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空氣總混著酒氣、劣質熏香,還有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他熟門熟路拐進偏僻小巷,停在一間不起眼的成衣鋪前。
推開門,裡麵隻有個昏昏欲睡的老裁縫。
“一間房,一個時辰。”
秦明丟下一塊碎銀子。
老裁縫接過去用牙咬了咬,打個哈欠指了指裡屋。
房間很小,隻有一張木板床和一麵蒙塵的銅鏡。
燭火跳動間,秦明脫下常服疊好放在一旁,從懷裡取出個小油布包——裡麵是件粗布麻衣,還有個黑色牛皮眼罩。
他站到銅鏡前。鏡中年輕人麵容清秀,眼神沉靜,曾是官吏,是仵作,是提刑司冉冉升起的新星。
不過十數息,再睜眼時,鏡中已換了人。
獨眼龍,那個在鬼街酒館一言不合便拔刀、以凶悍刀法立威的北地刀客,重現人間。
之前的他代表光明,現在,要走向黑暗。
推開門回到鬼街,他沒有絲毫遲疑打探。
【紈絝子弟的社交心得】這奇葩技能,這半個月早已將廣陵郡地下世界的版圖刻進腦海。
哪裡有最黑的買賣,哪裡有最快的消息,哪裡能找到為銀子賣命的瘋子。
穿過三條街,拐過七個巷口,他停在個不起眼的小院前。
院門上掛著燈籠,上麵隻有一個字:
“聽”,風聲的聽。
這裡是聽風堂,鬼街最負盛名的地方之一。
不賣酒,不賣肉,不賣女人,隻賣一樣東西——任務。
殺人、放火、護衛、追凶……
隻要出得起價錢,總能找到合適的人。
獨眼龍推開虛掩的木門,吱呀一聲。
濃烈的氣味撲麵而來,混著汗水、劣酒、生鐵和乾涸的血。
堂內十幾個氣息彪悍的漢子正三五成群喧嘩、賭錢、擦兵器。他的進入隻引來幾道漠然一瞥,便再無人關注。
新人每天都有,死人也每天都有。
獨眼龍一言不發,目光掃過堂內掛滿木牌的任務牆。
每塊木牌都代表一個任務、一份賞金、一條或數條人命。
他徑直走過去,拿起牆角一堆空白木牌和一支匕首,在木牌上一筆一劃刻字。
字跡醜陋歪扭,卻每個字都透著殺氣:
【護衛,追殺皆可。】
【隻認銀子。】
刻完,他拿起木牌走到任務牆中央,撥開幾塊彆人的牌子,將自己的重重釘了上去!
砰!
悶響過後,嘈雜的大堂瞬間安靜。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有好奇,有不屑,也有冰冷的審視。
一個精瘦如猴的中年人從櫃台後走出,眯眼打量著獨眼龍,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
“朋友,口氣倒是不小。不過想在我聽風堂掛牌子,光有口氣可不行,得先亮亮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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