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群看著離開的娘倆都議論紛紛,有一些好事兒的,村兒裡的嬸子們,就圍過來在,程桂珍身邊兒七嘴八舌的打聽這事兒,老娘這時候傷心的不得了,氣憤的。直喘粗氣,也顧不上搭理她們。
何慶海見此,趕緊護著老娘往家裡走,邊走邊說:“嬸子們,有啥事兒進屋裡說,外邊冷。”那些嬸子們一聽,也就跟著進了屋。
一進屋,這些老娘們又開始嘰嘰喳喳起來。“他何二嬸,到底咋回事兒啊,給我們說說。”“是啊是啊,急死我們了。”程桂珍坐在椅子上,緩了緩神,剛要開口,何慶海搶先說道:“嬸子們,具體情況一會兒再說,先讓我老娘趕緊喝點兒水,緩一緩,氣的不輕。
這些老娘們兒也很有眼色的看著程桂珍喝著兒子端來的茶缸子裡的水。何慶海順便給大姐使了個眼色。大姐看著家裡呼啦一下來,這一大群人抱著小五帶著小三小四兒,趕緊到二哥房間裡去玩兒了。
何義看著家裡進來這麼多婦女,也沒好意思進屋帶著大兒子在外麵和其他老爺們兒閒聊著,說山上的人啥時候能下來?
幾個老娘們兒也不閒著,說道,哎呦喂,你家這屋真暖和,看著鐵皮爐子燒的就是好,屋裡也乾淨,也沒有灰塵,這冬天洗完衣服擰乾水掛在家裡是不是乾的特彆快,省著大冬天的穿衣服都埋了吧台的。
其中幾個老娘們兒也說到,等冬天我家要洗衣服的時候也拿你家來,反正你家的爐子也是燒,我順便再拿來點兒木材,就用你家這屋給衣服烤乾,行不?
其他老娘們兒也七嘴八舌的說道,對,我們自己給你家拿木頭瓣子來,絕對不讓你家白燒,就是你家還暖和,然後這衣服乾的也快。
另一個老娘們兒說衣服穿埋汰點兒不要緊,就是這被貨可不好洗,我都想好了,等過兩天元旦之前我把被貨洗了,洗完再給它漿一下子,然後就拿老何家來用這爐子這麼一烤,是不是挺好的,乾的也快,幾個人都是拍著大腿說這個好辦,到時候咱們一家一家輪著來,反正他家屋子裡也暖和。
何慶海心想好家夥,都被這些村裡老娘們兒分配好了,看自己老娘也沒,拒絕就證明同意了,這也是村裡麵兒。願意和你家親近的表現都沒有誰說想占誰便宜的意思。
就是村兒裡老娘們兒。不農忙的時候閒著沒事兒都愛說西家長東家短的。
大家要說有惡意那是都沒有的,畢竟從那個社會能存活下來的心裡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太會算計也會沒有合得來的。看著老娘緩過來了。嬸子們又七嘴八舌的問起來了。
繼續追問。這時,村裡出了名的“大喇叭”張嬸提高嗓門說:“我看呐,肯定是有啥大事兒,程桂珍聽著這些老娘們兒七嘴八舌的說道,他自己歎了口氣也說道,我也不瞞著各位,這事兒也沒什麼好瞞著的,我那大弟已經沒了。
我們老程家這回也是斷了根兒了。唉,這都是家門不幸啊,這話要從什麼時候說起呢?
何慶海就看著,這些老娘們兒,簡直兩眼放光的聽著,老娘在這兒講故事。我這大弟呀從小就性格軟綿,像個小姑娘似的,啥事兒都願意跟在我後麵,有啥事兒也都跟我說。說是我弟,倒不如他說是我妹妹。
這到十八九要娶親的時候,我娘就張羅給他相看,可是他自己不同意就生氣,甚至還氣哭了,偷偷的跟我這個當姐姐的說不想結婚,這也沒招兒啊,這我們老程家就存活下他這一個男丁,唉,我上麵幾個哥姐也都沒活下來,我們老程家就活了我們姐倆。
爹娘發現我這弟的性格太綿軟了,想找個性格潑辣的媳婦兒就擱那兒打聽,也不知道是誰給我娘介紹的這蘭果屯兒的張紅英就是我那弟媳婦兒說是可潑辣了,人長得也好,家裡家外那都能拿得出手,我娘就托人打聽了,人家也正在找婆家,就是彩禮比較高,大家都知道,那時候還沒解放呢,咱這地方要那麼高的彩禮也真沒誰。
幾個嬸子也七嘴八舌的說道,他家要多少彩禮?程貴珍接著說道,三塊大洋。200斤穀子。幾個嬸子抽了一口氣,可不是咋的,10年前這個是還沒解放呢,他家那時候就要彩禮要那麼高可不得了誒,我爹娘那時候咬牙把錢攢夠了,他們家也同意了,就把這張紅英嫁給了我大弟,可是我大弟不願意呀,這結婚之前還偷偷的一直哭呢,拗不過我爹媽沒招兒,我也想,我這地太綿軟了,這動不動就哭,哪像個男人呢,這說實話,咱東北男人,你說哪一個不都是虎超超的,就我這弟呀,文靜的不得了,比那大姑娘還靦腆呢。
我心想著是不是結婚就好了,我弟媳婦兒要是個厲害的,能把這家支棱起來帶帶他,教教他不就好了嗎?
剛開始結婚那會兒我也不放心,也總往娘家去,我這弟媳婦兒就看我左看右看不順眼,就說哪有大姑姐,老往娘家跑的,這一說我也沒招兒了,我就在他們結婚仨月以後再沒回去,我爹娘也不讓我老回娘家,可是等我再聽到信兒的時候,爹娘已經死了,那就是說他們結完婚4個月以後,老兩口都死了。說是病死的,把我氣的喲,咋不提前給我信兒呢?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我這弟也是,我也問他了,他說我弟媳婦兒不讓。事已至此,人都死了,我還生著氣有啥用?
這沒用倆月,我弟媳婦兒生孩子了。一算日子不對呀,這結婚才不到7個月都生孩子了。我那弟呀一天到晚還樂嗬嗬的呢。再然後就是每年過年的時候我能回去一次走娘家,回去也看不見我那弟媳,就我弟一個人悶悶不樂的,家裡廚房都鎖著,啥吃都沒有啊,我弟就說等著呢,婆娘回來給她做吃的。唉,說實話,我那弟家也當不起來,我這做姐姐回來連口飯,連口水都喝不上,吃不上的。
當時我就在想有個厲害點兒的娘們兒撐著,這家也挺好,也沒細想。誰曾想每一年我回去,我那弟一年比一年瘦,身體一年比一年差,臉上一點笑模樣也沒有了,後來我才知道每年那娘幾個回到自己娘家去,從來不帶著我弟去老丈人家,老丈人家有啥活兒讓我弟去幫乾活兒就行,還不能在老丈人家吃飯。
而她過正月初二回娘家回門子的時候,家裡廚房還得鎖上,她們要走一天,我弟一天就沒飯吃,他們要走兩天,我弟兩天沒飯吃。黑心肝的玩意兒。
所以每一年的正月初二我回娘家呀,能帶回點兒吃的就帶,前些年日子不好過,偶爾帶兩個大餅子或兩個窩頭給我弟吃,誰叫他一天沒飯吃呢。
今年五一的時候我又不放心我弟那身體,我回去看我弟已經躺炕上不能動了,下地上廁所都不行了,那炕頭邊兒上就放一個空板,水也沒有,我弟還時不時的咳嗽,咳出來都帶血的。
何慶海看著老娘一邊掉眼淚一邊當這些老娘們兒說,有的老娘們兒眼淚窩子淺的,也跟著默默掉眼淚兒,直擦眼睛。
程桂珍又接著說道。我知道我弟這是沒有多長時間了,我那弟媳婦兒看我回去了,轉身帶著仨孩子就走,我回去的時候一進院,那老大就今天來那孩子推我,問我上這兒來乾啥,滾出去,人家當媽的就跟沒看著一樣。等她們走了以後啊,我弟就跟我說了一點兒知心話,他可能也知道自己活不多久了,就千叮嚀萬囑咐的告訴我。
他死了以後我就沒娘家了,娘家啥也沒有了,房子也不是他的了。就告訴我彆回來了,老程家斷根兒了,當時我就給了他一巴掌,彆說胡話,還仨兒子呢,我那弟媳婦兒再不好,咋的也給我弟生了仨兒子,我弟苦笑的就把他這仨兒子怎麼來的事兒學給我聽了。
當時候我那火冒三丈,你們不知道啊,我都想乾到他們蘭果屯兒去了。可是我弟拽著我說不讓我去,去了會吃虧,他那老張家一大家子那一屯子都是姓張。去說說什麼能說出什麼理來。
都過去這麼多年了,就這樣了,他說他一開始就不想結婚,這些年可過夠夠的了,他也得到解脫了,當時把我那個後悔啊,早知道我弟有今天這個結果,當初說啥也也攔著我父母,彆給他找這女人,甚至彆結婚,也比丟了命強啊。
幾個婦女這八卦之心燃燃之火向外冒出來,這蘭果屯兒老張家的姑娘竟然這麼大的膽。何慶海也覺得自從五一,老娘回了舅舅家一趟,回來臉上一點笑模樣都沒有,脾氣還特不好,原來事情在這兒啊。
這時聽到村裡人有人喊到說山上下來人了,而何義他們也進屋看了很多婦女還在這兒,就七嘴八舌的問下來人乾啥沒都下來嗎?何義說到大隊長說讓各家身體好的老爺們兒上山幫忙往下抬獵物,這次打了不少。老娘們兒一聽有這好事兒,趕緊回家,讓自己老爺們兒趕緊去,呼啦!一下都走了。
喜歡帶著空間重生56年的幸福生活請大家收藏:()帶著空間重生56年的幸福生活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