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昌,地處長江與漢江的交彙要衝,控扼長江中遊,宛如一顆關鍵的戰略棋子,牢牢占據著連接中原、江南與湖廣的咽喉位置,自古以來便是兵家必爭之地。
左良玉以武昌為據點,可謂是占據了絕佳的戰略要地。憑借此地,他既能有效阻擋張獻忠的農民軍,又能對南京朝廷形成威懾之勢,同時還可防備北方清軍的南下。
此刻,左良玉在武昌的府邸中,怒不可遏地將手中茶盞狠狠摔碎在地,對著左右侍從大聲咆哮:“朱由檢這個老兒!北京城破之時,惶惶如喪家之犬。若不是我左良玉在湖廣牽製流寇,他們怎能在南京苟延殘喘?如今,竟然將江淮兵權交到一個來曆不明的李默手中!”
“這李默所謂的救駕之功,誰知是不是他與闖賊勾結上演的苦肉計?鳳陽乃是太祖的龍興之地,南京關乎天下安危,豈容這等豎子染指!朝堂上那幫大臣,儘是馬士英之流的鼠輩,天子竟然昏聵到如此地步,莫非是想學唐玄宗,再來一場‘南狩’的鬨劇?!”
左良玉憤怒到了極點,“鏘”的一聲,拔劍狠狠砍在桌案上,隨即傳令三軍:“即刻整頓戰船糧草!本伯要以‘清君側,誅奸佞’之名,先斬殺李默,再進軍金陵!”
他冷笑一聲,言語中滿是不屑:“他李默就算能救一人之命,難道還能救天下人?簡直是笑話!陛下若是執迷不悟,這大明的江山,我左良玉不介意再推它一把!”
與此同時,在壽州劉良佐的軍營營帳內,劉良佐斜靠在主位上,身旁的文書正在宣讀從南京轉遞而來的聖旨副本。
聽完聖旨,劉良佐破口大罵:“李默?老子跟著闖王砍官兵的時候,這小子估計還在娘胎裡喝羊水呢!崇禎那老兒真是瞎了眼,竟然讓一個毛頭小子來掌管江淮?”他越說越氣,繼續罵道:“在江北,兵就是匪,匪就是兵!他李默還想當聖人?老子先送他下地獄去超度眾生!”
劉良佐陰森著臉,轉頭對親信吩咐道:“明天,讓弟兄們跑一趟鳳陽,把那個守陵太監給我抓回來。”
而駐守在淮安的劉澤清,接到聖旨後,在公開場合對李默表達支持:“李總督少年英雄,劉澤清願讓出淮安三縣,以供李總督屯兵!”
然而,在自己的府邸內,他卻對左右親信吐露真言:“忠君?老子忠的不過是那黃白之物罷了!他李默不是能救崇禎嗎?且看他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命!”
隨後,他又吩咐手下人在城中散布童謠:“金陵城,兩頭翹,救駕郎君吃馬料”,以此來嘲笑李默出身卑賤。
不僅如此,劉澤清還派幕僚帶著淮安地圖,秘密會晤多爾袞的特使,與滿清討價還價:“若大清答應讓我世代鎮守山東,劉某願獻上江淮門戶。”
在南京朝堂,馬士英利益集團將李默視作嚴重威脅,認為他是闖入既得利益圈子的“外來攪局者”。但馬士英在公開場合卻表示:“李總督年少有為,正該為陛下分憂江淮防務。”
而在私下裡,他卻勾結各路軍閥,惡狠狠地說道:“這個黃口小兒竟然妄圖奪取我等兵權?得讓他瞧瞧南京城的水到底有多深!”
侯方域作為東林黨代表人物,公開抨擊李默是靠投機取巧“幸進”,破壞了科舉正統,還準備聯合眾人上疏,要求朝廷“循製選才”。
錢謙益等人則想借助李默之手,讓皇權為他們背書,以此來對抗馬士英。
更有東林黨利用秦淮河畔青樓,傳唱諸如“傀儡天子寵妖人”之類的諷刺詩,妄圖敗壞崇禎與李默的名聲。
要不是李默堅持,崇禎不在南京,恐怕此刻午門跪諫的戲碼又要上演了,畢竟這在大明可是一貫的傳統。
史可法、張慎言和徐弘基,從徐州帶著聖旨回到南京後,一直保持沉默,無論誰來詢問,他們對在徐州發生的事情都閉口不談。
李默成功收編郭虎部後,對其進行了一番整頓,將軍中那些不安分的人剔除出去,隨後把郭虎部編入第一營,第一營的規模迅速壯大。
李若鏈的錦衣衛與劉仁的夜不收,每日都會將外界的各種信息整理好彙報給李默。然而,李默此刻實在無暇顧及這些紛繁複雜的事情。
擺在李默麵前,亟待解決的兩大難題,一是黃得功軍隊的改製,二是揚州城的治理。
這天午後,陽光正好,李默邀請黃得功一同去揚州城四處轉轉。路上,李默關切地詢問:“將士們對新的訓練方法適應得怎麼樣?有沒有提出什麼建議?”
黃得功苦笑著回答:“弟兄們散漫慣了,對這新的訓練方法,那可是怨聲載道啊。”畢竟現在軍中的總教頭是李默的人,黃得功也隻好實話實說。
頓了頓,黃得功又委婉地說道:“還有,軍中糧餉如今已經見底了,我擔心再這樣下去,士氣恐怕會受到嚴重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