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會想起更早之前,每周三晚上固定的敲門聲,兩人共進的晚餐,飯後偶爾的散步,以及那個六一兒童節喧鬨而溫暖的下午。
那些畫麵如今回想起來,仿佛隔著一層毛玻璃,帶著一種朦朧的、不真切的暖意,與此刻周遭冰冷的寂靜形成鮮明對比。
父母又打來電話,依舊旁敲側擊地問起“小夏”。
這一次,她有了更充分的理由:“他有工作要忙,之後似乎要和妹妹回老家,短時間內回不來。”
電話那頭的母親語氣頓時充滿了同情:“哎呀,工作辛不辛苦?具體什麼時候回來?你這孩子,也不多關心問問。”
“嗯,問過了,他說處理完就回來。”
她含糊地應著,心裡卻想,自己又以什麼身份去“多關心問問”呢?甚至連他們具體因為何事,她都不怎麼清楚,似乎也沒有立場去細細追問。
掛掉電話,她看著手機上夏念清的名字。
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幾天前,她祝他兄妹倆一路順風,他簡單回了句“謝謝,回來聯係”。
指尖在屏幕上方懸停片刻,最終還是熄滅了屏幕,沒有發出任何新的消息。
一種難以言喻的疏離感包裹了她。
她站起身,給自己重新泡了杯咖啡。
熱水衝入杯中,帶起醇厚的香氣,白色的水汽在台燈的光線下嫋嫋上升。
薑妙柔端著杯子,走到窗邊。
夜空深邃,遠處城市的霓虹依舊閃爍,勾勒出繁華的天際線。
但她的目光沒有在這座城市過多停留,而越過望向更遠的江城方向。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和夏念清之間那點微妙的聯係,遠比想象中更為脆弱。
它依賴於物理上的臨近,依賴於日常習慣的交疊,甚至依賴於他妹妹的升學階段所創造出的特殊空檔。
一旦這些外部條件改變,那條細細的連線似乎就變得若隱若現,難以把握。
她低頭抿了一口咖啡,微苦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絲清醒。
備考的壓力依然存在,父母的期待依舊懸置,未來的不確定性並未減少分毫。
隔壁的靜默,隻是讓這一切變得更加清晰和獨自麵對。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書桌前,重新埋首於攤開的樂譜和筆記之中。
握筆的手似乎比平時更用力了些,書寫聲在過分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堅定。
生活仍在繼續,在她自己的軌道上。
隻是在這段軌道旁,另一條曾短暫並行、帶來些許溫暖和“壓力差”的軌道,暫時陷入了靜默。
她能做的,似乎隻有繼續前行,同時等待著那不知何時會重新響起的、來自隔壁的熟悉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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