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懸了起來。
目不轉睛地盯著被打成豬頭三一樣的小王,害怕下一秒會有什麼不好的東西從對方嘴裡說出來。
比如葉佩佩臨時變卦,亦或者他根本就沒見到江疏。
“說話!”
溫梔猛得薅住小王的衣領,將人從車裡拽出半個身子,雙眼通紅死死瞪著他。
她所有的理智,被僅剩的最後一絲希望,如同被一根蛛絲懸著著,似乎隨時會掉下來摔成碎片。
小王瞥了眼溫梔身後同樣提心吊膽的眾人,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在她耳邊輕聲呢喃了一句。
完成使命的他燃儘了所有,最終閉上眼睛暈了過去。
隨後被趕來的富察耀康還有富察輝煌打開車門,從車裡拖了出來。
“他都跟你說什麼了,江疏人呢,是不是葉佩佩又臨時變卦了?”
富察耀康急得抓耳撓腮。
他最怕這個。
可溫梔並沒有回答他,而是直接跳進車裡,嘭的一聲關上車門,
在眾人詫異的注視下中發動車子,如離弦快箭般衝了出去,迅速消失在茫茫大雪之中。
富察耀康想去追。
卻被掐人中給弄醒過的小王喊住。
他告訴眾人,江疏已經脫險了,隻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他沒有選擇跟著一起回來。
而是讓他給溫梔帶個話。
告訴她,他在一個地方等她。
不能告訴其他人。
……
今年的京都。
初雪比以往下的都要早。
清北美院。
全國藝術生夢寐的頂尖學府之一。
進出校門的全都是些格外養眼,且穿衣風格都走在潮流前沿的帥哥靚女。
校門口的豪車更是隨處可見。
脫下臟兮兮工作服,換上一身新衣服的江疏正坐在街對麵一家他最喜歡的咖啡廳,隔著溫暖的玻璃,品著他無比懷念的熟悉味道,偶爾抬起頭,看向一街之隔的清北美院。
腦海中閃過過無數畫麵。
不過短短十多分鐘的時間。
江疏出眾的外貌,以及他超前的衣品,已經吸引了不下五個人前來搭訕。
其中有男有女,都是美院的學生。
江疏對此並不感興趣。
隻是隨意地擼起袖子,向他們展示了一下胳膊上的傷痕,便成功勸退了他們。
世界上正常人還是多的。
自殘這種極端行為。
無論男女,下意識裡都會避之不及。
很快,江疏等到了他要等的人。
熟悉的檸檬梔子香,總是先溫梔一步提前告知江疏,她來了。
深吸了一口,江疏指了指身邊的空位,“坐吧,我給你也點了一杯熱可可。”
話音剛落,被他用一百塊收買的服務員,十分熱情地端來一杯還在冒著熱氣的可可擺到溫梔麵前。
和熱可可一起被送來的,還有一支被包裹得很精致的黑色玫瑰花。
“想想我們認識了這麼久,連一朵花還沒送給你過,挺虧欠的。”
江疏的目光從始至終都看向窗外,語氣平淡的像是窗外從天而落的一片片雪花。
“偷腥過後的補償是嗎。”
溫梔捏起黑玫瑰,一把扯下花瓣,隨手丟進江疏麵前的咖啡杯。
“我不是一朵花就可以收買的人。”
“你是不是以為這樣很浪漫,認為我會感動到痛哭流涕,然後忘記你的所作所為?”
“不好意思,我還沒那麼傻。”
江疏端起泡了花瓣的咖啡喝了一口。
染了色的花瓣味道並不是很好。
手裡的美式也變得更為苦澀。
“平常不是挺能說會道的嗎,怎麼,詞窮了,還是被我說中了,沒辦法反駁我?”
溫梔的質問還在繼續。
可江疏卻在用手一片片撿起被溫梔扯下的花瓣捏在指尖,像是在玩拚圖遊戲,絲毫沒有解釋的欲望。
“我以前在這裡上學的時候,難過了就坐在這裡,就在這個位置,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一個人喝咖啡。”
爭吵。
對於正處在暴怒狀態下的溫梔沒有任何意義,反而會讓她瀕臨失控。
所以他並沒有正麵回答溫梔的問題。
而是用另一種方式心平氣和的她對話,希望她能靜下來。
畢竟溫梔還能願意和自己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