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硯舟的手機還在口袋裡發燙,岑晚秋已經站在製藥公司後門的巷口。她低頭看了眼腕表,六點十七分,早班保潔交接還有三分鐘。風把她的旗袍下擺吹得貼在腿上,她沒動,隻是將銀簪從發髻裡取下,握在掌心。
合同是假的,但蓋章是真的。花店上周剛接了筆市政綠化單,她順手改了服務地點。門禁刷臉時係統卡了一下,攝像頭掃過她右手虎口那道疤,發出低頻提示音。她立刻側身擋住鏡頭,用銀簪尖輕輕頂住感應器邊緣,哢的一聲,綠燈亮了。
她低著頭走進樓道,製服袖口沾了點泥,像是剛掃完外圍落葉。走廊燈光很亮,監控探頭每隔十米一個。她沒往行政辦公室走,而是拐進消防通道,順著樓梯往上爬。三樓碎紙室每天七點清空,留給她的隻有四十分鐘。
門沒鎖。她推開門,裡麵堆著半袋未粉碎的紙屑。她戴上手套,把塑料袋套在垃圾桶口,一點一點往外掏。紙片大多隻有指甲蓋大小,但她看得很快。會計做了七年,數字和格式早就刻進腦子裡。
第三張拚出來的是訂單編號,第四張出現“德發藥業”字樣,第五張——“替換市一院齊主任術前用藥”。她手指頓了一下,繼續翻。
整張單子拚到三分之二,收貨單位空白,品名寫著“vitc複合劑”,備注欄那行字讓她呼吸停了一瞬。她拍照,存進u盤,貼身藏好。
走廊傳來腳步聲。她立刻蹲下,把剩餘紙片塞回袋子裡,拖著垃圾桶往門口挪。巡檢員過去後,她從發髻裡取出微型攝像機,拇指按下錄製鍵,順著通風口縫隙推了進去。鏡頭朝下,正對會議室玻璃牆。
她退到樓梯間等。七點零二分,張明走進會議室。他摘下金絲眼鏡,對著空氣說:“預演功能是他的命門。隻要讓他在手術台上失靈,輿論自然會把他撕碎。”
旁邊的人問:“藥能起效?”
“普通維生素加神經抑製成分,做成注射劑。明天必須出廠,混進市一院常規供應批次。”
“要是被查出來?”
“誰會去查一瓶維生素?再說,就算查,報告也是我們的人出。”
錄音持續了六分十四秒。她靠在牆上,心跳很穩。證據夠了。
原計劃是從正門離崗,但現在不能走。廣播突然響起:“發現可疑物品,請所有保潔人員留在崗位待查。”
她轉身下樓,繞到地下車庫。她的車停在b2層角落,車牌用磁吸布條遮了一半。走近時她就發現了——四個輪胎都沒氣。
她蹲下來摸輪轂,確認不是紮釘,是被人放掉的。後備箱鎖扣有輕微鬆動,打開後,裡麵是一籠實驗鼠。每隻脖子上都戴著標簽,寫著“projectyyz”。籠子底部鋪著染黑的棉花,老鼠眼睛發紅,抽搐不止。
他們知道她是誰,也知道她為誰而來。
她合上後備箱,沒慌。掏出手機放在副駕駛座上,屏幕朝上,定位開著。然後她脫下保潔服反穿,變成一件深色外套,拉鏈拉到下巴,帽子蓋住旗袍顏色。u盤貼著胸口,用珍珠項鏈壓住。
她從員工通道步行離開廠區,走的是後巷。雨水開始落,不大,但夠濕透布鞋。她沒打傘,拐進一條廢棄排水溝,蹲在水泥管裡喘氣。遠處有引擎聲,兩輛黑色轎車並排駛過路口,車窗貼膜很深。卡,連上加密網絡。文件上傳需要三十秒,她盯著倒計時。還剩八秒時,頭頂傳來金屬摩擦聲——有人踩過鐵皮屋頂。
她立刻關機,縮進管道深處。雨水從裂縫滴下來,砸在肩膀上。她數著外麵的腳步聲,一共三人,分散搜索,對講機頻道裡不斷傳出“西側無目標”“南區清空”。
她屏住呼吸,右手慢慢摸向袖口暗袋。裡麵有一枚哨子,是前夫留下的防身工具,吹響能引流浪狗群。但現在不能用,動靜太大。
腳步聲遠去後,她爬出來,貼著牆根移動。橋洞就在三百米外,那裡信號盲區多,適合換線撤離。她剛跑出五十米,眼角餘光瞥見廠區頂層窗口有光閃了一下——不是燈光,是鏡麵反射,角度太低,像狙擊鏡。
她立刻撲進路邊灌木叢,趴在地上。三秒後,一輛電瓶車從對麵駛過,騎手穿著保安製服。等車走遠,她才起身,繼續往橋洞方向跑。
橋下有堆舊集裝箱,她鑽進最裡麵的那個。門虛掩著,鏽跡斑斑。她靠在鐵皮牆上,掏出u盤看了眼。數據完整,音頻視頻都在。她按下快捷鍵,發送加密信息:“證據到手,勿來接我。”
外麵雨大了。警笛聲由遠及近,又轉向彆處。她聽見對講機雜音,有人在喊:“重點找右手指帶疤的女人,穿墨綠旗袍,可能已換裝。”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疤痕在昏暗光線下泛白。她扯下珍珠項鏈,塞進縫隙裡。旗袍沒法換,隻能用外套裹緊些。
忽然,橋麵上有車停下。車門開,一個人影跳下來,手裡拿著什麼。她屏住呼吸,摸出口袋裡的哨子。
那人彎腰,在橋墩上貼了張紙。是尋人啟事。她眯眼看不清內容,但輪廓像是齊硯舟的照片。
她鬆了口氣,正要動,頭頂傳來金屬刮擦聲。集裝箱頂部有動靜,像是有人爬上去了。
她立刻縮到角落,把u盤塞進嘴裡含住。上麵的腳步聲很輕,但確實存在。接著,一塊鐵皮被掀開一角,雨水漏下來,打在她肩上。
一隻手伸了下來,戴著戰術手套,五指張開,慢慢往下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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