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進了死水裡。
李曉燕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第一個響應:“陳放,你是說……野菜?”
“不止。”
陳放看著眾人,“跟我走,保管你們今天能吃上一頓飽的。”
王娟心裡發怵。
她看了一眼那七條安靜蹲坐的狗,扯了扯李曉燕的衣角,小聲說:“山裡……萬一……”
“怕什麼!有陳放和狗在呢!”
李曉燕一把拉住她,壓低聲音在她耳邊扔下一個炸彈,“再說了,你不想吃餃子?”
餃子!
“咕……”
王娟的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最終,除了把自己死死鎖在柴房裡的趙衛東。
所有知青,包括遲疑了半天的吳衛國和瘦猴,都跟在了陳放身後。
春天的後山,彆有一番景象。
暖陽穿過稀疏的枝丫,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融化的雪水彙成細流,在山石間潺潺作響。
“看這裡。”
陳放停在一片背風的緩坡上,用手裡的木棍撥開一層枯葉,露出底下幾叢綠油油的植物。
“野韭菜。”
他介紹道,“葉子比家韭菜窄,顏色更深。”
“揪一片下來聞聞,那股辛辣味兒,衝得很。”
李曉燕學著他的樣子揪了一片,湊到鼻子下一聞,那股熟悉的味道瞬間讓她精神一爽。
“還真是!這包餃子!絕了!”
“還有這個。”
陳放又指向旁邊一種鋸齒狀葉子的矮小植物,“薺菜,老話講‘三月三,薺菜當靈丹’。
“根和葉子都能吃,做湯、涼拌,都行。”
他一邊走,一邊講。
從如何分辨有微毒的毛茛和可以食用的野芹菜,到怎麼從一棵樹的形態判斷它是不是能吃的榆樹。
這些在知青們眼裡千篇一律的雜草和野樹,在陳放的嘴裡,都變成了有名字、有價值的寶貝。
“陳放,這個是不是也是薺菜?長得好像!”王娟興奮地指著一株植物,伸手就要去拔。
“彆動。”
陳放的聲音不大,卻讓王娟的手僵在半空。
他走過去,用木棍指了指那植物的根部,“你看,它的葉子背麵有一層細密的白毛,根是散的。”
“這是狼毒草的幼苗,吃了嘴巴會腫成香腸,拉肚子拉到你懷疑人生。”
王娟嚇得“啊”了一聲,趕緊把手縮了回來,拍著胸口,後怕不已。
這一幕,讓旁邊的吳衛國和瘦猴都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他們終於明白,這山裡的門道,遠不是他們想的那麼簡單。
跟著陳放,是生路。
自己瞎闖,是死路。
一開始的拘謹和害怕,漸漸被收獲的喜悅取代。
他們學著陳放的樣子,俯下身,仔細地觀察那些植物的脈絡和形態,小心翼翼地把挖出來的野菜放進自己的布袋裡。
那種親手從土裡獲得食物的踏實感,遠比吃嗟來之食更讓人心安。
臨近中午,每個人的布袋都裝得滿滿當當。
就在這時,一直跑在前麵的雷達突然停下,對著一片灌木叢發出了短促的低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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