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瘋了_霸道總裁惹我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734章 瘋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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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的風不對勁。

不是平時那種帶著菊花香的暖風吹,今天的風裹著股子海腥味,刮在臉上像小刀子似的,還老往人骨頭縫裡鑽。蘇晚蹲在菜園裡拔草,手都凍得發僵,可眼睛沒敢離開礁石上的厲沉舟——他已經在那兒坐倆小時了,一動不動,跟塊石頭似的。

厲沉舟是早上出去的,走的時候沒說話,就拿了件黑外套搭在胳膊上。蘇晚當時在煮紅薯,問他去哪兒,他沒應,腳底板蹭著門檻,磨得“咯吱”響,那眼神直勾勾的,沒看她,也沒看屋裡,就盯著遠處的海。蘇晚當時就覺得不對勁,可沒敢多問——自從上次他從工地回來,就總這樣,一會兒跟沒事人似的煮方便麵,一會兒又突然盯著一個地方發呆,眼神空得嚇人。

現在他坐在礁石上,背對著木屋,黑外套被風吹得鼓起來,像隻張開翅膀的老鴰。蘇晚拔草的手停在半空,突然看見他肩膀動了動——不是風吹的那種晃,是自己往起抬,然後嘴角也跟著往上挑,慢慢咧開一個笑。

那笑看得蘇晚心裡一揪。

不是平時跟她搶紅薯時的笑,也不是看菊花開花時的笑。那笑特彆怪,嘴角咧得很開,都快到耳根了,可眼睛沒彎,還是直勾勾盯著海,黑沉沉的,像兩口井。風把他的頭發吹起來,露出額頭,那笑就掛在臉上,一動不動,跟畫上去的似的,透著股子說不出的瘮人。

蘇晚趕緊站起來,往礁石那邊走,腳踩在沙地上,“咯吱咯吱”響,在風裡顯得特彆清楚。她走得慢,心裡發慌,喊他的時候聲音都有點抖:“厲沉舟,風大,回屋吧,紅薯快涼了。”

厲沉舟沒回頭,還保持著那個姿勢,肩膀又動了動,像是笑得更開了。蘇晚走近了,才聽見他嘴裡在念叨什麼,聲音很輕,被風吹得斷斷續續的:“……笑啊……怎麼不笑了……”

“你說啥?”蘇晚停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不敢再往前。她看見他手裡攥著個東西,是塊碎玻璃,邊緣磨得不太尖,可在太陽底下還是閃著光,映得他手指縫裡的汗亮晶晶的。

厲沉舟這才慢慢回頭,臉上的笑還掛著,眼睛還是直的,盯著蘇晚,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看她身後的什麼。他把手裡的碎玻璃舉起來,對著太陽晃了晃,光落在蘇晚臉上,刺得她睜不開眼。

“你看,”厲沉舟的聲音也怪,慢悠悠的,像拉著根快斷的線,“這光,跟那天的血似的,紅得好看。”

蘇晚心裡“咯噔”一下——那天,就是他從工地回來,吐了血的那天。她趕緊擺手:“彆胡說,快把玻璃扔了,割到手。”

厲沉舟沒扔,反而把玻璃往自己臉邊湊了湊,嘴角的笑又咧大了點,都能看見牙床:“扔了乾啥?這玩意兒亮,能照見笑。你看我笑得好不好看?”

那笑落在蘇晚眼裡,比碎玻璃還紮人。她往後退了一步,聲音更抖了:“厲沉舟,你彆笑了……不好看,咱不笑了,回屋吃紅薯。”

“彆笑?”厲沉舟重複了一遍,像是沒聽懂,又像是故意的。他把玻璃放下來,慢慢站起來,黑外套掃過礁石上的貝殼,“嘩啦”響了一聲。他朝著蘇晚走過來,一步一步,踩在沙地上,沒聲音,跟飄似的。

蘇晚嚇得轉身就想跑,可腳像被釘在地上,挪不動。厲沉舟走到她跟前,停下來,離得特彆近,他身上的海腥味混著點彆的味,說不清,反正不好聞。他低頭看著蘇晚,臉上的笑還沒掉,眼睛還是直的:“為啥不讓我笑?我笑得不好看嗎?”

“不是……”蘇晚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她伸手想推他,可剛碰到他的胳膊,就被他抓住了手腕。他的手特彆涼,還使勁,攥得蘇晚手腕生疼。

“不好看也得笑,”厲沉舟的聲音低了點,湊到蘇晚耳邊,氣吹在她耳朵上,冷得她打哆嗦,“那天工頭說,笑了才不挨打。你看我笑了,他還是打我,打得我背疼,疼得想笑。”

蘇晚的眼淚掉下來,砸在他手背上。厲沉舟沒鬆勁,反而把她的手往自己臉上拉,讓她摸自己的嘴角:“你摸摸,我笑得夠不夠大?是不是比那天吐的血還紅?”

他的嘴角被風吹得乾得起了皮,蘇晚的手一碰,就蹭掉了點皮屑,混著眼淚,黏糊糊的。她趕緊把手抽回來,往後退了好幾步,指著他,話都說不完整:“厲沉舟,你彆笑了……真的彆笑了,我害怕。”

厲沉舟看著她退走,臉上的笑慢慢僵住,可沒掉,還是咧著。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手裡的碎玻璃,突然抬手,用玻璃在自己手背上劃了一下。血一下子滲出來,紅得刺眼,他卻“嗤”地笑了一聲,還是那種怪笑:“你看,血出來了,跟那天一樣。那天我吐的血,也是這麼紅,工頭還踩了一腳,說我沒用,連笑都不會笑。”

蘇晚嚇得尖叫起來:“彆劃了!厲沉舟你瘋了!”

厲沉舟沒停,又劃了一下,血順著手指縫往下滴,落在沙地上,很快就滲沒了。他抬頭看著蘇晚,臉上的笑終於有點變了,像是有點委屈,又像是更瘋了:“我沒瘋,我就是想笑。你不讓我笑,誰讓我笑?工頭不讓,你也不讓,那我跟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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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突然轉身往木屋的方向走,走得還是飄乎乎的,手裡的碎玻璃還在滴著血,在沙地上留下一串紅點點。蘇晚趕緊跟上去,不敢離太近,也不敢離太遠,就跟在他後麵,眼淚一直掉。

到了木屋門口,厲沉舟停下來,回頭看了蘇晚一眼,臉上的笑又回來了,還是那種怪笑:“你不跟我笑,我自己笑。屋裡有鏡子,我照鏡子笑,鏡子不會說我不好看。”

他推開門,走進去,“哐當”一聲把門關了。蘇晚趕緊跑過去,扒著門縫往裡看——屋裡沒開燈,暗乎乎的,厲沉舟站在鏡子跟前,就是掛在牆上的那個舊鏡子,邊框都掉漆了。他舉著碎玻璃,對著鏡子,嘴角又咧開,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

鏡子裡的他,臉是暗的,笑是亮的,血順著手指往下滴,落在鏡子下麵的桌子上,“滴答”“滴答”響,在安靜的屋裡特彆清楚。

蘇晚趴在門縫上,哭出聲,又不敢大聲,怕驚動他。她聽見厲沉舟對著鏡子說話,聲音斷斷續續的:“你看……我笑得好看……比血還好看……你為啥不笑?你也笑啊……跟我一起笑……”

過了一會兒,屋裡沒聲音了。蘇晚心裡更慌,想推開門,又怕。她扒著門縫看了半天,才看見厲沉舟慢慢轉過身,朝著門的方向走過來。她趕緊往後退,躲在門旁邊的牆後麵,心“砰砰”跳得快炸了。

門“吱呀”一聲開了,厲沉舟走出來,手裡的碎玻璃不見了,臉上的笑也沒了,恢複了平時的樣子,可眼睛還是直的。他看著躲在牆後的蘇晚,沒說話,隻是往菜園的方向走,走到種菊花的地方,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墨雪”的花瓣,花瓣上的露水沾在他手上,混著沒乾的血,變成了淡紅色。

蘇晚慢慢走過去,站在他身後,不敢說話。厲沉舟摸了半天花瓣,才慢慢開口,聲音又恢複了那種慢悠悠的怪調:“菊花也不笑,它為啥不笑?我給它澆水,給它施肥,它還是不笑。”

他站起來,轉身看著蘇晚,突然又咧開嘴,露出那個怪笑:“還是我笑吧,我一個人笑。你不讓我笑,我也得笑,不然……不然工頭該打我了。”

蘇晚看著他的笑,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攥著,疼得厲害。她走過去,慢慢拉住他的手,他的手還是涼的,手背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她把他的手包在自己手裡,小聲說:“不笑了,咱不笑了。工頭不打你了,我也不罵你,咱回屋,我給你包傷口,煮紅薯吃,好不好?”

厲沉舟盯著她的手,看了半天,嘴角的笑慢慢往下掉,一點一點,最後終於沒了。他的眼睛還是直的,可眼淚突然掉了下來,砸在蘇晚手背上,熱得燙人。他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像個聽話的孩子。

蘇晚拉著他往屋裡走,他的腳步還是飄,可沒再掙開。到了屋裡,蘇晚找了醫藥箱,給他手背上的傷口消毒、包紮。他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盯著自己的手,眼神空落落的,再也沒笑。

蘇晚煮了紅薯,給他端過去,他拿起一個,慢慢啃著,沒說話,也沒看她,就盯著桌子上的木紋。紅薯是熱的,冒著氣,可他的手還是涼的,包著紗布的地方鼓鼓的,看著可憐。

蘇晚坐在他對麵,也拿起一個紅薯,啃了一口,沒味。她看著厲沉舟,心裡說不清的難受——她知道他是被工地的日子嚇著了,是被逼瘋了,可她不知道該怎麼幫他,隻能看著他這樣,一會兒笑,一會兒哭,一會兒又跟個木頭似的。

下午的時候,小王來了,開著遊艇,還帶了點水果。他一進屋裡,就看見厲沉舟坐在椅子上,盯著桌子,手背上包著紗布,臉色白得嚇人。小王趕緊走過去:“舟哥,你咋了?手咋弄的?”

厲沉舟沒抬頭,也沒說話,跟沒聽見似的。蘇晚趕緊拉著小王到門口,小聲把早上的事說了。小王聽了,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這哪行啊,得帶他去看醫生,這是受刺激了,再這樣下去要出大事。”

蘇晚點點頭,眼淚又掉了:“我也想帶他去,可他現在這樣,怕到了醫院不配合,再鬨起來……”

小王歎了口氣,走進屋裡,蹲在厲沉舟跟前,聲音放得特彆輕:“舟哥,我帶了點蘋果,你最愛吃的那種,脆的,咱吃個蘋果,好不好?吃完蘋果,我帶你去海邊轉一圈,看看魚,你不是最喜歡看小醜魚嗎?”

厲沉舟慢慢抬起頭,看了小王一眼,眼神還是空的,可嘴角動了動,沒笑,隻是點了點頭。小王趕緊拿出一個蘋果,削了皮,遞給他。厲沉舟接過蘋果,慢慢啃著,還是沒說話。

小王給蘇晚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先這樣,慢慢來”。蘇晚點點頭,心裡稍微鬆了點——至少他願意吃蘋果,願意跟小王說話,比早上好多了。

那天下午,小王陪著厲沉舟在海邊坐了一下午,沒說多少話,就隻是坐著,看海,看魚。厲沉舟沒再笑,也沒再提碎玻璃和血,隻是偶爾會問一句“魚呢?”,小王就指給他看,說“在那兒呢,一群,你看,黃色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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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小王要走了,跟厲沉舟說:“舟哥,我明天再來看你,帶點香蕉,你也愛吃香蕉,軟的,好嚼。”厲沉舟點了點頭,看著小王的遊艇開走,才慢慢站起來,跟蘇晚回屋。

晚上,蘇晚給厲沉舟煮了方便麵,他吃了半碗,沒再多吃。洗完澡,他就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天花板,直到後半夜才睡著。蘇晚沒敢睡太沉,隔一會兒就起來看看他,怕他又做噩夢,又笑。

接下來的幾天,小王每天都來,帶點水果,帶點厲沉舟以前愛吃的零食,陪著他在海邊坐會兒,或者在屋裡聊聊天。厲沉舟慢慢好了點,不怎麼發呆了,也願意跟蘇晚和小王說話了,雖然還是話少,可眼神不那麼空了,也沒再笑過——那個怪笑,再也沒出現過。

有一天,蘇晚在菜園裡摘菊花,厲沉舟走過來,幫她遞籃子。蘇晚看著他,小聲問:“你還記得那天,你在礁石上笑的事嗎?”

厲沉舟愣了一下,慢慢點頭:“記得,笑得不好看,你害怕了。”

蘇晚趕緊說:“不是不好看,是我擔心你……你以後彆那樣笑了,想笑就好好笑,跟以前一樣,搶紅薯的時候笑,看菊花開花的時候笑,好不好?”

厲沉舟看著她,嘴角慢慢往上挑,這次的笑不一樣了,眼睛彎了,露出點牙,雖然還是有點淡,可看著暖。他點了點頭:“好,不那樣笑了,好好笑。”

風又吹過來,這次是暖的,帶著菊花的香。蘇晚看著厲沉舟的笑,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她知道,他可能還沒完全好,可能還會想起工地的事,可隻要他願意好好笑,願意跟她一起過下去,就夠了。

厲沉舟幫著蘇晚把摘好的菊花放進屋裡,擺在桌子上,五顏六色的,好看。蘇晚煮了紅薯,遞給他一個,他接過來,咬了一口,笑了,跟以前一樣,有點傻,有點甜。

“好吃,”厲沉舟說,“比工地的饅頭好吃。”

蘇晚也笑了,點點頭:“好吃就多吃點,還有,明天小王來,帶香蕉,你也多吃點。”

厲沉舟嗯了一聲,繼續啃紅薯,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暖烘烘的。屋裡的菊花香混著紅薯的甜香,特彆好聞,再也沒有那種讓人發慌的怪味了。

蘇晚知道,以後可能還會有難的時候,可能厲沉舟還會想起那些不好的事,可隻要他們在一起,好好笑,好好吃紅薯,好好種菊花,就什麼都不怕了。那個詭異的笑,就像海邊的烏雲,總會散的,太陽總會出來的,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海邊的霧濃得邪乎,早上起來就沒散過,能見度連五米都不到,連木屋門口的菊花都隻剩個模糊的影子,風裹著霧吹過來,潮得人骨頭縫裡都發沉。

蘇晚在屋裡煮方便麵,水開了“咕嘟咕嘟”響,蒸汽撲在窗戶上,結了層白霜。她掀開鍋蓋想下麵餅,突然聽見院子裡“嘩啦”一聲,像是玻璃碎了的動靜。心裡一緊,趕緊擦了擦窗戶上的霜往外看——厲沉舟蹲在台階上,手裡攥著塊碎玻璃,正低頭盯著看,霧把他的臉遮得半明半暗,隻能看見他手指在玻璃邊緣蹭來蹭去,磨得“吱啦”響。

“厲沉舟!你拿那玩意兒乾啥?快扔了!”蘇晚趕緊關火,拉開門跑出去,霧裡的風一下子灌進脖子,涼得她一哆嗦。

厲沉舟沒動,也沒抬頭,手指還在玻璃上蹭,聲音悶悶的,裹在霧裡聽不真切:“這玻璃亮,比鏡子還亮。”

蘇晚走近了才看清,那是昨天小王來修窗戶時剩下的碎玻璃,邊緣還帶著尖,厲沉舟的拇指已經被劃了道小口子,血珠滲出來,沾在玻璃上,紅得紮眼。“亮也不能拿!劃到手了沒看見?快給我!”蘇晚伸手想去搶,厲沉舟卻猛地往後縮,胳膊一抬,把玻璃舉到了嘴邊。

這一下嚇得蘇晚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伸手就去掰他的胳膊:“你瘋了?!要乾啥?快放下!”

厲沉舟的力氣突然變得特彆大,一把推開蘇晚,蘇晚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在台階下的菊花叢裡。她抬頭再看,厲沉舟已經張開嘴,把那塊碎玻璃往嘴裡送——玻璃的尖兒先探進嘴唇,他眉頭都沒皺一下,喉結一動,“咕咚”一聲,竟然真把那截手指頭長的碎玻璃生吞了下去。

“厲沉舟!”蘇晚尖叫著衝過去,抓住他的胳膊,使勁晃他,“你吐出來!快吐出來!那是玻璃!會劃破你腸子的!”

厲沉舟被晃得咳嗽了兩聲,臉色還是白的,眼神空落落的,看著蘇晚,像是剛反應過來自己乾了啥,又像是根本沒明白:“吐不出來了,咽下去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平平的,沒什麼異樣,“不疼,沒感覺。”

“沒感覺才嚇人!”蘇晚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抓著他的手往屋裡拉,“走!咱去醫院!現在就去!讓醫生給你取出來!”

厲沉舟不肯動,腳像釘在地上,任由蘇晚拉著,嘴裡還念叨:“不去醫院,醫院疼。上次在工地吐了血,去醫院打針,疼得我直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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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更疼!玻璃在你肚子裡,會把你腸子劃爛的!”蘇晚急得嗓子都啞了,拽不動他,隻能蹲在地上哭,“你為啥要吞玻璃啊?你跟我說,你到底咋了?”

厲沉舟低頭看著蹲在地上哭的蘇晚,慢慢蹲下來,伸出沒受傷的手,想幫她擦眼淚,可手伸到一半又縮回去了,怕手上的血蹭到她臉上。他沉默了半天,才慢慢說:“昨天晚上做夢,夢見工頭了。工頭拿著鞭子抽我,說我乾活慢,還說要把我扔到海裡喂魚。我躲不開,就看見地上有塊玻璃,我想拿玻璃紮他,可他搶過去了,說要紮我肚子……”

他說著,眼神又開始發空,像是又回到了夢裡:“我怕他紮我,就先把玻璃咽下去了……咽下去了,他就沒東西紮我了。”

蘇晚聽得心都揪成一團,站起來抱住他,拍著他的背,聲音哽咽:“那是夢!不是真的!工頭已經被抓起來了,不會再打你了!你彆害怕,咱現在去醫院,把玻璃取出來,就沒事了,好不好?”

厲沉舟被蘇晚抱著,身體慢慢軟下來,頭靠在她肩膀上,聲音小得像蚊子叫:“真的沒事嗎?取玻璃會不會疼?”

“不疼,醫生會給你打麻藥,睡一覺就好了。”蘇晚趕緊哄他,一邊幫他擦臉上的眼淚,一邊拉著他往路邊走,“咱現在就攔車,去鎮上的醫院,很快就到。”

霧還是沒散,路邊連個車影都沒有。蘇晚拉著厲沉舟站在路邊,每隔一會兒就揮一次手,霧裡偶爾有摩托車開過,可一看厲沉舟臉色發白的樣子,都沒停。蘇晚急得不行,厲沉舟卻突然說:“我餓了,想吃紅薯。”

“等從醫院回來,我給你煮十個紅薯,讓你吃個夠!現在先找車!”蘇晚說著,又揮了揮手,這次終於有輛農用三輪車開過來,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漢,戴著個草帽,帽簷上全是霧水。

“師傅!麻煩您送我們去鎮上醫院!多少錢都行!”蘇晚趕緊跑過去,對著司機喊。

老漢停下車,看了看蘇晚,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厲沉舟,皺了皺眉:“去醫院乾啥?他咋了?”

“他吞了塊玻璃!得趕緊去醫院取出來!”蘇晚急道。

老漢一聽,趕緊擺手:“吞玻璃?那可不敢拉!萬一在路上出點事,我擔不起責任!”說著就要開車走。

“師傅!求您了!”蘇晚趕緊拉住車把,“我們真的沒辦法了,霧太大,攔不到彆的車,您就送我們一趟,我們多給您錢!”

厲沉舟也走過來,看著老漢,聲音還是很虛:“我沒事,不會給您添麻煩的,到了醫院我就下來。”

老漢猶豫了半天,看著蘇晚快哭出來的樣子,終於點了點頭:“行吧!上來吧!坐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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