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山裡的人員第三天了還沒有回來，而飄飄灑灑下了一小天兒的雪，第二天已經停了，早晨起來看見外麵一層雪也就5公分左右的樣子，所以拿著大掃帚，家裡的雪很快就會清掃完。
何慶海站在院子外麵看著地麵上的雪沉思起來。每年冬天像這樣的小雪基本上三天，5天就來一場，這都多長時間才下了一場雪，天就晴好起來了。
因為昨天大姑來家裡打秋風的事情給老娘氣的夠嗆，何慶海發現，老娘今天在那兒拿鞋底子，用錐子紮鞋底，那力氣好像根本不是鞋底子，是她仇人一樣好。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在這錐子上了。
何義這時候從外麵也回來了，說到山裡的人還沒回來，這都三天了，估計最晚也都明後天了。狩獵的一般人都有規矩，三天不回，也就是5天保準回。
自家幾口人正在屋裡說著閒話，就聽到大門外麵吵吵嚷嚷的聲音，何慶海就說到不會狩獵隊回來了吧？
何義說能嗎？剛才出去還沒看到山上有人下來呢，緊忙拿下來牆上掛著的大衣往身上一穿，說道我出去看看，何慶海也跟隨後麵出去了。
就看到一個婦女領著一個10歲左右的小男孩。小男孩身上還戴著白布。一看家裡就是有白事兒的，而身後還跟著村子裡幾個老娘們兒。
隻見小男孩兒對著何義就下跪磕頭說道，姑父，我爹已經死了，是被狼咬死的，家裡過不下去了，求求你接濟接濟我們家吧，這時候站在小男孩兒旁邊兒的婦女也說道，姐夫家裡實在過不下去了，要不然也不能求到你這兒，你看一大家子好幾口人，實在揭不開鍋了，知道你家條件好，有錢幫幫我們吧，小男孩兒繼續給何義磕頭，說道，姑父，我們家多了也不要，你就幫幫我們家吧，給我們500塊錢就行。
何慶海聽了倒抽一口涼氣，好家夥，比大姑家還貪心，還更狠，要的也多。這是第一次來就敢張這麼大的嘴。
程桂珍衝出門，雙手叉腰，大聲說道：你說什麼？大弟他人沒了。
隻聽婦女說道是的，狼進村子裡，為了保護我們娘幾個，讓狼咬死了。大姐家裡實在過不下去了。求求你們了，幫幫我們吧。
多了我們也不要500塊錢，相信你家輕鬆能拿出來。
程桂珍氣的眼淚直流。張嘴罵到你們一家子都是黑心肝的，我那弟弟原先身體好的不得了，魁梧又強壯，乾活是一把好手，自從跟你結了婚以後，天天吃不飽，有點兒好吃的都進你們娘幾個肚子裡，都被你劃到娘家去了。
凡是我那兄弟吃好點兒，身體也不會早早的衰敗了。既然你經常能往娘家跑，過不下去了，你也應該回娘家想辦法。
每次去你家孩子見到我這個姑姑，就跟沒看見一樣，還往外推，不讓我進家門，咋的？現在到我家裡就是為了報喪的嗎？我看一丁點兒也不像啊，你們娘倆那滿臉貪婪的眼神兒。好像誰發現不了一樣，都拿彆人當傻子似的，既然我弟弟都沒了。你就應該好好把他的孩子都照顧好。弟妹，你這是乾什麼！上來就要500塊，你當我們家是印錢的啊！孩子他爹沒了，日子難是難，但也不能這麼獅子大開口！”找我這個外嫁的大姑姐呀。
那婦女一聽，眼淚立馬就下來了，哭哭啼啼道：“大姑姐，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家裡，小的小，沒個頂梁柱，這日子可怎麼過喲。”
小男孩兒也在一旁抹著眼淚，繼續磕頭：“姑父，姑姑，可憐可憐我們吧。
何義說道，我們也很同情你們的遭遇，但500塊不是小數目，我們也有自己的日子要過。”那婦女一聽，哭得更大聲了，拉著小男孩在地上打滾：“你們這是見死不救啊，我男人沒了，孩子還小，以後可怎麼活啊。”周圍幾個老娘們兒也在一旁幫腔：“是啊，何義，你就幫幫她們吧，畢竟是親戚。”
何義剛要開口，程桂珍一把攔住他，冷笑一聲：“少在這兒道德綁架，誰不知道你們幾個就是來看熱鬨的，真要同情，你們怎麼不掏錢？”那幾個老娘們兒被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
這些年你家不會一點兒錢都沒有的，我大弟是最能乾的一個人，平時上山下幾個套子也能弄到幾個獵物。以前沒結婚的時候，鹿啊，麅子，野豬也沒少往回弄，不可能結完婚這些東西弄不到了吧，這些年攢的那些錢呢。錢早就花完了。”程桂珍哼了一聲：“我看你就是貪心不足，想在我們這兒撈一筆，沒門兒！趕緊帶著你兒子走，彆在這兒撒潑了。”說完，程桂珍拉著何義、何慶海就要回了屋，把那婦女和小男孩急的大聲喊道，如果你今天不給我拿500塊錢，我就帶兒子改嫁，連姓都改了。
程桂珍這時候大笑出聲，笑的眼淚都出來了，而村子裡圍觀的人特彆多，已經把何慶海家裡外都圍起來，何慶海心想完了，自己家這回成村子裡的話題中心了。這下村裡這些老娘們兒又有什麼話題在背後蛐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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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桂珍說道，你以為端午節的時候我回娘家是乾嘛去了？看我弟瘦的那麻杆兒似的身體。還在那咳血。你們娘幾個是一點兒都不心疼啊。你帶著孩子回了你娘家走了以後，我們姐弟兩個說了點知心話。
你那點兒破事兒你以為我弟沒跟我說嗎？我這是給你留麵子，在你兒子麵前想你有個臉，既然你不要臉，也彆怪我都給你抖了出來，何慶海這時候就發現他舅媽那臉色變了又變，好像在衡量著什麼。
程桂珍沒給她任何機會，就大聲說道，你跟我大弟結婚圓房的時候，你不是大姑娘吧，你彆說話，彆以為我不知道，我回娘家以後我大弟學給我聽過，而且孩子出生的時候，6個半月說是早產，放你媽了個屁，誰沒生過孩子，村裡人誰都是來看看啊，從結婚到生孩子6個半月，孩子活的好好的。
大家來看看這孩子就是那這就是我大弟第一個兒子的，來，大家瞅瞅看看。跟我大弟地方哪裡有一丁點兒相似的地方？一丁點兒都沒有我老程家人的影子。
結婚這麼多年，就和我大弟有過那三碼子事兒，第一年。就是你結婚洞房那天啊，從洞房那天有一碼那事兒以後再就沒有過，不讓我弟靠近，等孩子出生可以吧？
可倒好，還是不讓，第二回呢也是完事兒以後呢，沒過幾天就說有二胎了，你家二小子有了以後又不讓我大地靠近，這回可倒好了，你生第三胎的時候也是讓我大弟有了那一碼子事兒。仨孩子，就三次，三個孩子，三個孩子的出生基本上都不相同啊，三個孩子都是早產，都是5個半月，6個月就出生的孩子，你們家咋那麼牛逼呢？
你們家人都是啥身體呀？來，大夥都說說這孩子出生的時間，對不？你也彆說我瞎造謠，你生孩子接生的牛婆還都是十裡八村都認識的，大家也都找過的，也瞞不住，就你家能乾出五六個月小孩兒出生就能活的醫學奇跡，這要是報到縣裡或者是公社都得出名，要弄到報紙上，全國人都得出名，都得知道你們家的人的身體好的不得了啊，5個半月出生的孩子都能活，看看這都活蹦亂跳的，那身體也倍兒倍兒的比我們這十月懷胎生的孩子都好。
這事還是今年五一的時候，我回去看我弟的身體實在不好。他就把這些年的怨恨都說給我聽。
何慶海看著自己，老娘一邊說一邊哭，流眼淚，氣自己的弟弟太老實，太懦弱，如果早一點跟自己姐姐說，早給他們一大家子攆出去了，可是回時晚矣，畢竟已經生活一起這麼多年了，家裡也沒剩啥東西了。
就等著死了以後有人給摔個盆兒就行了。程桂珍這話說完，全村人看熱鬨的人一下嘩然了，大家都不敢相信，這還有人公然給自己家老爺們兒戴綠帽子的，太不可思議了，這是哪家老娘們兒？這娘家人知道不？
何慶海就發現他舅媽和那個小男孩兒站起來不知所措的樣子，用一雙仇恨的眼睛看著程桂珍。隻聽那個小男孩兒大聲說道，那個該死的男人早該死了，他就是個窩囊廢，啥也不是。都是他阻礙了我爹和我娘。狠狠的推開人群跑了，何慶海就看見他舅媽灰溜溜的緊跟在後麵，低著頭趕緊跑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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