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緊緊攥著衣角,指甲都快嵌進肉裡——敵敵畏?厲沉舟為什麼要買敵敵畏?他不是已經好了嗎?難道又開始想那些可怕的事情了?
裡麵的厲沉舟沉默了幾秒鐘,又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低,卻帶著股固執:“那……那你們這裡有百草枯賣嗎?我聽說百草枯比敵敵畏效果好,你們這裡應該有吧?”
“百草枯?!”醫生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滿是憤怒和斥責,“你是不是瘋了?百草枯是劇毒農藥,國家早就禁止銷售和使用了!你跑到醫院來買這個,是想乾什麼?自殺還是害人?滾你媽的!趕緊出去!彆在這裡耽誤我看病!”
緊接著,就是“砰”的一聲,像是醫生把厲沉舟推出了診室,門也被重重關上。
蘇晚趕緊從拐角處走出來,正好看到厲沉舟站在診室門口,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嘴角還微微抽搐著,像是沒反應過來醫生的斥責。他的頭發有點亂,外套的扣子也崩開了一顆,看起來格外狼狽。
“沉舟!”蘇晚快步走過去,聲音裡滿是急切和擔憂,“你怎麼會在這裡?你為什麼要跟醫生買敵敵畏和百草枯?你到底想乾什麼?”
厲沉舟猛地轉過頭,看到蘇晚,眼神裡先是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變得空洞起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隻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蘇晚的目光。
“你說話啊!”蘇晚追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胳膊,他的胳膊冰涼,還在微微發抖,“早上出門的時候,你不是說要在家給菊花澆水嗎?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要來醫院買這些東西?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厲沉舟被蘇晚抓著胳膊,動彈不得,他慢慢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愧疚和痛苦,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木頭:“晚晚……我……我就是覺得心裡難受……總想起以前的事……想起工頭,想起溫然,想起那些可怕的日子……我覺得活著太累了……我想……我想一了百了……”
“你胡說什麼!”蘇晚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她使勁搖著厲沉舟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你不是好好的嗎?你不是說要跟我一起種菊花,一起看海嗎?你怎麼能說這種話?你要是死了,我怎麼辦?那些菊花怎麼辦?”
厲沉舟看著蘇晚的眼淚,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他伸出手,想擦去她的眼淚,可手舉到半空中,又慢慢放了下來:“我……我控製不住自己……腦子裡總有人跟我說,死了就解脫了……就不會再痛苦了……我今天趁你出門,就想過來買瓶百草枯……我想……”
“你彆想了!”蘇晚打斷他,緊緊抱住他的胳膊,像是怕他會突然消失,“我不許你死!你要是敢死,我就跟你一起死!你忘了醫生說的話了嗎?你隻要好好吃藥,好好治療,很快就能徹底好起來的!我們以後還要一起過很多好日子,你不能這麼放棄!”
厲沉舟被蘇晚抱著,感受著她身體的溫度,心裡的絕望慢慢被愧疚取代。他慢慢伸出手,抱住蘇晚的肩膀,聲音裡滿是哽咽:“晚晚……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騙你……不該想這些傻事……我以後再也不會了……我會好好吃藥,好好治療,我會陪著你,陪著你種菊花,看海……”
蘇晚靠在厲沉舟的肩膀上,眼淚掉得更凶了,她知道,厲沉舟心裡的陰影還沒完全散去,偶爾還是會出現極端的想法,可隻要他還願意回頭,還願意為了她堅持下去,就還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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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抬起頭,擦了擦眼淚,拉著厲沉舟的手:“走,我們去給你開藥,開了藥我們就回家,回家我給你煮紅薯湯,你不是最喜歡喝了嗎?”
厲沉舟點點頭,任由蘇晚拉著他的手,朝著掛號大廳走去。他的腳步還有點虛,可眼神卻比剛才堅定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樣空洞。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這麼自私,不能再讓蘇晚為他擔心,他要好好活著,為了蘇晚,為了那些還沒來得及實現的約定。
掛號、排隊、開藥,蘇晚一直緊緊拉著厲沉舟的手,生怕他會再次消失。厲沉舟也很乖,全程都沒再提敵敵畏和百草枯,隻是安靜地跟在蘇晚身邊,偶爾還會幫蘇晚拿東西,眼神裡滿是依賴。
走出醫院的時候,天色已經有點暗了,路邊的路燈亮了起來,昏黃的光灑在兩人身上,格外溫暖。蘇晚看著身邊的厲沉舟,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更加留意他的情緒,再也不能讓他一個人胡思亂想,她要陪著他,一步一步走出那些陰影,走向充滿希望的未來。
“晚晚,”厲沉舟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很認真,“以後我要是再想那些傻事,你就罵我,打我,怎麼都行,隻要彆讓我做傻事。”
蘇晚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好,我知道了。不過我相信你,以後不會再想那些傻事了。”
厲沉舟也笑了,這次的笑很溫和,帶著點釋然。他緊緊握住蘇晚的手,兩人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緊緊靠在一起,像是再也不會分開。
蘇晚知道,厲沉舟的康複之路還很長,還會遇到很多困難和挫折,可隻要他們能一直這樣互相陪伴,互相支撐,就沒有過不去的坎。她相信,總有一天,厲沉舟能徹底擺脫那些陰影,能真正開心起來,能和她一起,在海邊種滿菊花,一起看每一個日出日落,一起過平平淡淡的幸福日子。
傍晚的海風裹著寒意從窗戶縫鑽進來,厲沉舟一進門就把外套摔在沙發上,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怒氣。他坐在椅子上,雙手攥得緊緊的,指關節都泛了白,嘴裡不停念叨:“蘇晚,那個大夫太不是東西了!我都想自殺了,他還那樣罵我,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蘇晚剛把藥放在桌上,聽到這話趕緊走過去,蹲在他麵前,輕輕握住他的手:“沒事,彆多想,大夫可能也是忙暈了,說話衝了點,不是故意針對你的。”她能感覺到厲沉舟的手還在發抖,知道他心裡還憋著氣,又補充道,“你要是還不舒服,咱明天換家醫院,找個態度好的大夫,好不好?”
厲沉舟沒說話,隻是把頭扭向一邊,眼神裡滿是委屈和煩躁。蘇晚沒再勸他,起身去廚房煮了杯熱牛奶遞給他:“喝點熱的,暖暖身子,彆跟自己過不去。”
厲沉舟接過牛奶,慢慢喝著,臉色才稍微緩和了點。晚上兩人洗漱完躺在床上,蘇晚能感覺到厲沉舟翻來覆去沒睡著,可她也沒多問,隻想著讓他自己慢慢平複情緒,等明天醒了就好了。
半夜的時候,蘇晚迷迷糊糊醒了,習慣性地想伸手摟住身邊的厲沉舟,可手一伸過去,摸到的卻是冰涼的床單——床邊是空的!她瞬間清醒了,心裡“咯噔”一下,第一個念頭就是:醫院!醫院是24小時營業的,厲沉舟肯定又去醫院了!
她來不及穿外套,隻隨便抓了件衣服裹在身上,就跌跌撞撞地往門外跑。深夜的海邊一片漆黑,隻有遠處的路燈泛著微弱的光,蘇晚一邊跑一邊喊著厲沉舟的名字,聲音在空蕩的街道上回蕩,卻沒人回應。
她跑了十幾分鐘,終於看到了醫院的燈光。醫院急診室的門開著,裡麵亮著燈,可蘇晚的心卻沉到了穀底——她隱約看到急診室裡有個人影,手裡好像拿著什麼東西,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蘇晚衝進急診室,眼前的一幕讓她瞬間僵在原地,血液都像凍住了:厲沉舟站在急診室中央,背對著她,身上的病號服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上的)沾著不少血跡,手裡緊緊攥著一把血淋淋的刀子,刀刃上的血還在往下滴,落在地板上,濺起小小的血花。
急診室的地上躺著一個人,正是白天罵厲沉舟的那個大夫,他的胸口插著一把水果刀後來蘇晚才知道是厲沉舟從家裡廚房偷拿的),鮮血浸透了白大褂,臉色慘白,已經沒了呼吸。
“沉舟……你……你乾什麼……”蘇晚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她想上前,可腳像灌了鉛一樣,根本動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厲沉舟慢慢轉過身。
厲沉舟的臉上濺了不少血,頭發被汗水和血粘在額頭上,眼神裡沒有了白天的委屈和煩躁,隻剩下一種詭異的平靜,甚至還帶著點笑意:“晚晚,你來了……你看,他罵我,我就殺了他……這樣就沒人再罵我了……”
“你瘋了!厲沉舟你瘋了!”蘇晚終於喊了出來,聲音嘶啞,“那是殺人!是要償命的!你趕緊把刀放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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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沉舟卻搖了搖頭,把刀子舉起來,對著燈光看了看,刀刃上的血反光刺得蘇晚眼睛生疼:“我沒瘋……是他先不好的……他不幫我,還罵我……他該殺……”
就在這時,急診室門口傳來了腳步聲,幾個值班護士和保安聽到動靜跑了進來,看到地上的屍體和拿著刀子的厲沉舟,都嚇得驚呼起來:“殺人了!快報警!”
保安趕緊衝上前,想奪下厲沉舟手裡的刀子。厲沉舟像是被激怒了,揮舞著刀子,嘴裡大喊著:“彆過來!誰過來我就殺誰!你們都跟他一樣,都不是好人!”
蘇晚怕厲沉舟再傷害彆人,也怕保安傷到他,趕緊上前一步,對著保安喊:“彆激動!他不是故意的!他有精神病!你們彆刺激他!”
可保安哪顧得上這些,他們手裡拿著防暴棍,慢慢朝著厲沉舟逼近。厲沉舟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刀子揮舞得更厲害了,不小心劃到了自己的胳膊,鮮血一下子湧了出來,可他像是沒感覺到疼,還是死死攥著刀子。
蘇晚看著他胳膊上的血,心疼得不行,又對著厲沉舟喊:“沉舟!彆鬨了!把刀放下!我們去看病,去治你的病,好不好?你這樣下去,我們都完了!”
厲沉舟的動作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猶豫,可很快又被瘋狂取代:“我不放!他們都想害我!我要殺了他們!”
就在這僵持的時候,警笛聲由遠及近,很快就到了醫院門口。警察衝進急診室,看到眼前的場景,迅速形成包圍圈,對著厲沉舟喊:“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蹲下!”
厲沉舟看著越來越近的警察,眼神裡滿是恐懼和瘋狂,他突然朝著蘇晚跑過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刀子架在她的脖子上,對著警察喊:“彆過來!你們再過來,我就殺了她!”
蘇晚的脖子被刀刃抵著,冰涼的觸感讓她渾身發抖,可她還是強裝鎮定,對著厲沉舟說:“沉舟,你放開我,我知道你不想傷害我的,對不對?你隻是太害怕了,我們跟警察走,去治病,好不好?”
厲沉舟的手在發抖,刀子在蘇晚的脖子上輕輕劃了一下,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他看著蘇晚的眼睛,眼神裡滿是痛苦和掙紮:“晚晚……我不想傷害你……可是他們要抓我……我不想去監獄……我不想再被關起來……”
“沒人要抓你去監獄,我們去精神病院,去治病,治好了我們就能回家了,就能一起種菊花了。”蘇晚的眼淚掉在厲沉舟的手上,冰涼的觸感讓厲沉舟的手又鬆了點。
警察趁機慢慢上前,一個警察趁厲沉舟分神的瞬間,猛地衝過去,一把奪下他手裡的刀子,其他警察趕緊上前,把厲沉舟按在地上,戴上手銬。
厲沉舟掙紮著,嘶吼著:“放開我!我要跟晚晚回家!我要種菊花!”
蘇晚看著被警察按在地上的厲沉舟,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她想上前,卻被護士攔住了:“你彆過去,他現在情緒不穩定,會傷害你的。”
警察把厲沉舟押起來,往門外走。厲沉舟回頭看著蘇晚,眼神裡滿是絕望和不舍:“晚晚!等我!我會治好病的!我會回來跟你一起種菊花的!”
蘇晚站在原地,看著厲沉舟被警察押走,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急診室門口,才癱坐在地上,放聲大哭。護士走過來,遞給她一張紙巾,安慰道:“彆太難過了,他有精神病,法律會從輕處理的,以後好好治療,還是有希望的。”
蘇晚點了點頭,可心裡的痛苦卻一點都沒減少。她看著地上的血跡,看著死去的大夫,心裡滿是愧疚和絕望——如果她晚上能多留意點厲沉舟,如果她能早點發現他不在床上,如果她能阻止他來醫院,這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了?
後來,厲沉舟因為故意殺人罪被提起公訴,可因為他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且案發時處於發病狀態,最終被判決強製送入精神病院,進行終身治療,不得出院。
蘇晚去精神病院看過他幾次,可厲沉舟的狀態越來越差,他不再認人,每天隻是縮在角落發呆,嘴裡反複念叨著“菊花”“蘇晚”“刀子”,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樣子。
蘇晚也搬離了海邊的木屋,再也沒有回去過。她怕看到那些菊花,怕看到海邊的日出日落,怕想起和厲沉舟在一起的日子,那些日子裡有過溫暖和幸福,可最終卻以這樣慘烈的方式收場,像一根刺,深深紮在她的心裡,永遠都拔不掉。
有時候,蘇晚會坐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天空,想起厲沉舟第一次給她唱情歌的樣子,想起他陪她種菊花的樣子,想起他說要和她一起過一輩子的樣子。可這些回憶,最終都會變成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她不知道,厲沉舟在精神病院裡,會不會偶爾想起那些溫暖的日子,會不會還想著要和她一起種菊花,可她知道,他們再也回不去了,那些美好的約定,永遠都不會實現了。
精神病院的活動室裡彌漫著消毒水和淡淡藥味,厲沉舟坐在角落的長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椅麵的木紋。他頭發比入院時短了些,卻依舊亂糟糟地貼在額前,病號服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幾道新舊交疊的抓痕。負責他的李大夫拿著病曆本走過來,彎腰想跟他說話,剛開口喊了聲“厲沉舟”,手腕就突然被人攥住——厲沉舟猛地站起來,另一隻手“啪”地甩在李大夫臉上,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活動室裡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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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爸!你敢這麼跟我說話?”厲沉舟的眼睛瞪得通紅,聲音又尖又利,攥著李大夫手腕的力氣大得嚇人,指節都泛了青。周圍的病人要麼嚇得縮到一邊,要麼呆呆地看著,幾個護工趕緊衝過來,想把兩人分開。可厲沉舟像瘋了一樣,死死拽著李大夫不放,還想揚起手再打,嘴裡不停嘶吼:“我是你爸!你算個什麼東西!敢管我!”
護工費了好大勁才把厲沉舟拉開,李大夫捂著發紅的臉頰,又驚又氣,手腕上已經留下了幾道深深的紅印。“把他帶回病房!加強看管!”李大夫揉著手腕,聲音都在發顫——厲沉舟入院後雖然偶爾鬨脾氣,卻從沒動手打人,這次的瘋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嚇人。
沒人知道,厲沉舟早就在心裡盤算著更可怕的事。前幾個月,他趁著放風的時候,在精神病院後院的小樹林裡偷偷挖了個地下室——用吃飯的塑料勺,趁沒人的時候一點一點刨土,晚上就把土藏在床底,再趁第二天打掃衛生偷偷運出去。地下室挖得不算深,卻足夠藏下一個人,入口被他用樹枝和落葉蓋得嚴嚴實實,沒人發現。
當天晚上,厲沉舟趁著護工換班的間隙,偷偷溜出了病房。他早就摸清了護工的換班時間,也知道李大夫值夜班時會去後院的儲物間拿東西。他躲在小樹林裡,等李大夫路過時,突然從樹後衝出來,用事先藏好的布條勒住李大夫的脖子。李大夫沒防備,掙紮了幾下就被勒得暈了過去。厲沉舟拖著李大夫的身體,踉踉蹌蹌地走到地下室入口,掀開樹枝落葉,把人推進去,再用幾塊大石頭堵住入口,拍了拍手,像完成了什麼大事一樣,慢悠悠地走回病房,躺回床上,閉著眼睛假裝睡覺。
第二天一早,護士發現李大夫不見了,到處都找不到人。精神病院立即組織人手搜查,從病房到活動室,從操場到辦公樓,翻了個底朝天,都沒看到李大夫的影子。有人說可能是李大夫偷偷離崗了,可更多人心裡發慌——最近精神病院沒外人進來,李大夫總不能憑空消失。
就這樣,搜查持續了三天三夜。所有人都熬得眼睛通紅,連後院的小樹林都搜了兩遍,還是沒找到線索。第三天下午,一個負責搜查的王大夫累得靠在小樹林的一棵樹上休息,腳不小心踢到了一塊石頭,石頭下麵的土塊鬆動了,發出“空咚”一聲輕響。王大夫愣了一下,彎腰撥開石頭和落葉,用腳踩了踩地麵——跟周圍緊實的土地不一樣,這塊地踩上去軟軟的,還帶著點空心的回響。
“哎,這塊怎麼感覺是空心的?”王大夫喊來身邊的幾個護工,指著腳下的土地,“你們來試試,是不是我錯覺?”
護工們圍過來,有的用腳踩,有的用手刨土,沒一會兒就刨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一股難聞的黴味和汗臭味從洞裡飄出來,幾人心裡一緊,趕緊找來手電筒往裡照——隻見地下室裡,李大夫被綁在一根木樁上,嘴被布條堵著,臉色慘白,眼睛緊閉,不知道還有沒有氣息。
“快!快救人!”王大夫大喊著,護工們趕緊找來工具,撬開堵住洞口的石頭,跳下去解開李大夫身上的繩子,把人抬了上來。還好李大夫隻是暈了過去,還有呼吸,幾人趕緊把他抬到醫務室搶救。
與此同時,有人想到了厲沉舟——前幾天他剛打了李大夫,而且這幾天放風時總往小樹林跑,形跡可疑。護工們趕緊衝到厲沉舟的病房,隻見他正坐在床上,手裡把玩著一根布條,看到護工進來,不僅不害怕,還咧嘴笑了:“你們找到他了?我就說嘛,藏得再深也能找到……誰讓他敢跟我爸頂嘴。”
護工們衝上去,把厲沉舟按在床上,給他戴上了束縛帶。厲沉舟掙紮著,嘶吼著:“放開我!我是你爸!你們敢這麼對我!”可不管他怎麼鬨,都掙脫不了護工的控製,最終還是被關進了單獨的隔離病房,24小時有人看守。
李大夫經過搶救,終於醒了過來。他回憶起被勒暈前的場景,還有在地下室裡的恐懼——他醒來後發現自己被綁著,喊破喉嚨也沒人聽見,隻能在黑暗裡等著,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死在那裡。想起這些,李大夫就渾身發抖,再也不敢負責厲沉舟的治療了。
精神病院也加強了管理,不僅增加了護工的數量,還對全院進行了徹底搜查,防止再有人偷偷挖地下室或者藏危險物品。厲沉舟則被徹底限製了自由,除了必要的治療和吃飯,幾乎不能離開隔離病房,每天還要服用更多的藥物,情緒稍微穩定了些,卻還是會偶爾對著牆壁喊“我是你爸”,眼神裡的瘋狂絲毫沒有減少。
蘇晚接到精神病院的電話,趕來的時候,隻看到了被關在隔離病房裡的厲沉舟。他隔著玻璃窗,眼神空洞地看著她,嘴裡反複念叨著“我是你爸”,再也沒有了以前的溫柔。蘇晚站在窗外,眼淚掉了下來——她知道,厲沉舟徹底完了,那個曾經陪她種菊花、煮紅薯的男人,再也回不來了。
後來,蘇晚就很少再來精神病院了。她怕看到厲沉舟那瘋瘋癲癲的樣子,怕想起他們曾經的日子。而厲沉舟,則一直被關在隔離病房裡,每天重複著吃藥、睡覺的日子,偶爾對著牆壁嘶吼,像一個被世界遺忘的瘋子。
精神病院後院的小樹林裡,那個被填平的地下室入口早已長滿了雜草,沒人再提起。可李大夫手腕上的疤痕,還有他心裡的恐懼,卻永遠都不會消失。而厲沉舟那句“我是你爸”,也成了精神病院裡所有人的陰影,每當有人提起他,都會忍不住打個寒顫,趕緊避開那個曾經藏著地下室的小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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