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半,天光已經大亮,透過薄窗簾滲進屋內。
夏念清比平時早起半小時,今天由他做早餐。
廚房裡沒有開抽油煙機,隻有電飯煲保溫提示燈散發著柔和的暖光,鍋裡溫著白粥。
煎蛋和油條用盤子扣著放在一邊。
他動作很輕,幾乎沒有聲響。
夏靈溪的房門在七點四十五分打開。
她穿著洗乾淨的校服,頭發梳成利落的馬尾。
這是她自己的決定,說這樣“最有考試的感覺”。
夏靈溪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隻有感覺的出來,她遠比昨晚放鬆許多。
“早,靈溪。”夏念清的聲音放得比平時更緩。
“早,哥哥。”她的聲音也輕。
餐桌上異常安靜,隻有勺碗輕微的碰撞聲。
兩人默契地沒有談論任何與考試相關的話題。
夏念清問了句粥的溫度是否合適,夏靈溪點了點頭。
吃完早餐,夏靈溪最後檢查了一遍透明文件袋裡的準考證、身份證、鉛筆、橡皮、黑色簽字筆……
每樣東西都反複確認了三遍。
夏念清站在門口等她,沒有催促。
“好了。”她深吸一口氣,走到門口。
地鐵站裡比平時這個時間點要熱鬨一些,多了不少麵色凝重、由家長陪同的考生。
空氣裡飄浮著一種無聲的緊繃感。
夏念清用自己的身體擋開人流,讓夏靈溪站在相對寬鬆的角落。
列車進站,他先一步上去,為她占住了一個角落的位置,用背脊隔出一個小小的、安全的空間。
車廂裡也很安靜,很少有家長大聲叮囑,更多的是沉默的陪伴,或極低音的絮語。
夏念清什麼也沒說,隻是單手拉著吊環,穩定地站在她麵前,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廣播報站:“新城附中,到了。有到新城附中的考生請在本站下車。”
車門打開,這一站下了烏泱泱一大群人,幾乎全是考生和家長。
夏念清自然地護著夏靈溪的肩膀,隨著人流往外走。
夏靈溪愣了一下,腳步沒停,卻微微側頭看他:“哥哥?你……這站下?”
去新城大學還需多坐幾站。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