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手機，等消息。五分鐘過去，微信彈出兩個字：“已交”。
“材料遞了。”他說，“下一步，等反饋。”
“我們去碼頭？”岑晚秋問。
“不。”齊硯舟搖頭，“我們在外圍守著就行。真靠近了反而礙事。”
他們下了樓，開車出醫院。路上紅燈多，每停一次，齊硯舟就檢查一遍手機。快到九點時，周正海回信：“批捕令已簽，緝控指令下發，目標列為出境管製對象。”
“他走不了了。”岑晚秋說。
“但他不會認命。”齊硯舟說，“這種人，越堵越瘋。”
車停在碼頭外圍一條小路上。警戒線已經拉起，遠處有巡邏車來回走動。他們沒下車，就坐在車裡等著。
九點五十分，手機震動。
林夏發來一張照片：劉振虎出現在碼頭入口，穿深色風衣，戴帽子，身邊兩個保鏢模樣的人。
“他來了。”齊硯舟說。
十點二十分，第二張圖：劉振虎被攔下檢查證件，臉色陰沉，左手小指的翡翠扳指在路燈下閃了一下。
十點三十七分，現場視頻傳過來。畫麵晃動，但能看清——劉振虎被按在車門上搜身，手機被收走。他掙紮了一下，被人反手銬住。
“成了。”岑晚秋輕聲說。
齊硯舟沒說話，隻是盯著屏幕。視頻繼續播放，警察押著他往警車走。經過人群時，他突然扭頭，目光直直看向鏡頭外某個位置。
下一秒，聲音傳來。
“齊硯舟！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視頻結束。
車內安靜下來。
齊硯舟放下手機，閉了下眼。三秒後睜開，呼吸平穩。
“下輩子，彆作惡了。”他說。
岑晚秋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心有點汗，指尖微涼。
她沒鬆開。
過了會兒，齊硯舟側頭看她。路燈透過車窗照進來，落在她臉上。他嘴角動了動，抬手摟住她的肩。
外麵警燈還在閃，紅藍交替。
車窗外，一滴雨水落下，在玻璃上劃出歪斜的線。
齊硯舟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
陌生號碼，一條短信：
“東西已經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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