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瞅瞅。”
韓老蔫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視線在黑煞身上來回打量。
“這畜生,命是真硬。”
“當然,也是你小子有本事。”
黑煞似乎聽懂了是在說它,抬起巨大的頭顱看了韓老蔫一眼,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哼聲,又把頭擱回了自己的前爪上。
“陳小子。”
韓老蔫吧嗒了下嘴,從兜裡摸出煙葉和紙,卷了根旱煙,湊到嘴邊點上,深吸了一口。
他吐出一口濃煙,壓低了聲音,“村裡都傳開了,說你要煉丹。”
陳放莞爾,沒接這個話茬。
韓老蔫自己也覺得好笑,嘿嘿樂了兩聲:“我跟他們說,你的腦子跟咱不一樣。”
“不過說實話,你這又是毒草又是硫磺的,我這心裡也直犯嘀咕。”
“你到底……想弄個啥名堂?”
陳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韓大爺,您打獵的時候,最怕遇到什麼?”
韓老蔫一愣,想也沒想就回答:“那還用說?”
“當然是碰上成了氣候的大家夥,或者……沒摸清底細的狼群。”
“怕它們的牙和爪子?”
“那是一方麵。”
韓老蔫搖了搖頭,渾濁的眼珠子裡閃過一絲回憶。
“更怕的,是摸不清它們的道道。”
“不知道它們在哪兒歇腳,不知道它們從哪兒下口,防不勝防啊。”
陳放點了點頭:“所以,對付它們,最好的法子不是跟它們比誰的牙更利,爪子更快。”
他的視線投向了後山的方向,眼神變得幽深。
“而是讓它們自己感到恐懼,自己滾得遠遠的。”
“恐懼?”韓老蔫咀嚼著這兩個字。
“對,恐懼。”
陳放的聲音很平靜,“恐懼,才是對付這幫畜生,最好使的武器。”
韓老蔫沉默了。
他這一輩子都在跟山裡的野獸打交道,靠的是經驗,是膽氣,是手裡的那杆老槍。
可陳放說的“恐懼”,他卻一點頭緒都沒有。
韓老蔫猛地吸了一口煙,將煙屁股狠狠地摁在地上碾滅。
“我明白了。”
“陳小子,你有章程就行。”
“有啥要我這把老骨頭乾的,你儘管開口!”
陳放點了點頭:“韓大爺,有您這句話,我心裡就有底了。”
……
下午,日頭偏西。
劉三漢帶著那幾個被派出去的民兵,從後山回來了。
跟早上出去時的不同,回來的時候,幾個人臉上都帶著難以形容的古怪神情。
“陳、陳知青。”
劉三漢的臉色有點發綠,“你讓要的東西,都弄回來了。”
他一揮手,身後的民兵便將幾個沉甸甸的麻袋扔在了知青點院子裡的空地上。
麻袋口敞開著,露出裡麵沾著黑泥的狼毒草根莖,盤根錯節,樣子有點瘮人。
除了幾大麻袋的狼毒草,劉三漢還從自己挎著的軍用挎包裡,小心翼翼地掏出兩個玻璃瓶和兩大包用油紙包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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