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老蔫那有些萎靡的精神,瞬間一振!
他伸手指著前方那片被濃重霧氣籠罩的狹長山穀,聲音裡帶著如釋重負的激動。
“到了!”
陳放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隻見下方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峽穀,正是黑瞎子溝的核心地帶。
兩邊是刀削斧劈般的陡峭懸崖,崖壁上濕淋淋的,長滿了厚厚的青苔和各種奇形怪狀的蕨類植物,幾乎看不到任何大型樹木。
濃重的白霧在山穀中翻騰、繚繞,像是給這個地方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麵紗,讓人看不清穀底的真麵目。
隻有一陣陣“嘩啦啦”的水聲,伴隨著陰冷的風,從下方隱隱約約地傳上來,讓人不寒而栗。
光是站在山梁上往下看,一股寒意就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韓老蔫指著那片被濃霧籠罩的深穀,整個人的氣勢都鬆弛了下來。
可這口氣還沒完全吐出去,腳下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從山梁下到黑瞎子溝的穀底,沒有路。
所謂的路,不過是常年雨水衝刷出來,布滿了碎石和泥漿的陡坡。
溝底更是難走,遍地都是濕滑不堪的青苔,腳下稍一用力,人就得摔個四腳朝天。
韓老蔫收起了之前所有的雜念,走在最前麵,手裡的砍柴刀不時揮舞一下,劈開擋路的荊棘藤蔓。
“這地方,摔一跤都是輕的,崴了腳,就得在這兒喂蠍子了。”
他頭也不回地悶聲囑咐,每一步都踩得極穩,專挑那些看著不起眼的樹根或者岩石縫隙落腳。
陳放跟在他身後,步伐同樣謹慎。
而他身後的犬群,陣型悄然發生了變化。
之前一直作為先頭部隊的雷達,此刻緊緊貼在陳放腳邊,鼻子不斷在地麵和空氣中快速抽動,那對大耳朵更是不停轉動,分析著從四麵八方傳來的每一種細微聲響。
這裡環境太複雜,聲音和氣味的傳遞詭異多變,前出太遠反而會成為累贅。
幽靈和踏雪則放棄了在地麵行進。
它們的身影,如同兩個沉默的影子,出現在了隊伍兩側那近乎垂直的潮濕山壁上。
爪子像帶了鉤子,總能找到青苔覆蓋下最微小的凸起和縫隙,像壁虎一樣無聲地攀爬、跳躍,在那些犬牙交錯的岩石陰影中穿行。
又走了大概十幾分鐘。
韓老蔫停下腳步,抬起手,用那把砍柴刀,指向前方一處向內凹陷進去的巨大懸崖。
“就在那底下。”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情緒。
“我年輕那會兒,跟師傅進山采參,遠遠瞧見過。”
“那地方陰得邪乎,大夏天站在那兒,都感覺不到一絲熱乎氣。”
陳放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那片懸崖如同巨獸張開的黑洞洞的大嘴,將所有的光線都吞噬了進去。
一行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過去。
還沒完全靠近,一股濃重到化不開的氣息就撲麵而來。
那是腐爛了不知多少年的落葉,混合著潮濕的泥土,再加上無數種蕨類植物和菌類散發出的獨特氣息,形成了讓人胸口發悶的厚重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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