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的篝火不知何時已經熄滅,隻剩一堆尚有餘溫的灰燼。
那仿佛能撕裂天地的風聲停了。
世界陷入一種深沉的靜謐,隻有偶爾從岩壁頂端滑落的積雪,發出“簌簌”的細響。
黑暗中,陳放的眼皮動了動,猛地睜開。
他沒有起身,隻是側耳傾聽,洞外沒有風聲,沒有鳥叫,什麼都沒有。
這種極致的安靜,比風雪的咆哮更讓人心悸。
他輕輕推了推趴在腿邊的黑煞,那條大黑狗隻是不滿地哼唧一聲,把碩大的腦袋往他懷裡又拱了拱,翻個身繼續睡。
陳放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走到洞口。
一股清新到極致的冷氣撲麵而來,帶著雪後特有的乾淨味道。
外麵的世界,完全變了個樣子。
目之所及,皆是一片望不到頭的純白。
厚重的積雪將山巒、樹林、溝壑全都覆蓋,抹去了一切棱角,天地間隻剩下柔和起伏的巨大曲線。
樹枝上掛著厚厚的雪凇,晶瑩剔透。
昨夜那片被他們踩踏得一片狼藉的雪地,此刻平整得像一塊巨大的白布,找不到半分來過的痕跡。
那夥人的蹤跡,被這場大雪徹底掩蓋了。
可陳放臉上沒有半點沮喪,他抬起頭,望向老林子的更深處,那裡的山勢愈發險峻,被積雪覆蓋後,更顯雄渾。
大雪是塊完美的遮羞布,能掩蓋一切罪證。
但它也是一座天然的牢籠。
這夥人,同樣被困在了這片白色的世界裡。
而且,經過這場暴雪,他們一定會認為,再也不會有任何人能追進這片山林。
人一旦覺得安全,就會變得鬆懈、大意。
這正是最好的機會。
“都起來,乾活了。”
陳放的聲音不大,山洞裡那幾條還在酣睡的狗立刻有了動靜。
雷達第一個竄出來,興奮地在雪地裡打了幾個滾,沾了滿身的雪,然後使勁甩著身子,像個移動的雪團子。
其餘幾條狗也陸陸續續走出洞穴,它們伸著懶腰,打著哈欠,在新奇的雪地裡踩來踩去。
陳放沒有催促,等它們都適應了這雪後的環境,才折了一根半乾的樹枝,在洞口前一塊相對平整的雪地上畫了起來。
他沒畫得多精細,隻是寥寥幾筆。
一個圓圈,代表他們現在的位置。
幾條歪歪扭扭的曲線,是附近的山脊走向。
遠處一個交叉的標記,是昨天發現篝火殘骸的山坳。
他畫完,用樹枝點了點他們所在的圓圈,又朝著深山的方向畫出幾條呈扇形散開的虛線,最後彙聚於山脊線的另一側。
追風安靜地站在一旁,青灰色的眸子盯著雪地上的簡易地圖。
陳放抬起手,食指和中指並攏,朝左前方輕輕一揮。
幽靈和踏雪立刻會意,一左一右,無聲地沒入林中,它們的身影在雪白的背景上,如同兩個移動的黑點,很快就消失不見。
他又吹出一聲極短促,幾乎隻有氣流聲的口哨。
雷達馬上停止了玩鬨,跑到隊伍最前麵,鼻子在半空中用力抽動幾下,開始沿著山脊線的一側,進行地毯式的嗅探。
追風則不緊不慢地跟在陳放身後,保持著一個隨時可以支援任何方向的居中位置。
黑煞依舊敦實地守在陳放的右側,一步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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