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沉舟緊閉著嘴,瘋狂地搖頭,死活不肯喝。
“沒辦法了,硬灌!”陸澤咬牙說道,和林淵一起,按住厲沉舟的下巴,強迫他張開嘴。
蘇晚趁機將混著紙灰的水,一點點倒進厲沉舟的嘴裡。厲沉舟劇烈地掙紮著,嗆得咳嗽不止,大部分水都灑了出來,但還是有一些咽了下去。
就在這時,厲沉舟突然停止了掙紮,狂笑聲也戛然而止。他的眼睛猛地睜大,眼神裡的癲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痛苦的神色。
“呃……啊……”他發出一陣痛苦的呻吟,身體開始劇烈地發抖。
“他怎麼了?”蘇晚心裡一緊,連忙問道。
“應該是紙灰水起作用了,正在和他身上的陰氣對抗!”林淵說道,“老道士應該也快到了!”
果然,沒過幾分鐘,老道士就趕到了。他一進門,就看到厲沉舟渾身發抖,臉色慘白,連忙從包裡拿出桃木劍和一道符咒。
“大家讓開!”老道士大喊一聲,舉起桃木劍,朝著厲沉舟的頭頂虛空劈了三下,然後將符咒貼在厲沉舟的額頭。
符咒剛貼上,就看到一陣淡淡的黑氣,從厲沉舟的身上散發出來,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樣,快速地消散在空氣中。
厲沉舟的身體漸漸停止了發抖,眼神也慢慢恢複了清明。他看著周圍的人,還有老道士,臉上露出了迷茫的表情:“我……我怎麼了?你們怎麼都在這裡?”
“厲沉舟!你終於清醒了!”蘇晚喜極而泣,眼淚掉了下來。
厲沉舟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腕和腳踝上的紅繩,還有額頭上的符咒,疑惑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我剛才好像做了一個噩夢,夢到紅衣女人了,她說要帶我走,還把我釘在地上,我想跑都跑不了,隻能不停地笑……”
“你不是在做夢!”林淵說道,“你剛才在廁所裡狂笑了半個多小時,我們怎麼拉都拉不動你,說看到紅衣女人了,瘋瘋癲癲的,可把我們嚇壞了!”
厲沉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想起剛才的夢境,還有周圍人驚恐的表情,心裡湧起一股後怕:“我……我真的那樣了?”
“是老道士救了你!”蘇晚說道,“老道士說,你是被紅衣女人殘留的陰氣纏上了,她想找你做替身!”
老道士走上前,取下厲沉舟額頭上的符咒,說道:“施主,你身上的殘留陰氣已經被我驅散了,暫時沒事了。但你之前受的刺激太大,精神損耗嚴重,需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不要再接觸任何靈異相關的事情,否則那股陰氣很可能會再次找上門來。”
厲沉舟點了點頭,臉色依舊蒼白,身體還有些虛弱:“謝謝你,老道士。這次又麻煩你了。”
“施主客氣了。”老道士說道,“這紅繩你暫時彆摘,能起到驅邪避煞的作用。這段時間,多吃一些補氣養血的食物,保持心情舒暢,很快就能恢複了。”
說完,老道士轉身離開了。
厲沉舟被林淵和陸澤扶著,慢慢走出了廁所。經過剛才的一番折騰,他渾身無力,臉色蒼白,看起來格外虛弱。
“你感覺怎麼樣?要不要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蘇晚看著他,心裡滿是擔憂。
“不用了,我沒事,就是有點累。”厲沉舟搖了搖頭,“我想回家休息一下。”
“好,我送你回去。”陸澤說道。
林淵也點了點頭:“我跟你們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
蘇晚交代了助理幾句,然後和林淵、陸澤一起,扶著厲沉舟離開了公司,朝著他的住處走去。
路上,厲沉舟靠在車後座,閉著眼睛,腦海裡不斷回放著剛才的“噩夢”——紅色的裙子、紅色的高跟鞋、一米長的手、鋒利的指甲,還有那股冰冷的寒意,以及被釘在地上動彈不得的絕望。
他知道,那不是夢,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如果不是蘇晚及時叫來了林淵和陸澤,不是老道士及時趕到,他可能真的會被那股殘留的陰氣纏上,成為紅衣女人的替身。
“對不起,又讓你們擔心了。”厲沉舟睜開眼睛,看著蘇晚、林淵和陸澤,臉上露出了愧疚的表情。
“跟我們還客氣什麼?”林淵說道,“我們是兄弟,你出事了,我們怎麼可能不管?”
“是啊,”陸澤也說道,“以後有什麼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們,彆一個人扛著。”
蘇晚看著他,眼神裡滿是關切:“你這段時間就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情不用操心,我會幫你盯著的。記住老道士的話,不要再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好好養身體。”
厲沉舟點了點頭,心裡暖暖的。經曆了這麼多事情,他越來越珍惜身邊的這些朋友。他們在他最瘋狂、最危險的時候,從來沒有放棄過他,一直陪伴在他身邊,幫助他,保護他。
回到厲沉舟的住處,林淵和陸澤把他扶到床上躺下。蘇晚給她倒了一杯溫水,讓他喝下去。
“我們在這裡陪你一會兒,等你睡著了我們再走。”蘇晚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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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沉舟搖了搖頭:“不用了,你們也忙了一下午,都回去休息吧。我沒事了,就是想一個人靜一靜。”
蘇晚、林淵和陸澤對視一眼。
拉黑之後,風平浪靜
厲沉舟盯著視頻號私信框裡那條刺目的消息,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攥出了白痕。
“油膩自大,以為有幾個錢就了不起,視頻裡那副嘴臉真讓人惡心”——沒有任何前綴,沒有上下文,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他的私信列表裡。彼時他剛發布完一條公司新品發布會的花絮視頻,鏡頭裡他穿著筆挺的西裝,講解產品時語速稍快,帶著幾分專業的執拗,評論區大多是客戶的點讚和同行的認可,怎麼也沒想到會收到這樣一條充滿惡意的私信。
他的視頻號運營了大半年,初衷是為了更直觀地展示公司業務,偶爾也發些生活碎片,比如周末去爬山的隨拍、和蘇晚一起做飯的小片段,粉絲不算多,但大多是精準的客戶和熟悉的朋友,從未遇到過這樣直白的辱罵。
厲沉舟皺著眉,點進對方的主頁。頭像一片漆黑,昵稱是一串毫無意義的亂碼,簡介是空的,作品列表顯示“暫無內容”,關注和粉絲數都是零,典型的匿名小號。他試著回複消息,係統卻提示“對方已設置隱私權限,你無法發送消息”;他想通過平台舉報獲取對方信息,按照提示提交了投訴申請,得到的回複卻是“因用戶未發布公開違規內容,暫無法提供其個人信息”。
“什麼叫無法提供?”厲沉舟對著手機屏幕低聲咒罵了一句,語氣裡滿是憋屈。他一向是個認死理的人,做生意講究明明白白,哪怕是遇到競爭對手的惡意打壓,也得知道對手是誰,才能針對性地應對。可現在,他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對方躲在匿名的保護殼裡潑臟水,他連人都找不到。
他不死心,翻遍了自己所有的視頻評論區,試圖找到這個小號的蛛絲馬跡,哪怕是一條點讚記錄、一句匿名評論也好。可翻了整整兩個小時,手指都劃得發酸,依舊一無所獲。那個小號就像憑空出現的幽靈,隻留下一句辱罵,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晚下班回來時,看到的就是厲沉舟坐在沙發上,眉頭緊鎖地盯著手機,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怎麼了?誰惹我們厲總不高興了?”蘇晚走過去,順勢坐在他身邊,伸手揉了揉他緊繃的眉心。
厲沉舟把手機遞過去,語氣帶著幾分懊惱:“你看,有人在視頻號上私信罵我。我想查是誰,查了半天都查不到。”
蘇晚看完那條私信,皺了皺眉,隨即安慰道:“嗨,就是個網絡噴子唄,估計是閒的沒事乾。這種匿名小號,本來就難查,彆跟他一般見識。”
“可他憑什麼罵我?”厲沉舟還是咽不下這口氣,“我又沒惹他,視頻裡也沒說什麼過分的話,他上來就人身攻擊,這也太欺負人了。”
“網絡上什麼樣的人都有,”蘇晚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人就是見不得彆人好,或者單純想找個地方發泄情緒。你越較真,他越得意。實在不行,就把他拉黑,眼不見心不煩。”
厲沉舟搖搖頭:“我就是想知道他是誰。是生意上的競爭對手?還是以前得罪過的人?不查清楚,我這心裡總覺得硌得慌。”
接下來的幾天,厲沉舟幾乎把所有的空閒時間都用在了追查這個小號上。他谘詢了做互聯網安全的朋友,對方告訴他,這種沒有實名認證、沒有任何活動痕跡的小號,除非通過平台後台數據,否則根本無法追蹤真實身份,而平台出於用戶隱私保護,不會輕易向個人提供這些數據。他甚至想過報警,但朋友說,單條私信辱罵,未造成嚴重後果,警方也很難立案調查。
“說白了,就是成本太低,維權太難。”朋友的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厲沉舟最後的希望。他不得不承認,在匿名的網絡世界裡,他這種“想查個水落石出”的想法,確實有些不切實際。
可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
一周後的一個晚上,厲沉舟躺在床上刷抖音,無意間刷到一條關於創業心得的視頻,他隨手在評論區留了句“創業不易,堅持更難”,沒想到沒過幾分鐘,就收到了一條回複。
“裝什麼裝?有錢老板的‘不易’,比得上我們這些打工人的十分之一嗎?不過是靠著運氣發家,還好意思出來說教,臉皮真厚。”
厲沉舟的火氣瞬間又上來了。這條評論的發布者,依舊是個匿名小號,頭像模糊,昵稱混亂,沒有任何可追查的信息。他點進對方主頁,和視頻號上那個小號如出一轍,空無一物,隱私權限拉滿。
這次的辱罵,比上次更甚,帶著強烈的仇富情緒和人身攻擊。厲沉舟盯著那條評論,隻覺得一股怒火從胸口直衝頭頂。他甚至懷疑,這兩個小號是同一個人,專門盯著他來罵。
他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追查。他截圖保存了評論和對方賬號信息,再次向抖音平台提交了舉報,要求平台披露用戶信息。可得到的回複,和視頻號如出一轍:“未涉及嚴重違規,無法提供用戶隱私信息”。他試著在評論區回複對方,質問他為什麼要罵人,可對方再也沒有回應,那條評論卻像一根刺,紮在他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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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這樣!”厲沉舟把手機扔在一邊,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接連兩次被匿名辱罵,兩次都查無結果,這種無力感讓他幾近崩潰。他甚至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真的哪裡做得不好,是不是視頻裡的某些話得罪了人,是不是評論裡的發言太過矯情。
蘇晚察覺到他的狀態越來越差,白天上班總是走神,晚上也翻來覆去睡不著,眼底的黑眼圈越來越重。“厲沉舟,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蘇晚嚴肅地對他說,“不就是兩個網絡噴子嗎?他們罵你,又不會掉一塊肉,你何必這麼跟自己過不去?”
“我不是跟他們過不去,我是跟自己過不去。”厲沉舟疲憊地說,“我就是想不通,為什麼會有人無緣無故地惡意傷人?為什麼他們可以躲在屏幕後麵為所欲為,而我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因為他們是懦夫啊。”蘇晚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真正有本事的人,不會用這種匿名辱罵的方式發泄情緒。他們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隻能躲在陰暗的角落裡,通過傷害彆人來獲得病態的滿足感。你越是在意,越是追查,就越中了他們的圈套。”
蘇晚頓了頓,繼續說道:“你想想,你這幾天因為這事兒,工作沒心思,休息也不好,值得嗎?那些噴子罵完你,可能早就忘了這事兒,該乾嘛乾嘛去了,而你卻在這裡為他們消耗自己的精力和情緒,這不是得不償失嗎?”
厲沉舟沉默了。蘇晚的話像一記警鐘,敲醒了他。他仔細想想,這幾天確實因為這事兒心神不寧,公司的一個重要方案因為他的分心,差點出了紕漏;和朋友約好的聚會,也因為沒心情而取消了。那些噴子的目的,不就是想讓他不痛快嗎?他現在這個樣子,不正是遂了他們的願?
“可是,就這麼放過他們嗎?”厲沉舟還是有些不甘心。
“不是放過他們,是放過你自己。”蘇晚拿起他的手機,點開視頻號那個小號的私信界麵,“你看,平台給了拉黑功能,就是讓我們用來屏蔽這些垃圾信息的。把他們拉黑,他們就再也不能給你發私信、評論你的作品了,相當於把這些負麵情緒徹底隔絕在你的世界之外。”
厲沉舟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拉黑”按鈕,猶豫了很久。他一直想查清楚對方是誰,想討個說法,可現在看來,這不過是一場徒勞。他想起了做互聯網安全的朋友說的話,想起了平台的回複,想起了蘇晚的勸說,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先是點開視頻號裡那個辱罵他的小號,手指懸停了幾秒,然後輕輕一點,“確認拉黑”。緊接著,他又打開抖音,找到那個發布惡意評論的賬號,同樣點擊了“拉黑並舉報”。
按下確認鍵的那一刻,厲沉舟感覺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下來。沒有想象中的解氣,也沒有複仇的快感,隻有一種莫名的輕鬆。他看著屏幕上“已拉黑”的提示,突然覺得那些糾纏了他許久的負麵情緒,好像也隨著這個動作,一起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怎麼樣?是不是感覺好多了?”蘇晚笑著問他。
厲沉舟點了點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好像……是輕鬆了不少。”
“這就對了。”蘇晚說,“網絡空間這麼大,我們不可能讓每個人都喜歡自己,也不可能杜絕所有的惡意。我們能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的情緒,不被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和事所影響。拉黑不是逃避,而是一種智慧,是懂得篩選自己的社交環境,把時間和精力留給值得的人和事。”
厲沉舟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裡漸漸平靜下來。他想起了自己做視頻號的初衷,是為了展示公司業務,和客戶更好地溝通,而不是為了取悅所有人;他想起了自己刷抖音的目的,是為了放鬆心情,了解新鮮事物,而不是為了接收負麵情緒。那些噴子的辱罵,不過是他人生路上的一個小插曲,根本不值得他如此耗費心神。
接下來的幾天,厲沉舟慢慢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他不再去想那些噴子的事情,把精力重新投入到工作和生活中。他完善了公司的方案,得到了客戶的高度認可;他和朋友補了一場聚會,聊得不亦樂乎;他還和蘇晚一起去了郊外露營,呼吸著新鮮空氣,看著漫天繁星,心裡的陰霾徹底消散了。
偶爾,他也會想起那兩個匿名小號,想起那些惡意的辱罵,但心裡已經沒有了當初的憤怒和憋屈,隻剩下淡淡的釋然。他明白,在網絡世界裡,遇到噴子是難免的,與其糾結於“是誰在罵我”,不如專注於“我該如何過好自己的生活”。
有一次,溫然來家裡做客,聊起了網絡噴子的話題。溫然說,她的一個朋友因為被網絡暴力,抑鬱了很久,最後還是通過心理醫生的疏導和拉黑屏蔽,才慢慢走了出來。“現在網絡上的惡意太多了,”溫然感慨道,“我們能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不要讓彆人的錯誤懲罰自己。”
“是啊。”厲沉舟深有感觸地說,“以前我總想著查清楚是誰,總想討個說法,後來才發現,這根本沒必要。拉黑他們,就是對他們最好的反擊。你不看他們的惡意,他們的攻擊就失去了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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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笑著補充道:“而且,根據《網絡安全法》,我們有權利拉黑這些侵害我們合法權益的用戶,這是我們的合法權利。那些噴子的言論如果違反了法律,遲早會受到懲罰的。”
厲沉舟點了點頭。他後來也了解到,網絡噴子的行為並非沒有約束,如果其言論涉及侮辱、誹謗,情節嚴重的,可能會觸犯《治安管理處罰法》,甚至構成刑法中的侮辱罪、誹謗罪,麵臨拘留、罰款乃至刑事責任。而網絡平台也負有監管義務,如果未及時采取措施製止網暴行為,也需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不過,厲沉舟已經不再關心那些噴子的下場了。他知道,做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他繼續運營著自己的視頻號,發布著真實的作品,收獲著真誠的點讚和評論;他依舊會刷抖音,看到喜歡的內容就點讚,遇到不同的觀點就理性討論,再也不會因為偶爾出現的負麵評論而影響自己的心情。
有一次,他的視頻號又收到了一條不太友好的評論,說他“產品定價太高,黑心商家”。換做以前,他可能會很生氣,甚至會忍不住回複爭論,但現在,他隻是平靜地看了一眼,然後點擊了“刪除評論”,沒有拉黑,也沒有糾結。他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看法,不必強求所有人都認同自己,與其浪費時間爭論,不如把精力用在提升產品質量和服務上。
日子一天天過去,厲沉舟的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軌,充實而平靜。他再也沒有收到過類似的惡意私信和評論,或許是那些噴子已經忘了他,或許是拉黑功能起到了作用,或許是他自己的心態變了,不再關注那些負麵信息。
他漸漸明白,生活就像一麵鏡子,你看到的是什麼,取決於你關注的是什麼。如果你總是盯著那些陰暗的角落,就會忽略陽光的溫暖;如果你總是糾結於彆人的惡意,就會錯過身邊的美好。拉黑那些網絡噴子,不僅僅是屏蔽了一條負麵信息,更是屏蔽了一種負麵的生活態度。
某個周末的下午,厲沉舟和蘇晚坐在陽台上曬太陽,喝著咖啡,聊著天。手機放在一旁,偶爾響起消息提示音,但他已經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立刻拿起手機查看,生怕又是惡意的言論。
“你看,”蘇晚指著窗外的天空,“今天的天多藍啊。”
厲沉舟抬頭望去,湛藍的天空中飄著幾朵白雲,陽光溫暖地灑在身上,讓人覺得格外愜意。他笑了笑,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心裡滿是平靜和幸福。
那些曾經讓他耿耿於懷的網絡辱罵,那些耗費他無數精力的追查,如今都已經成了過眼雲煙。他知道,人生路上,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惡意和阻礙,但隻要保持一顆平靜的心,學會篩選和屏蔽那些負麵情緒,就一定能朝著自己的目標穩步前進。
拉黑,不是逃避,而是一種智慧。它讓我們遠離垃圾人,遠離負麵情緒,把有限的時間和精力,留給值得的人和事,留給自己的熱愛和生活。就像厲沉舟一樣,拉黑了那些惡意的噴子,也拉黑了那些不必要的煩惱,最終收獲了屬於自己的風平浪靜和歲月靜好。
網絡空間或許紛繁複雜,但我們可以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不被他人的惡意所裹挾,不被無關的瑣事所消耗,專注於自己的生活,珍惜身邊的幸福,這才是對那些惡意最好的回應。而那些躲在屏幕後麵的噴子,終將在自己的陰暗角落裡,慢慢被遺忘,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初夏的雨剛歇,空氣裡浮著潮濕的青草香。厲沉舟站在老城區的巷口,眼前突然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不是清晨的晨霧那般厚重,也不是水汽凝結的濕霧那般黏膩,而是一層半透明、輕飄飄的霧靄,像蒙了一層磨砂玻璃,讓眼前的青石板路、斑駁的磚牆都變得模糊不清。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以為是雨水進了眼,或是連日加班熬出的疲憊導致視物模糊。可揉了半天,那層霧非但沒散,反而像是生了根似的,牢牢蒙在眼底,連光線都變得柔和而朦朧,看不清三米外的東西。
“奇怪……”厲沉舟喃喃自語,心裡泛起一絲不安。他剛結束和林淵、陸澤的老友聚會,特意繞路來這條老巷,想找找小時候常去的那家糖畫攤,沒想到會突然出現這種狀況。
他試著往前走了兩步,腳下的青石板路濕滑,視線模糊中隻能隱約辨清大致方向,走得磕磕絆絆。就在這時,一個清脆而熟悉的聲音從霧靄深處傳來,像穿過歲月的風鈴,輕輕落在他耳邊:“好久不見呀,厲沉舟。”
厲沉舟的身體猛地一僵,腳步頓住。這個聲音……太熟悉了。是肖瑤?那個在他少年時占據了整個青春記憶,後來卻因為一場誤會,不告而彆的女孩。
他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境下,再次聽到她的聲音。
“你……你是誰?”厲沉舟的喉嚨有些發緊,眼前的霧讓他無法看清對方的模樣,隻能隱約看到一個纖細的身影站在不遠處,輪廓模糊,卻莫名讓他覺得心安。他想說話,可不知是因為太過意外,還是那層霧影響了思緒,嘴裡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我……我看不清……你是……肖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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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肖瑤的聲音帶著笑意,腳步輕輕挪動,朝著他的方向走來。她的身影在霧中漸漸清晰了一些,穿著簡單的白色連衣裙,長發束成低馬尾,和記憶中那個紮著羊角辮、笑容明媚的女孩重疊,又多了幾分歲月沉澱後的溫婉。
厲沉舟的心跳越來越快,眼底的霧似乎更濃了些,連眼眶都泛起了溫熱的濕意。他有太多話想問,想問她當年為什麼突然離開,想問她這些年過得好不好,想問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可話到嘴邊,卻隻變成了斷斷續續的碎片:“你……這些年……去哪了?為什麼……不告而彆?”
肖瑤走到他麵前,停下腳步。她能清晰地看到厲沉舟眼底那層薄薄的霧靄,像蒙著一層紗,遮住了他往日銳利的眼神,隻留下茫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她輕輕歎了口氣,從隨身的小挎包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錦盒,打開後,裡麵躺著一根細長的銀質小針,針尖打磨得圓潤光滑,卻帶著一種莫名的穿透力。
“你眼裡的霧,是心結結的。”肖瑤的聲音溫柔而平靜,“當年的事,讓你一直耿耿於懷,放不下,也解不開,時間久了,就成了這層霧,遮住了你的眼,也困住了你的心。”
厲沉舟愣住了,下意識地想反駁,可心裡卻莫名覺得她說得對。這些年,他確實一直沒放下當年的誤會。他總覺得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好,才讓肖瑤不告而彆;他總在深夜裡想起兩人一起在老巷裡追跑打鬨、一起吃糖畫的時光,心裡滿是遺憾和不甘。這些情緒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他,久而久之,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竟然化作了眼前這層實實在在的霧。
“我……”他還想再說什麼,肖瑤卻已經拿起了那根銀針,抬手輕輕靠近他的眼睛。
“彆怕,我幫你挑開。”肖瑤的動作很輕,語氣帶著安撫,“挑開了這層霧,你就能看清了,看清過去,也看清現在。”
厲沉舟的身體有些僵硬,本能地想躲開,可看著肖瑤眼底的真誠和溫柔,他最終還是閉上了眼睛,輕輕點了點頭。
指尖傳來銀針微涼的觸感,卻沒有預想中的刺痛。他能感覺到肖瑤的動作格外輕柔,那根小針像是有魔力一般,輕輕拂過他的眼底,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暖意。
隨著銀針的移動,他感覺到眼底的霧似乎在一點點消散。起初隻是一絲細微的光亮穿透霧靄,漸漸地,光亮越來越多,霧靄越來越淡,像被陽光曬乾的露水,一點點蒸發、消失。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心裡那些積壓多年的鬱結,那些放不下的遺憾和不甘,也在隨著霧的消散而慢慢鬆動、化解。當年的誤會,那些沒說出口的話,那些耿耿於懷的瞬間,似乎都在這一刻變得清晰而具體,卻不再像以前那樣讓人痛苦。
不知過了多久,肖瑤停下了動作,收回了銀針。“好了,睜開眼睛看看吧。”
厲沉舟緩緩睜開眼睛。
眼前的世界,清晰得不像話。
青石板路上的青苔、磚牆上的裂紋、不遠處糖畫攤飄來的甜香,還有眼前肖瑤的臉,都清晰地映入眼簾。她的眼睛明亮而溫柔,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和記憶中一模一樣,卻又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
眼底的霧,徹底散了。
“我……看清了。”厲沉舟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心裡百感交集。那些困擾了他多年的情緒,那些讓他輾轉反側的遺憾,在霧散的那一刻,突然就釋懷了。
“當年的事,是我不好。”肖瑤率先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歉意,“我爸爸工作調動,要立刻搬家去外地,我來不及告訴你,也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後來換了手機號,斷了聯係,就一直沒能跟你解釋清楚。”
“我還以為……是我哪裡做錯了。”厲沉舟苦笑了一下,心裡的委屈終於有了出口,“這些年,我一直很想你,也一直很遺憾,沒能跟你好好告彆。”
“我也是。”肖瑤的眼眶也紅了,“我一直記得你,記得這條老巷,記得我們一起吃的糖畫。這次回來,就是想看看這裡,也想找找你,跟你說聲對不起,說聲好久不見。”
兩人站在老巷裡,雨水衝刷過的空氣格外清新。多年的誤會解開,多年的遺憾釋懷,眼底的霧散了,心裡的結也開了。
“對不起。”厲沉舟看著肖瑤,真誠地說道,“當年我也太衝動了,沒有試著找你,就一直耿耿於懷。如果我能再耐心一點,或許我們早就解開誤會了。”
“都過去了。”肖瑤笑了笑,眼底的淚光漸漸散去,“重要的是,我們現在又見麵了,誤會也解開了。這就夠了。”
他們沿著老巷慢慢走著,像小時候一樣,聊著這些年的經曆。肖瑤說她在外地讀完了大學,後來留在當地工作,這次是因為父親退休,才一起搬回了這座城市。厲沉舟也跟她說了自己這些年的生活,說他創辦了公司,說他遇到了蘇晚,說他現在的生活平靜而幸福。
“蘇晚是個很好的女孩吧?”肖瑤笑著問道,語氣裡滿是真誠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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