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病房內氣氛微妙之際,門外響起一陣急促而清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病房門口。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門口。
一道纖細卻帶著風的身影出現在那裡,微微喘息著,顯然是一路匆忙趕來。
來人是花瑾瑜。
她今天穿著一件淡粉色的針織開衫和白色長裙,平時總是精心打理的淡粉色長發此刻有些許淩亂,幾縷發絲貼在微微汗濕的額角。
她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秋水眼眸,此刻寫滿了毫不掩飾的焦急與擔憂,視線第一時間就牢牢鎖定了病床上的夏念清。
“念清!”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的喘息,快步走到床邊,完全無視了房間裡其他或熟悉或陌生的麵孔,目光急切地在他身上掃過,確認著他的狀況。
當她看到夏念清蒼白的麵色、纏著繃帶的肩膀和手臂時,眼圈瞬間就紅了,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哽咽:“你怎麼…怎麼會弄成這樣…”
夏靈溪看到花瑾瑜,像是看到了援軍,立刻帶著哭腔告狀:“瑾瑜姐姐!哥哥他…”
薑妙柔在花瑾瑜進來的瞬間,眼神幾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隨即恢複了溫婉的笑容。
而站在床尾的謝月泠,在花瑾瑜進門時,清冷的眉梢微微挑動了一下。
她們同為新大知名的人物,一個是才華橫溢的校花,一個是鐵麵無私的學生會部長,彼此雖不陌生,但也算不上熟絡。
謝月泠隻是對著花瑾瑜的方向,淡淡地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目光便重新落回夏念清身上。
程子楓和程橙再次交換了一個“果然如此”的眼神。
程橙甚至偷偷比了個“四”的手勢,被程子楓一眼瞪了回去。
夏念清看著突然出現的花瑾瑜,心裡先是湧起一股暖流,隨即感受到病房內原本就微妙的氣氛,似乎因為她的加入而變得更加…複雜了。
他現在非常、非常希望自己能再昏過去一次。
“瑾瑜,你怎麼來了?”夏念清的聲音還有些虛弱。
“靈溪通知我的!”花瑾瑜的語氣帶著一絲責備,更多的卻是心疼,“發生這麼大的事,你難道還想瞞著我嗎?”
她說著,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病房內的其他三位女性,緊緊依偎在夏念清身邊可愛乖巧的夏靈溪,清冷獨立的謝月泠,桃花眼氣質溫婉的大姐姐。
花瑾瑜的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了然和極其細微的警惕。
聰明的她瞬間就明白了此刻病房內的大致情況。
“謝謝你通知我,靈溪。”
花瑾瑜先是溫柔地對夏靈溪笑了笑,然後轉向薑妙柔、程兄妹禮貌打招呼,“你們好。”
最後,她的目光與謝月泠有了一瞬的交彙,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種心照不宣的審視。
“謝部長。”花瑾瑜微微頷首。
“花同學。”謝月泠的回應同樣簡潔。
病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夏靈溪的依賴,薑妙柔的溫柔,謝月泠的清冷,現在又加上了花瑾瑜的明媚與關切。
四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四種同樣聚焦在夏念清身上的目光,讓這個原本就不算寬敞的單人病房,充滿了更加複雜的無形張力。
程子楓感覺後背開始冒汗,他拉了拉妹妹的衣袖,用眼神示意:我們要不要先撤?
程橙卻看得津津有味,偷偷摸出手機,在兄妹倆的聊天欄裡飛快打字:哥!史詩級場麵!修羅場!夏哥是真人不露相啊!
夏念清躺在病床上,感受著來自四個方向的、含義各異的視線,隻覺得傷口疼,頭更疼。
他嘗試著動了動,想坐起來一些,這個輕微的動作立刻引起了四人的同時反應。
“哥哥彆動!”
“念清小心傷口!”
“夏念清,注意左肩。”
“你需要什麼?我幫你。”
四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然後又同時停下。
四人麵麵相覷,氣氛一時間尷尬。
夏念清:“……我隻是想喝口水。”
離水杯最近的薑妙柔立刻伸手去拿,但夏靈溪的動作更快,已經將吸管遞到了哥哥嘴邊。
花瑾瑜則細心地提醒:“慢點喝,彆嗆到。”
謝月泠雖然沒說話,但目光緊盯著夏念清喝水的動作,似乎在確認他的吞咽功能是否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