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老蔫把那包紅花當寶貝似的揣進懷裡,又圍著陳放的陶鍋問了半天熬糊糊的訣竅,這才牽著兩條老狗,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接下來的日子,韓老蔫真就把陳放的話當成了聖旨。
天不亮就起來,學著陳放的樣子,架起小鍋熬粥。
一把糙米麵,幾根野菜,再寶貝似的捏進幾片曬乾的山楂,小火咕嘟著。
吃完飯,就燒上一大鍋滾燙的熱水,把陳放給的紅花扔進去幾朵。
等水色染得微紅,就撈出塊破毛巾,擰得半乾。
嘴裡“嘶嘶”哈哈地吹著氣,一遍遍給黑風那條僵硬的後腿熱敷。
起初黑風還很不耐煩,喉嚨裡不斷發出嗚咽聲。
可敷了幾天後,它也嘗到了甜頭。
每到這時候,就主動趴下,任由老主人布滿老繭的手在它的關節上不輕不重地揉捏,舒服得直哼哼。
路過的社員瞧見了,都忍不住打趣:“韓大爺,你這是養狗還是伺候祖宗呢?”
韓老蔫眼睛一瞪,唾沫星子都快噴人臉上了:“你懂個屁!這叫科學養狗!”
效果是實打實的好。
不過十來天,黑風走路時,後腿不再那麼拖遝了,偶爾還能顛顛兒地小跑兩步。
追雲的飯量也見長,以前聞著味兒都懶得動的窩頭,現在也能稀裡嘩啦地吃下大半個。
韓老蔫看在眼裡,喜在心上。
那張老臉笑得跟風乾的菊花似的,見人就誇:“陳小子,是真有本事!”
這天下午,春耕的收尾工作正乾得熱火朝天。
前進大隊的社員們都憋著一股勁,要把前陣子被野獸耽誤的工夫搶回來。
看著一片片新翻的土地上冒出嫩綠的幼苗,所有人的心裡都充滿了希望。
突然,一個負責看守水渠入口的半大孩子,連滾帶爬地從山坡上衝了下來。
臉都嚇白了,一腳絆在田埂上,摔了個狗啃泥。
“不……不好了!”孩子也顧不上疼,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王書記!王大山叔!”
“渠……渠裡沒水了!”
這一嗓子,像是往燒紅的鐵鍋裡潑了一瓢涼水。
整個田間地頭“滋啦”一聲,瞬間炸開了。
“啥?沒水了?”
“咋回事?早上還好好的!”
“老天爺哎,這地剛種下去,可就指著這點水活命啊!”
正在田埂上指揮的王長貴,手裡的老煙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臉色驟變,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水渠邊。
那條盤踞在山腰、供給著全大隊幾百畝地的生命渠,此刻竟真的乾涸見底。
隻剩下一些濕漉漉的泥印和幾條沒來得及跑掉的小魚在徒勞地蹦躂。
一股恐慌的情緒,迅速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前陣子山崩、獸潮的陰影還沒完全散去。
這突如其來的斷流,讓社員們的心一下子又懸到了嗓子眼。
“都彆慌!”
王長貴撿起煙鍋,狠狠地在鞋底上磕了磕煙灰,聲音沙啞卻異常沉穩。
“王大山!孫有才!”
“各隊抽十個壯勞力,帶上鐵鍬和鎬頭,跟我上山!”
“我倒要看看,是哪路毛神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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