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陳放而言,在這個還沒完全解凍的年代,手裡的槍和身邊的狗,才是活下去的硬道理。
他轉身走到牆角旁。
黑煞正趴在乾草堆上,身上蓋著一件破棉襖。
這頭平日裡凶悍無比的猛犬,此刻因為傷口感染,導致鼻頭乾裂,呼吸粗重。
那個被狼爪撕開的傷口雖然縫合了,但在這個缺醫少藥的環境下,紅腫得嚇人。
“忍著點。”
陳放蹲下身,手掌在黑煞的後脊背上撫過。
黑煞費力地睜開眼,那雙赤紅的眸子裡沒有凶光,隻有對主人的信賴。
抽藥,排氣,找準位置。
陳放的動作利索得很,那一管珍貴的盤尼西林,被穩穩地推進了黑煞後腿厚實的肌肉裡。
這一針下去,就是半個工人的月工資,是普通社員一家子好幾個月的油鹽錢。
陳放打完針,又喂了黑煞半碗加了紅糖的溫水,這才和衣躺下。
後半夜,屋裡的動靜漸漸小了。
大部分知青扛不住精神和身體的雙重疲憊,抱著殘缺的書本昏睡過去。
隻有偶爾幾聲夢話,喊著“函數”、“公式”。
天剛蒙蒙亮,窗戶紙泛起魚肚白的時候。
陳放準時睜開了眼。
他第一時間去查看黑煞的狀況。
黑煞的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不再像昨晚那樣急促。
伸手一摸,鼻頭雖然還有點乾,但已經比昨天好很多了。
黑煞感應到了陳放的動作,微微抬起頭,眼神重新聚焦。
“好狗。”
陳放拍了拍它的腦袋,示意它繼續睡。
他輕手輕腳地穿上鞋,推門走了出去。
外頭冷得刺骨。
十月下旬的長白山腳下,天空已經開始飄下點點白霜。
陳放沒在院子裡逗留,而是順著梯子,爬上了房頂。
早晨的風硬得像刀子,刮在臉上生疼。
但他顧不上這些,從懷裡掏出那個牛皮盒子,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架62式軍用望遠鏡。
冰涼的金屬鏡身貼上眼眶的一瞬間。
陳放打了個激靈,整個人瞬間清醒。
調整焦距。
視野在鏡筒裡迅速拉近。
遠處,清晨的薄霧像一條白紗帶,纏繞在半山腰上。
透過通透度極高的鏡片,原本模糊不清的後山輪廓,瞬間變得纖毫畢現。
這種“開了天眼”的感覺,太爽了。
他能看清幾裡地外一隻落在枝頭的鬆鴉,正在梳理翅膀下的羽毛。
能看清風吹過時,一片枯黃的柞樹葉打著旋兒落下。
這就是科技的力量。
在這個大多數獵人還靠肉眼和經驗“蒙”獵物的時代。
他手裡握著的,是能把大山看透的神器。
喜歡重生七零,這長白山我說了算!請大家收藏:()重生七零,這長白山我說了算!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