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戒備森嚴的工部新建大營外,龍炎衛指揮使、鎮嶽侯申屠破空正在哨塔之上,監督著營地的防衛布置。
那急促的鼓聲傳來,他凶悍的臉上眉毛一挑,咧嘴露出一個帶著血腥氣的笑容。
“第五劍鋒這小子,剛蹦躂出來就搞這麼大動靜。”
他聲音洪亮,如同悶雷,對身旁的副將說道:“肯定是接到陛下新的旨意了,看樣子活兒還不小。”
那副將深知自家侯爺與靖北侯之間亦友亦爭的關係,更明白這兩位都是陛下眼前的紅人,不敢隨意接話評價靖北侯,隻能小心翼翼地道:“侯爺明鑒,龍牙衛聚將,想必是軍國大事。”
申屠破空哼了一聲,收回望向尚武坊的目光,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和好勝:
“管他什麼大事,兵力強才是硬道理!老子現在守著這工部大營,脫不開身,但也不能讓第五小子專美於前!”
他猛地一拍哨塔欄杆,震得木質欄杆嗡嗡作響,轉身對副將下令:“傳令下去,營地防務交由你全權負責,給老子盯緊了,一隻蒼蠅也不準放進來!老子今日開始閉關!”
他摸了摸懷中那個裝著涅盤丹的玉瓶,眼中燃燒著熊熊戰意:“有陛下賜下的涅盤丹,此番不突破涅盤境,老子絕不出關!到時候,倒要看看誰更能替陛下分憂!”
“末將遵命!預祝侯爺馬到功成!”
副將連忙躬身領命,心中凜然。
申屠破空不再多言,大步走下哨塔,朝著為他準備的僻靜石室走去。
……
與此同時,上京城內一家頗為雅致的客棧,“觀瀾閣”的天字號房內。
一名身著青色錦袍,腰佩古樸長劍的青年正臨窗而立。
他麵容俊朗,氣質超凡,看似隨意地站在那裡,周身卻隱隱有劍意流轉,與這世俗客棧格格不入。正是來自紫陽域天劍州顓孫世族的旁支子弟,顓孫劍陽。
那急促的聚將鼓聲傳來,他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神微微一動,目光投向鼓聲傳來的方向,低聲自語:“太淵皇朝……龍牙衛?這聚將鼓聲蘊含軍陣煞氣,倒是有些意思。”
他來到這天薇州已有一段時日,一路行來,見這太淵皇朝律法森嚴,民生雖不及天劍州繁華,卻有一股蓬勃向上的銳氣,軍隊更是紀律嚴明,與他處所見大不相同,早已引起了他的好奇。
“看來,這太淵皇朝內部,正醞釀著不小的動作。”
顓孫劍陽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或許,在此多盤桓些時日,能見到些有趣的事情。”
他轉身回到桌前,為自己斟了一杯清茶,眼神卻依舊停留在窗外。
突然,門外便傳來了三聲輕而有序的叩門聲。
“孫兄可在?小弟納蘭容,冒昧來訪。”一道清越中帶著幾分刻意壓低的嗓音在門外響起。
顓孫劍陽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他自然知曉這納蘭容的真實身份。
他起身,袖袍微拂,房門無聲開啟。
門外站著一位身形略顯單薄的公子,身著月白長衫,頭戴文士巾,眉目如畫,肌膚細膩,雖作男裝打扮,卻難掩那份清麗脫俗的氣質,正是化名“納蘭容”的納蘭爾芙。
她身後半步,默立著一位氣息沉凝、目光開闔間精光內蘊的老者,正是護衛納蘭明。
“納蘭兄請進。”
顓孫劍陽化名孫陽)側身將二人讓進房內,隨手關上房門,一道無形的隔音結界悄然布下。
納蘭爾芙步入房中,目光掃過窗外尚武坊方向,雖鼓聲已歇,但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那股肅殺之氣。
她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道:“孫兄想必也聽到了方才的聚將鼓聲。龍牙衛乃太淵皇帝親軍,此番急促聚將,非同小可。”
顓孫劍陽為她斟上一杯新茶,淡淡道:“軍鼓含煞,非為演練,而是戰意凝聚。看來這位天武大帝,又有新的刀鋒要磨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