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道長特意把沈家二字咬的極重,話裡話外透出另一番意思。
自古人情比金重,沈振民豈會不懂,更清楚趙家伸出援手的含義。
商場如戰場,沈家和趙家本就是競爭關係,兩家表麵和睦,實則暗流湧動。
多年來,沈家一直壓趙家一頭,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沈邦國的運籌帷幄。
如今沈邦國大限將至,在趙家人眼裡,是天大的喜事。
清風道長是否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並不重要,無論結果如何,對趙家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若救不活,沈家失去老爺子坐鎮,自會樹倒猢猻散,趙家定然會趁機而入。
若真能把老爺子從鬼門關拉回來,沈家就欠了趙家一個天大的人情。
在商場勾心鬥角這麼多年的沈振民,豈會不知?
隻是,沈振民作為兒子,哪怕是隻有一絲絲希望,他也想試一試。
“道長的意思我明白,隻是希望道長竭儘全力!”
沈振民深吸一口氣,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神,突然多了一絲生氣。
“沈居士放心,貧道自當全力而為。”
清風道長盤腿坐在病床前,伸手搭脈。
“狗哥,這道士行不行啊?”
齊楓往哮天犬嘴裡塞了一根棒棒糖,倚在門框旁。
“觀其內息,似乎有點東西,但不多。頂多會點延年益壽的法子。”
哮天犬嗤笑一聲,棒棒糖嚼的嘎嘣響。
“你不是法力儘失了嗎,還能窺探人家內息?”
“切,瘦死的哮天犬比狗大,沒點壓箱底的本事,本狗敢在人間亂跑嗎?”
“嘖嘖,真牛逼,剛才被那黃毛一腳踢翻的,是誰?”
“那是狗爺我不想跟他計較,不然,咬掉他牙簽!”
齊楓憋住笑,朝哮天犬神了個大拇指,繼續看向屋內。
清風道長的臉色有些難看,兩條眉毛緊巴巴的皺在一起,一個勁的搖頭。
“道長......”
沈振民見清風道長不說話,心底的希望逐漸破滅。
“敢問老爺子今年貴庚?”
清風道長翻了翻沈邦國緊閉的眼簾,問了個奇怪的問題。
“再過幾天就是八十大壽。”
沈振民雖然不解,但還是如實告知。
“奇怪,怎麼會這樣。”
清風道長雙眉緊鎖,看了眼眾人,欲言又止。
沈振民苦笑一聲:“道長,但說無妨。”
清風道長歎息一聲:“老爺子並無惡疾,隻是壽命已經走到了儘頭。”
“還用你說嗎?!我看你就是趙家派來惡心我們的!”
聽見清風道長的話,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沈振濤,噌的就站了起來,指著道士的鼻子就罵。
“振濤,”沈振民瞪了他一眼,“不得無禮!”
“大哥,他...”
沈振濤還欲發怒,卻被身旁的妻子打斷。
“少說兩句,大哥自會做主。”
沈振濤的妻子輕輕推了他一把,這才安撫住。
朝清風道長抱了抱拳:“請道長不要在意,二弟他隻是太在意老爺子,才說出這番話。”
清風道長拂塵一挑,說道:“無礙,有些話貧道不得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