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慶海看自己老爹還是過來了,沒辦法,肯定不能不去,於是三個人就這樣。深一腳淺一腳的去了何金家,路上的雪清理的挺好,可是到何金家門口,可就沒那麼好了,原因很簡單,齊腰高的雪就用鐵鍬鏟出一個人走的路。
房子上的雪倒是都清理下來了,這些雪都在房前屋後堆著,把窗戶都遮蓋住了,本身東北房子就建的比較矮,雪下的又這麼厚,房子上的雪清下來,全堆在窗戶下麵,窗戶基本上都要埋沒了,父子倆個跟著何慶喜走進他家屋裡,好家夥,這孫招娣還坐在地上,又哭又罵的。
畢竟這一家子這幾天可都是糟心的事兒了,何金也在炕上躺著,氣的破口大罵。何慶海進屋就看到這一幕,何金看到自己二弟來了。狠狠瞪了何慶喜一眼。這一眼裡邊有失望。
何慶海不知道自己大爺失望什麼。難不成是失望在飯點兒,沒在自己家吃,還是沒給他帶來一些吃的,就不得而知了。
何慶海跟自己老爹,看了看大哥何慶芳的傷勢。還可以養著就行了,人也清醒過來了,臉色很不好看。看著自己大娘在地上坐著,又哭又鬨的。何慶海就問了一聲這又是因為啥呀!也沒看到廖慧榮,幾個小一點兒的妹妹,都躲得遠遠的擠在一起,也不知道這時候吃沒吃飯,家裡黑洞洞的,點了一盞油燈,屋裡冷冰冰的,何慶海摸了一把炕,炕還冰涼,估計這一早晨可能隻在外麵鏟雪了。
何慶喜都沒有燒炕。何慶海就吩咐,幾個小一點的妹妹,去外麵抱點兒柴火,給炕點著,幾個小姑娘,這才急忙去燒炕,何慶海看他們穿著那個單薄,腳上還穿著假鞋片子,也沒說啥,這年頭誰家都這樣。
這家裡跟外邊沒啥區彆了。冷的跟冰窖似的。何義叼著煙袋,看著自己大哥臉色非常難看的說道,既然出院回來就好好養著唄,這又是因為啥呀?何金氣的說到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何慶喜也臉色不好看的坐在冰冷的炕上。何慶海說道現在這個飯點兒,你有沒有去食堂把晚飯打回來,何慶喜聽了轉身起來就走了,應該去打飯了。隻聽何金說道,這敗家娘們兒。把警察拿回來的一些錢財,趁我不注意,睡覺的時候,又被她偷摸還給娘家了。
這事兒我都不知道,在醫院的時候,我就把錢和首飾啥都裝起來了,等我回到家的時候,我才發現衣服兜裡錢沒有了,首飾還在,氣死我了,他們家把六樣首飾賣了三樣,隻拿回來三樣。賠了300塊錢,這死娘們兒把錢又都送給娘家了。
這一大家子的人,不過了嗎?我還指著這錢今年冬天存點兒糧食呢,看著一家子吃啥,等著餓死吧!這娘們兒是個狠心的,心裡隻有娘家,讓自己老婆漢子都要餓死。
老子說啥都讓她走。回來那天趕上大雪她非說等雪停了她再回娘家,他媽了個逼的,這雪一下下了四五天,終於停了,再趕這娘們兒走,說啥也不肯走了?
老子說啥今天都帶他去到大隊部離婚,說啥都不能要,這死娘們兒。孫招娣哭著喊著說,這些年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給你們老何家生兒育女的,憑什麼讓我回娘家?拿回娘家300塊錢怎麼了?就當給我侄子們的醫藥費了,你想買糧食,你可以把那三樣首飾再賣掉,買糧食也一樣啊!
何金氣的大罵我老何家的傳家寶憑什麼賣了?憑什麼讓你們老孫家給賣了,老子現在就是身上有傷,不方便動彈,要不非打死你不可。
何慶海一聽,哎呀,媽呀。一心想向著娘家的人,你想讓她改那是改不了的。何義也沒說啥,畢竟這是自己大哥兩口子的事兒。而何金臉色非常不好,一直強調這手裡的金首飾不能再動了,這是爹娘留下來的念想,也是傳家的,家裡現在沒錢沒糧,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這一家都得餓死,沒法活了。
何慶海就看自己老爹,心想自己大爺,會讓自己家來呢,爹是心最軟的,他咋沒去給自己三叔找來呢?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何義皺著眉頭一直沒說話,這炕上這涼屁股,摸了摸說,這炕咋還沒熱乎呢?何金不吱聲了,何慶海回答自己,老爹說道,可能是涼透了吧,一半會兒熱乎氣兒上不來,然而這時候孫招娣,又開始罵廖慧榮,這個養漢老婆不是個玩意兒,給自己兒子戴綠帽子。說老何家不能要這樣的兒媳婦兒要不起。
而廖慧榮在房間裡破口大罵,說道,也沒有你這個不要臉的老貨,把自家人活命的錢全花了給娘家去。咱倆大哥不說二哥,你沒有資格說我。何慶海這熱鬨看的,這婆媳倆就這麼大名旗鼓的乾,隻聽廖慧榮說,有本事讓你兒子和我離婚,我還不願意在你家待呢,沒糧食吃,一心想著娘家的婆婆,誰願意嫁給你們家,讓你兒子都打光棍兒去吧,老娘離開你家照樣能嫁出去,信不信我就在這村子裡,找個男人,你以為我離開你兒子就會沒人要,沒人娶我嗎?你兒子未必能娶到老婆。這話說的可真自信呢,這時候何慶喜開門進來了,手裡端著一個盆,裡邊放著窩頭,另一個是空盆,這時候孫招娣說的咋地?沒打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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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慶喜臉色不好看的說,食堂說了,從今天晚上開始隻有窩頭,沒有其他的。孫招娣罵罵咧咧的手裡拿了兩個窩頭,還要再拿何慶喜急忙把盆拿走,說到按家裡人口分,隻能一人兩個,多了沒有,你不能再多吃,你多吃那幾個妹子咋整?隻聽廖慧榮說到幾個賠錢貨,吃那麼多乾什麼?一人一個就行了,何金大聲吼道,放你娘的狗屁,你他媽今天晚上就吃一個多,吃一個老子就打死你。
何慶喜聽自己老爹這麼說,趁老娘不注意,一把搶回來一個,放盆裡,把盆放在炕上何金,拿著盆裡的窩頭叫家裡的幾個姑娘,這時候廖慧榮也從自己那小屋裡出來了。
何慶海隻看她臉色蒼白,身上還淡淡的血腥味兒。毫不客氣的到盆裡拿了兩個窩頭。而全家人的臉色也都不是很好。沒有人願看廖慧榮一眼,畢竟這事兒鬨得村裡人都知道。就連何金都非常氣憤,誰曾想從醫院一回來,到家才發現孫子沒了不說,還傳出兒媳婦兒跟人搞破鞋。這事兒整的全村人都撞見了。這還哪有臉在村子裡待,而何慶喜臉色非常不好看,為啥不好看呢?因為這臉讓人揍的五顏六色的。
跟任二虎逼兩人對打,村子裡人都知道何慶喜根本沒打過人家。這幾天幸虧趕上下雪,要不然很多村子裡的人,早就開始蛐蛐上了,就這事兒傳的,有的人家還不知道呢,有的人家知道,就今天掃雪的時候,互相這些老爺們兒又都提起那天的事兒。何慶海心想這一家人咋回事兒?讓自己爹來就是看他家吃飯發牢騷,事情遠遠沒那麼簡單,這時候何金。滿臉痛苦的表情說,自己沒本事,沒讓家裡孩子們吃飽飯,讓家過成這樣的日子都是他的錯。
這死冷寒天的家裡也沒啥糧食,話裡話外的意思,又提到都是親兄弟,一母同胞一個娘肚子裡出來的。這又打上感情牌了,何慶海都沒眼看了,就看自己老爹咋想的了。何義聽了半天也知道大哥啥意思,就是想讓自己主動說幫忙的事兒,而且自己主動幫他們,還不用還人情,也不用還東西的。
何金看著自己二弟不說話,又想起自己的爹娘,說到他是大哥,沒照顧好弟弟們,又說想起小時候他們弟兄三個關係有多好。
何慶海不知道自己老爹咋想,反正就那樣等著看就是了,隻聽何義說了句,唉,小的時候我就記得有啥好吃的都給小妹了。有一次我記得在山裡邊掏了幾個鳥蛋回來,沒給小妹,被他知道跟爹說了,爹給我一頓揍,不說你跟三弟也給我一頓打。房間裡一片寂靜,沒有人說話,隻有幾個小的小口小口啃著窩頭。
何義又說你在醫院裡,住院的醫藥費,還是我家慶海給墊的200塊錢。這話說的,更沒有人接話了。何金這時候也不說了。何義又說這個錢我們不著急要,等你以後有了再還,畢竟這錢以後留著給老二娶媳婦兒的。老二娶媳婦還等幾年?然後接著又說天,馬上就黑了,也不在這兒多停留了家裡邊兒。還有活兒沒乾完呢,我得回去燒炕了。
ps,老鐵老妹們點點催更用愛發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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