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洵當即決定明天一大早來這采一束緋月花。
特蕾莎看一眼就知道藺洵在想什麼,她也比藺洵大不了幾歲,便揶揄道:“藺少將,準備送給小時老師?”
藺洵大大方方:“對啊。”
時瑜:“?”
她對藺洵想隨時隨地都想證明自己實力並且裝個大的的行為已經逐漸習慣,但不影響她拒絕。
“不要送我。”
早上八點前,她都未必起了床。
藺洵尾巴一下子耷拉了,自己花還沒送就被拒絕,他乾巴巴道:“啊?”
時瑜肯定:“對。”
藺洵垂頭喪氣:“好吧。”
“你已經送過我花了。”時瑜淡淡道,“可以了。”
昨天早晨,藺洵來找她的時候,帶了一整束花給她。
“可是緋月花更漂亮,更配您。”
時瑜撐起伊萊希汀給她的傘,擋住逐漸盛起來的日光,她看了看遠方,心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遊學回到克裡亞:“你送的就是漂亮的。”
藺洵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特蕾莎笑了聲。
小時老師,還真是隨口哄兩句,又一哄一個準。
緋月島的溫度升高,時瑜皺了皺眉。
她發現自己真是很怕熱,曬一會就難受。
特蕾莎脫掉了外套係在腰間,上身隻穿著一件黑色背心。
黑色腰帶圍著她精瘦的腰,腹肌隱沒其中。
女apha常年出外,皮膚遠沒有時瑜那麼白,又因著日日鍛煉,肌肉起伏明顯,身材比例絕佳。
太陽大,特蕾莎抬手擦了把額頭上的汗。
與此同時,她身側的時瑜舉了舉手,陽傘歪斜。
特蕾莎被她罩在了傘下。
特蕾莎有些訝異的看向身邊。
身邊人的體質顯然和自己很不相同,自己越曬越黑,她卻越發冷白。
她沒有脫衣服,手自防曬外套袖口裡伸出,指骨捏著銀色的傘杆,曲起的指節透著點青,指尖泛著粉。
這手很適合戴飾品。
特蕾莎突然非常不合時宜的想。
戴一些漂亮的,昂貴的金玉珠寶。
視線再往上,她下顎線條流暢,脖頸纖細。
或許耳朵也可以戴流蘇,戴一些鬆石綠或是孔雀藍,晃晃蕩蕩垂在她烏黑的發間,應該極襯她神秘沉冷的氣質。
貴的,好的,才配襯她。
時瑜不知道特蕾莎在天馬行空的想什麼,知道了或許也不在意,她被溫度烘得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神色懨懨,並沒有對自己的行為做任何解釋,隻陳述性說了句:“好熱。”
如果軍中有人敢這麼點太陽就和特蕾莎說這句話,特蕾莎一定會讓人帶著他的“好熱”滾出去。
誰不要流汗,熱算什麼?
就你矯情?
特蕾莎最不喜矯情的人。
可說這話的人是時瑜。
那怎麼是矯情,這麼大太陽,她人又這麼纖薄。
她隻是一個,來自東方的,曬不慣太陽的beta。
“緋月島是這樣的,白天熱,晚上冷,晝夜溫差大,天氣也不定,你遮著自己就行。”特蕾莎溫聲道,“我不怕熱。”
時瑜:“?”
她立刻往旁邊挪了一步,而後連人帶傘一起站進了特蕾莎的影子裡。
時瑜語調一如既往的平淡:“那幫我擋擋。”
特蕾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