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念清提前聯係了二人,將一些計劃詳情發給了他們。
下午四點多,天氣熱了起來,學生會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叩響三下。
夢月清正在批閱文件,聞聲抬頭時,夏念清已經站在門口。
“會長,有重要的事。”夏念清的聲音比平時低沉。
童樂瑤從文件堆裡抬頭,麻花辮上的蝴蝶結微微晃動:“夏副部長,請先登記…”
雖然麵上不顯,死板的學生會書記此刻心情似乎很不錯。
夏念清沒有過多理會。
“鷸蚌相爭。”
他直視夢月清的方向,“漁翁可不一定得利。”
鋼筆在夢月清指尖驟然停住。
墨水在文件上洇開一個小圓點,像突然凝固的時間。
“童書記,馬副會長。”
她合上文件夾,聲音清脆,“請給我們半小時。”
馬天行挑挑眉,把玩著手中的啞鈴:“需要我守在門口嗎?”
“不必。”夢月清摘下眼鏡,“把上周的社團經費報表帶走。”
當辦公室隻剩下兩人時,空調的嗡鳴突然變得清晰可聞。
夢月清用鋼筆輕敲桌麵:“花家和秦家的事,你知道多少?”
“足夠多。”
夏念清沒有遮遮掩掩:“上周會長家宴,估計也是為了此事吧?”
“沒錯。”
“我猜估計是秦家比預想的手段多,竟隱有直接吞下花家的勢頭。
如果吞下,外來夢月家的結局可想而知。
到時就是強龍難壓地頭蛇了。”
夢月清的目光在夏念清臉上停留了三秒,突然笑了:“沒錯,家族確實都在催我趕緊行動。
所以,你是來獻策的?”
那笑容很邪惡,沒錯,就是邪惡。
夏念清感覺被什麼白堊紀大型生物盯上了一樣,心裡不由一顫。
但他表麵還是不動聲色:“呃,可以是,我來是想組個局。”
“哦?說說。”
“會長是否知道花家許多人反水的事?”
“知道。”
“會長願意聯合其他家族分掉秦家嗎?”
“嗯?”夢月清突然站起身,黑色長發掃過辦公桌,“你有什麼方法?”
夏念清笑了笑:“我有秦家二少秦封的位置信息。
相必會長知道他曾買凶在校慶當天意圖加害我的事。”
夢月清冷笑出聲:“知道又如何,他是秦家的人,被秦家藏了起來,會願意幫我們?”
夏念清也跟著笑了笑:“並非藏,而是囚禁。
他被家族背叛,此刻正備受折磨。”
聽到此言,夢月清笑容很快消失:“你怎麼知道?”
“會長無需知道這麼多。
會長隻需知道,或者說早就知道,秦封是個貪財,且十分自私自利的人。
從利用職權搞私下的交易可以看出來。
隻要把他救出來,然後許諾他錢財,作為家族棄子的他肯定會願意出賣秦家情報。
就算情報沒啥用,他作為二少的身份,他的犯罪事實永遠是秦家的汙點。
而被故意監禁這一汙點,可以利用輿論對秦家的股價造成巨大打擊。”
辦公室的空氣隨著夏念清的話逐漸凝重。
夢月清指尖轉著鋼筆,黑瞳裡映著窗外的流雲,半晌才慢悠悠開口:“秦家二少……秦封?”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廢物利用嗎?”
夏念清沒接話,他知道夢月清此刻正在權衡——秦封這顆棋子的重量,以及撬動棋局的風險。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再次敲響。
“請進。”夢月清揚聲道。
門被推開,花瑾瑜站在門口。
她手裡攥著一個牛皮紙信封,看到夏念清時微微點頭,隨即轉向夢月清:“夢月會長。”
夢月清抬眸打量她片刻,忽然笑了:“花小姐倒是比傳聞中果決。”
“事到如今,猶豫沒用。”
花瑾瑜走到夏念清身邊,將信封放在桌上,“這是父親整理的核心名單,花家現在還能信任的人都在這裡。”
夏念清拿起信封,目光掃過兩人:“人到齊了,我們把計劃理清楚。”
夏念清先在腦內利用係統給予的角色定位卡獲知了秦封的位置。
他從辦公桌上隨意拿起一支筆,將其詳細地址一同寫在信封上,然後遞給夢月清。
夏念清先看向花瑾瑜:“秦封被關在城郊的南峰私立精神病院。
詳細地址為住院部1樓a區7床,2樓b區12床,3樓c區9床,分彆在周一、三、六輪換。
但裡麵的看守應該全是秦家的人。
以花家現在的人手,想悄無聲息把人帶出來有些難。
所以需要其他家族的協助。”
花瑾瑜立刻點頭:“畢竟第一的位置我家坐了這麼久,在道上有些人脈,在夢月家的協助下應該能做到乾淨利落。”
夢月清沒有回應,隻是微微頷首示意同意。
“很好。”
夏念清轉向夢月清,“a計劃就是救出秦封後。
利用其野心大又自私,讓他相信‘扳倒秦家自己能獲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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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用一筆錢穩住他,或者……總之讓他乖乖交出情報。
畢竟對他來說,秦家早就不是家,是囚禁他的牢籠。
對他來說,監獄總比折磨他的精神病院好。”
夢月清指尖在信封上敲了敲:“情報到手後呢?直接曝光?”
“會長不用試我,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什麼時候出手吧?”
夏念清笑了笑,搖了搖頭,“要等。”
他走到窗邊,望著樓下熙攘的學生:“等花家的股價跌到穀底,等秦家開始慶祝‘勝利’,甚至放出吞並花家的消息。
那時候,秦封的存在才是最致命的炸彈。”
花瑾瑜皺眉:“等到那時,花家可能已經撐不住了。”
“撐不住才好。”
夏念清的聲音很平靜,“股價暴跌時,那些偷偷賣股份的蛀蟲會跳得最歡,他們急於撇清關係,反而會留下更多證據。
你父親手裡的核心力量,正好可以趁機清掉這些人,保住花家的根基。”
他頓了頓,看向花瑾瑜:“就像一棵樹,隻有砍掉腐爛的根須,才能重新紮根。”
花瑾瑜沉默了。
她懂了,隻是親眼看著家族從雲端跌落,終究需要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