醫生的表情,顯然是發現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我們給蘇晚做了全麵檢查,包括ct和胃鏡,結果……很奇怪。”醫生拿出一張ct片,放在燈箱上,指著上麵一個模糊的陰影,“你看這裡,她的胃裡有一個異物,形狀很不規則,像是一根金屬棒,長度大概有三十厘米左右。”
厲沉舟湊過去看,ct片上的陰影確實像是一根細長的金屬棒,橫在蘇晚的胃裡,邊緣還帶著尖銳的棱角。“金屬棒?怎麼會在她胃裡?她什麼時候吞下去的?”
“我們也不知道。”醫生搖了搖頭,“而且,她的身體狀況很奇怪,明明之前已經沒有生命體征了,可現在除了胃裡的異物,其他器官都很正常,甚至比一般人還要健康。我們懷疑,她之前的‘死亡’,可能是一種假死狀態,是胃裡的異物刺激到了她的神經,才讓她突然醒過來,還出現了精神失常的症狀。”
“假死?”厲沉舟愣住了,“那她嘴裡喊的‘金箍棒經過我的胃’,難道就是指這個金屬棒?”
醫生點了點頭:“很有可能。她可能是把胃裡的金屬棒當成了‘金箍棒’,所以才會反複喊那句話。現在的問題是,這個金屬棒必須儘快取出來,不然會劃傷她的胃壁,導致胃出血,甚至危及生命。但是……”
醫生頓了頓,語氣更加凝重:“這個金屬棒的位置很特殊,靠近胃的主動脈,手術風險非常大,我們不敢保證能成功。而且,我們查了蘇晚的病曆,她之前有過精神失常的病史,手術過程中很可能會出現應激反應,到時候情況會更危險。”
厲沉舟的心沉到了穀底。他看著燈箱上的ct片,胃裡的金屬棒像是一根刺,紮在他的心裡。他想起蘇晚醒過來時的樣子,想起她嘶吼的聲音,心裡滿是心疼——她到底經曆了什麼?為什麼會吞下這麼一根金屬棒?
“醫生,不管風險多大,都請你們儘力。”厲沉舟的聲音堅定,“她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不能看著她出事。”
醫生點了點頭:“我們會聯係最好的外科醫生,製定詳細的手術方案。不過,在手術前,你最好能想想,蘇晚最近有沒有接觸過什麼金屬棒,或者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舉動,這可能對我們的手術有幫助。”
厲沉舟皺起眉頭,開始回憶蘇晚最近的情況。蘇晚從療養院出來後,隻跟他聯係過一次,說想回市裡看看,還說要去之前他們一起拍過戲的影視基地看看。難道,那個金屬棒是她在影視基地裡拿到的?
他突然想起,他們之前拍的那部戲裡,有一個孫悟空的角色,道具組確實做過幾根金箍棒道具,都是用金屬做的,長度大概有三十厘米左右,和ct片上的異物很像!
“醫生!我知道那個金屬棒是什麼了!”厲沉舟激動地說,“是金箍棒道具!我們之前拍過一部戲,道具組有這種金屬做的金箍棒!蘇晚可能是在影視基地裡拿了一根,不小心吞下去了!”
醫生眼前一亮:“真的嗎?如果知道異物的具體材質和形狀,我們就能更好地製定手術方案了!你能聯係到道具組,確認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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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沉舟連忙拿出手機,撥通了之前劇組道具組組長的電話。電話接通後,他急切地問:“王哥,咱們之前拍的那部戲裡,孫悟空的金箍棒道具還在嗎?就是金屬做的,大概三十厘米長的那種。”
道具組組長愣了一下:“金箍棒?有啊,還在道具庫裡呢。怎麼了?你要找這個乾嘛?”
“蘇晚吞下去了一根!現在在醫院,需要手術取出來,你能告訴我那金箍棒的材質和具體尺寸嗎?”厲沉舟的聲音帶著顫抖。
道具組組長嚇了一跳:“什麼?吞下去了?那金箍棒是用鋁合金做的,空心的,邊緣打磨過,應該不怎麼鋒利啊。尺寸的話,長度32厘米,直徑3厘米左右,重量大概有半斤。厲沉舟,你可彆跟我開玩笑,吞這麼大的東西,會出人命的!”
厲沉舟把道具組組長的話告訴了醫生,醫生鬆了口氣:“鋁合金空心的話,風險就小多了。我們現在就製定手術方案,爭取明天早上就做手術。”
第二天早上,蘇晚被推進了手術室。厲沉舟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手裡攥著蘇晚的手機,屏幕上是她和溫然的聊天記錄。他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手術能成功,希望蘇晚能平安醒過來。
手術進行了整整五個小時。當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醫生走出來,笑著對厲沉舟說:“手術很成功!金屬棒已經取出來了,沒有傷到主動脈,蘇晚的情況很穩定,過幾天就能醒過來了。”
厲沉舟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他走進病房,看著躺在病床上的蘇晚,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很平穩,手腕上打著吊針,旁邊的儀器顯示著她的生命體征一切正常。
幾天後,蘇晚終於醒了過來。她睜開眼睛,看到厲沉舟,眼神裡沒有了之前的空洞,反而帶著一絲迷茫:“沉舟?我……我怎麼會在醫院?”
厲沉舟握住她的手,聲音溫柔:“你之前吞了一根金箍棒道具,差點出事,幸好手術成功了。你還記得嗎?”
蘇晚皺起眉頭,努力回憶著:“金箍棒?我好像……記得去了影視基地,看到道具庫裡的金箍棒,覺得好玩就拿了一根,然後……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我還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見金箍棒在我胃裡,特彆疼,我還大喊著……”
“喊著‘金箍棒經過我的胃’,對嗎?”厲沉舟接過她的話。
蘇晚點了點頭,臉色變得蒼白:“是……是真的?我真的吞了金箍棒?還大喊了那些話?”
厲沉舟點了點頭,把之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包括她在停屍間“死而複生”、在醫院瘋跑的事情。蘇晚聽了,眼淚掉了下來:“我怎麼會做這麼荒唐的事情?我是不是又精神失常了?”
“沒有,醫生說你之前的假死和精神失常,都是因為胃裡的金箍棒刺激到了神經,現在取出來了,就沒事了。”厲沉舟安慰著她,“以後彆再這麼不小心了,你要是出事,我怎麼辦?”
蘇晚靠在厲沉舟的肩膀上,哭著說:“對不起,沉舟,讓你擔心了。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蘇晚的身體漸漸恢複。她出院那天,厲沉舟推著輪椅,陪她走出醫院。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暖暖的,像是驅散了之前所有的陰霾。
“沉舟,我們以後再也不要接觸那些詭異的事情了,好不好?”蘇晚看著厲沉舟,眼神裡滿是期待。
厲沉舟點了點頭,緊緊握住她的手:“好,以後我們隻過平凡的日子,再也不闖那些危險的地方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醫院的角落裡,一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正站在陰影裡,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笑容。他的手裡,拿著一根小小的金箍棒道具,上麵還沾著一絲暗紅色的血跡。
而在影視基地的道具庫裡,那根被蘇晚吞下去的金箍棒道具,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裡,仿佛從來沒有被人動過一樣。
陽光漸漸西斜,將男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他轉身走進陰影裡,消失不見,隻留下一陣微弱的“咕嚕”聲,在空氣中回蕩,像是誰的肚子在叫,又像是某種詭異的預兆。厲沉舟和蘇晚的平凡日子,真的能一直持續下去嗎?那個黑西裝男人,又會在什麼時候,再次出現呢?沒有人知道答案,隻有時間,在慢慢揭曉這一切的真相。
盛夏的午後,陽光把商業街的柏油路烤得發燙,空調外機嗡嗡作響,夾雜著小販的叫賣聲和行人的歡聲笑語,熱鬨得像一鍋沸騰的開水。厲沉舟剛從公司出來,手裡拿著一杯冰美式,想趁著午休透透氣,卻被街角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吸引了注意力——有人在街頭搭了個簡易的舞台,紅布鋪著台麵,旁邊放著兩個大功率音箱,正播放著歡快又俗套的背景音樂。
“圍這麼多人乾嘛呢?”厲沉舟皺了皺眉,本來不想湊這個熱鬨,可人群裡時不時傳來的哄笑聲和“厲叉叉”這個詞,讓他腳步頓住了。他擠開人群,站在舞台側麵,才看清台上的情況——一個穿著廉價西裝、頭發梳得油光水滑的男人,正誇張地扭動著身體,臉上畫著滑稽的妝容,眉毛粗得像蠟筆,鼻子上還貼著一個白色的圓形道具,活脫脫一個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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