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爾芙接過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眼中閃爍著分析的光芒:
“我查閱過近期太淵動向。東境鎮海侯陳兵演習,北境定國公攜龍鱗衛奉詔急速返京,這般四麵調兵,若隻為防禦,未免太過興師動眾。”
她頓了頓,看向顓孫劍陽,語氣帶著一絲篤定:“更像是以攻代守,或者說……在為一場預謀已久的吞並,積蓄力量。隻是不知,這利刃最終會指向何方?”
顓孫劍陽欣賞地看了她一眼,這位納蘭兄的眼光確實毒辣。
他走到窗邊,望著這座井然有序的皇都:“指向何方暫且不論。觀其軍容、察其調度,這太淵皇朝的上層,意誌統一,效率極高。那位年輕的皇帝,手腕不凡。”
他回想起沿途所見太淵邊軍的森嚴氣象,以及城中隱隱流動的尚武之風,補充道:“而且,此國軍民,心氣頗高。若真有一場大戰,其爆發出的力量,恐怕會超出周邊許多勢力的預料。”
納蘭爾芙微微蹙眉:“如此說來,這天薇州的格局,恐怕很快就要被打破了。隻是不知,這對我們而言,是機遇,還是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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顓孫劍陽轉身,嘴角依舊帶著那絲玩味:“是機遇還是麻煩,取決於我們站在哪裡,以及……能看到多遠。既然碰上了,不妨靜觀其變。
納蘭爾芙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此刻,客棧樓下街道上便傳來一陣愈發喧鬨的人聲,其中夾雜著官吏清晰的宣喝:
“龍牙衛奉旨擴軍!招募驍勇之士!凡身家清白、體魄強健者,皆可至城外西大營報名參選!一經錄用,享雙倍軍餉,賜甲胄兵刃!”
這消息瞬間在客棧內外引起更大的波瀾。
房間內,顓孫劍陽與納蘭爾芙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亮光。
“竟是直接擴軍招兵!”
納蘭爾芙放下茶杯,語氣帶著一絲意外,更有一絲興奮:“動作如此之快,看來那位陛下是迫不及待要將新磨的刀鋒投入使用了。”
顓孫劍陽負手而立,望向窗外湧動的人流,那其中有躍躍欲試的青壯,也有憂心忡忡的家人。
他緩緩道:“紙上談兵,終覺淺。欲知此軍真正成色,不入其中,如何看得分明?”
納蘭爾芙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眼中閃過一絲挑戰的光芒:“孫兄是想……投身行伍?”
“有何不可?”
顓孫劍陽轉身,目光銳利:“我輩修行,豈能隻困於方寸之地?戰場,才是檢驗修為、磨礪意誌最好的試煉場。這太淵軍伍,正好作為你我曆練之所。”
納蘭爾芙沉吟片刻,她雖為女子,但身為世家嫡女,膽識謀略不輸男兒。
她微微昂首:“孫兄有此豪情,小弟自當奉陪。不過,衝鋒陷陣非我所長。這龍牙衛擴軍,必然需要文書、參事處理軍務雜事,協調糧草輜重。我或可由此入手,或許能看得更廣、更深。”
顓孫劍陽聞言,眼中讚賞之色更濃:“如此甚好!你我一人入行伍,一人掌文書,內外相合,方能將這太淵軍製、乃至其背後野心,看個通透!”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那便如此說定。稍後我們便去城外西大營。我,孫陽,報名應征騎兵。你,納蘭容,應征軍中文書或參事。”
一直沉默的納蘭明此刻微微蹙眉,傳音給納蘭爾芙:“小姐,軍中險地,龍蛇混雜,您千金之軀……”
納蘭爾芙抬手止住了他的話,眼神堅定,同樣傳音回道:“明老,正因是險地,方能見真章。我有自保之力,何況還有你在暗中照應。此事,我意已決。”
納蘭明見狀,不再多言。
“事不宜遲,我們這便動身。”
顓孫劍陽行事乾脆利落。
“好!”納蘭爾芙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顯寬大的文士袍,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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