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念清目視前方，聲音平穩，“今天天氣不錯，我走一段。”
夏靈溪沒再說話，隻是抿了抿唇，跟著他的指引走出閘機。
越靠近學校門口，人流越密集，幾乎到了摩肩接踵的地步。
各式各樣的車輛停在路邊，家長們千叮萬囑，考生們或自信滿滿，或低頭默念，或緊張地抓著父母的手。
夏念清的手臂始終虛環在夏靈溪身後，隔開擁擠的人潮，為她開辟出一小方安穩的空間。
校門就在眼前，穿著整齊的老師和保安在維持秩序，紅色的警戒線拉出了通道。
“就到這兒吧。”
夏靈溪在校門口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轉過身。
她的臉頰因為走路和擁擠泛著一點紅暈，眼神清澈而堅定。
夏念清也停下來，看著她。
“都帶齊了？”他問，聲音低沉溫和。
“嗯。”她拍了拍文件袋。
“進去吧，找個陰涼地方坐著等，彆站著傻曬。水記得喝，但彆多喝。”
他頓了頓，加了一句，“彆怕。”
這兩個字很輕，卻帶著沉甸甸的力量。
夏靈溪重重地點了下頭，嘴角上彎了一下，甜甜的笑了笑。
她轉過身，深吸一口氣，邁開步子，彙入走向考場的考生人流中。
夏念清沒有立刻離開。
他就站原地，目光穿越喧鬨的人群，精準地跟隨著那個他看了十幾年的背影，看著她一步步走向那扇或許將改變她未來命運的大門。
他看到她在入口處停下，再次回頭望來。
隔著熙熙攘攘的人海，兄妹倆的目光準確地對接了。
夏念清什麼手勢也沒做，沒有誇張的加油動作，隻是朝她微微頷首，眼神沉靜而肯定。
夏靈溪似乎收到了這份無聲的力量，也點了點頭，然後毅然轉身，消失在了校門之內。
夏念清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直到完全看不見了，才緩緩收回目光。
周圍依舊人聲鼎沸，家長們伸長脖子張望，議論聲、叮囑聲、鼓勵聲不絕於耳。
陽光很刺眼，讓他不由皺緊了眉頭。
他沉默地轉過身，逆著依舊在不斷湧來的人流，走向地鐵站的方向。
夏念清的腳步平穩，心裡並不緊張，他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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