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定國聽聞李默此言,心中一凜:好啊,既然你想進城,那我就遂你所願。
他轉頭對身旁的將領低聲說道:“傳令下去,讓兄弟們都警醒著點。咱城內可有幾千弟兄,還怕他一個李默不成!”
許定國身為睢州的實際掌控者,其嫡係部隊約莫三千到五千人,穩穩駐紮在城內。他們依托著堅固的城牆防禦工事,將糧倉、衙門等核心要害之處牢牢控製在手中。
“總兵有令,打開城門,迎接大都督進城!”一名傳令兵扯著嗓子高聲喊道。
李默見那厚重的城門緩緩開啟,神色凝重地對一營主將宋鐵叮囑道:“讓弟兄們子彈上膛,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
說罷,李默大手一揮,朗聲道:“進城!”
許定國趕忙滿臉堆笑地在城門處迎接李默,諂媚道:“哎呀呀,大都督切勿怪罪,方才實乃誤會一場,許某對朝廷絕無半點反意啊!”
“哈哈哈……”李默笑著下馬,拱手還禮道:“許總兵大名,我可是久仰多時。今日得見,果如陛下所言,許定國將軍當真是一員虎將!許總兵對朝廷的赤膽忠心,陛下心裡可都清楚著呢。我呢,也是奉了陛下旨意,替陛下巡視一番。”李默湊近許定國,壓低聲音道:“實不相瞞,這一路上實在不太平,到處都是反賊和土匪,陛下也是擔心我的安危,才讓我帶了這些騎兵護衛。”說著,他還指了指身後整齊排列的騎兵隊伍。
“明白,明白,大都督請。我早已吩咐下去,備好豐盛酒菜,為大都督和各位兄弟們接風洗塵!”許定國滿臉笑意,殷勤地將李默迎進睢州城。
進城之後,許定國眼珠一轉,提議道:“大都督,您麾下兵強馬壯,可我這小小府邸實在是容納不下這麼多將士。您看,能不能讓部分將士前往軍營用餐歇息?您放心,我必定會好生招待,絕不敢有絲毫怠慢。”
一營主將宋鐵聞言,神色恭敬地對許定國拱手道:“多謝許總兵美意。隻是我等奉陛下旨意,跟隨大都督巡視防務,早已習慣了風餐露宿。更何況,保護大都督的安全乃是我等重中之重的職責,輕易實在不能離開。還望許總兵海涵。”
許定國微微皺眉,心中暗忖:這可不好辦了。他原本打的如意算盤,便是將李默與其士兵分開,好尋機一舉拿下李默。自從得知李自成兵敗山海關,清軍一路南下的消息後,許定國的心就像被貓抓了一般,蠢蠢欲動。
李默見狀,嗬嗬一笑,打圓場道:“許總兵,還請多多諒解。他們都是陛下特意委派來保護我安全的,就連我也指揮不動啊。”說著,李默指了指許定國府邸外的一塊空地,接著道:“這樣吧,許總兵所言也在理,可陛下的旨意同樣不能違抗。我瞧這塊空地倒也寬敞,應該夠用。就讓他們在此安營紮寨吧。”
既然李默已然開口定下此事,許定國也隻好點頭同意,心中雖滿是不甘,卻也隻能安排人手,配合著將李默帶來的七百兵丁安頓妥當。
為何是七百兵丁呢?原來宋鐵以保護李默安全為由,堅持帶兵護衛在其左右,李默佯裝勉為其難地同意了,這可把許定國氣得七竅生煙。
許定國暗自攥緊拳頭,咬著牙,臉上青筋暴起:李默,你就暫且張狂一陣,今晚,我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然而,他麵上卻瞬間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說道:“大都督,請入府一敘。”
宋鐵一揮手,身後三百士兵便井然有序地魚貫而入,迅速占據了許定國府邸的各個重要位置。
許定國的臉色瞬間變了又變,李默見狀,笑著安撫道:“許總兵,切莫生氣。這都是他們的職責所在,我也不會在此過多叨擾。”
許定國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無妨,無妨。大都督的安危至關重要,我自然明白。”
“好,許總兵果然大氣,請!”李默故意擺出一副謙遜的姿態,禮讓這個心中滿是怨氣的許定國先行入府。
“屬下不敢僭越,大都督請!”許定國心裡雖恨得牙癢癢,但還是決定先哄著李默,儘可能消除他的戒心。
“嗬嗬,那本都督就不客氣了。”說罷,李默邁步向許定國府中走去。
“大都督一路旅途勞頓,不如先請大都督沐浴更衣,稍作歇息。”許定國吩咐府中的丫鬟。
“是。大都督,請跟奴婢這邊來沐浴更衣。”丫鬟恭敬地引領李默前去洗漱換衣。
待李默沐浴更衣完畢,丫鬟又將他引入正廳。隻見廳中的桌子上已然擺滿了珍饈美饌,許定國正帶領著睢州城的一眾重要官員和將領,在廳中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