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煞起九泉_民間鬼故事合集一千多篇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122章 煞起九泉(1 / 2)

村中老人常說,後山的亂葬崗埋著橫死之人,怨氣不散,會結成“殃”。

我不信,直到那個暴雨夜,我看見村長的屍體直挺挺站在我家窗外。

他的眼眶裡,沒有瞳孔,隻有兩簇幽幽燃燒的綠火。

第二天,村長家掛起了白燈籠。

而我的手腕上,出現了一道漆黑如墨的指痕。

我們李家坳,窩在大山深處的褶皺裡,進出就靠一條盤山的土路,天晴時一腳灰,下雨時一腳泥。村子窮,也老,老到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樹到底活了多少年,都沒人能說清。樹底下,常聚著些上了年紀的老人,搖著蒲扇,說著些不知傳了幾代人的古話。

我最常聽的,就是關於後山亂葬崗的“殃”。

說書似的老人會壓低了嗓門,那聲音像是被煙油浸過,嘶啞又黏糊:“那亂葬崗啊,早些年都是埋橫死的人。吊死的、淹死的、被山貨砸死的……怨氣忒重,散不了,就在地底下淤著。年頭久了,怨氣結了煞,就成了‘殃’。”

“這‘殃’啊,比鬼還凶,”他渾濁的眼睛掃過我們這些半大小子驚恐又好奇的臉,“它不認人,隻認生魂。誰撞上了,輕則大病一場,折壽十年,重則……直接被勾了魂去,肉身還要被它借著走,邪門得很!”

我那時年紀小,被這故事唬得一愣一愣的,晚上睡覺都不敢把腳伸出被子外,生怕被那無形的“殃”給拽了去。但年紀稍長,去了鎮上了幾年學,念了些書,肚子裡灌了點所謂的“科學墨水”,便漸漸不信這些了。隻覺得那是老人們編出來,嚇唬我們這些孩子,免得我們天黑亂跑,或者去後山那荒僻地方野的。

“爺,那都是封建迷信,”有一次,我甚至大著膽子反駁了正在喋喋不休的爺爺,“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哪有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

爺爺當時就變了臉色,抄起煙杆就敲在我後腦勺上,力道不輕:“小兔崽子,讀了幾天書就敢瞎咧咧!老祖宗傳下來的話,能是假的?那後山,沒事不準去!聽見沒!”

我捂著生疼的後腦勺,心裡卻不服氣。後山我偷偷去過幾次,除了荒草深點,墳頭舊點,偶爾有幾隻烏鴉呱噪,也沒見著什麼特彆。

這種不以為然,一直持續到那個電閃雷鳴的暴雨夜。

那天,天氣悶得反常,知了在樹上拚了命地叫,叫得人心頭發慌。到了傍晚,天色沉得像口倒扣的黑鍋,烏雲層層疊疊壓下來,接著就是狂風大作,卷著豆大的雨點子,劈裡啪啦地砸下來,像是要把整個李家坳都砸進地底去。

我睡到半夜,被一泡尿憋醒。窗外炸雷一個接一個,閃電像厲鬼的爪子,把天地間撕扯得明滅不定。我剛從床上坐起來,一道慘白的電光猛地閃過,瞬間照亮了窗外。

就那一刹那,我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凍住了。

窗外,緊貼著我家那扇糊著舊報紙的木格窗,直挺挺地站著一個人影。

雨幕如瀑,透過模糊的雨簾,那身影的輪廓卻清晰得駭人——是村長李富貴!

他平時總是微微佝僂著的背,此刻挺得筆直,像根戳進地裡的木樁。雨水順著他花白的頭發往下淌,在他臉上縱橫交錯,像是流著無儘的淚水。他身上那件常穿的、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濕漉漉地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一種僵硬的、非人的形態。

但這都不是最恐怖的。

最讓我頭皮炸開,幾乎失聲尖叫的是他的臉。

他的眼睛,死死地、空洞地,透過窗戶,望向屋內的我。

而那眼眶裡麵,根本沒有瞳孔!

隻有兩簇幽綠幽綠的火苗,在黑洞洞的眼窩裡,靜靜地燃燒著。那綠光不亮,卻極其粘稠,極其陰冷,仿佛九泉之下凍結了千年的鬼火,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惡毒和邪性。

我嚇得魂飛魄散,一口氣堵在嗓子眼,上不來下不去,手腳冰涼,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就那麼僵在床上,與窗外那兩簇綠火對視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隻是一瞬,也許有一個世紀那麼長。又一道閃電劃過,窗外猛地一亮。

空蕩蕩的,隻有被暴雨瘋狂抽打的院子。

村長……不見了。

我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床上,渾身被冷汗浸透,牙齒不受控製地咯咯作響。窗外隻有狂風暴雨的咆哮,仿佛剛才那恐怖的一幕,隻是我極度困倦下的一個噩夢。

可我知道,不是。

那兩簇幽綠的鬼火,已經深深地烙在了我的眼底,燒灼著我的神經。

我一夜無眠,睜著眼睛直到天蒙蒙亮。雨勢漸小,變成了淅淅瀝瀝的哭泣。

天剛亮,村子裡的死寂就被一陣急促的銅鑼聲打破,夾雜著女人尖利的哭嚎。

“村長……村長沒了!”

我連滾帶爬地衝出屋子,跟著稀稀拉拉的人群跑向村長家。

村長家院子裡,已經圍了不少人,個個臉色驚惶,交頭接耳。村長的婆娘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得撕心裂肺:“富貴啊!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啊……昨天還好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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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的門大開著,裡麵光線昏暗。李富貴的屍體就停放在門板搭成的靈床上,蓋著一床白布單子。有人正在張羅著掛白燈籠,慘白的紙燈籠,在清晨微涼的風裡輕輕晃蕩。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某種難以形容的、類似腐爛淤泥的腥臭,從堂屋裡彌漫出來,鑽進每個人的鼻孔。

我擠在人群邊緣,心臟狂跳,手腳一陣陣發冷。目光死死盯著那扇敞開的門,盯著那白布下隱約的人形輪廓。

突然,一陣風吹過,掀起了白布的一角。

我看到了李富貴的側臉。

他的臉色是一種死寂的青灰色,嘴巴微微張著,表情凝固在一種極度的驚恐上,仿佛臨死前看到了世間最可怕的東西。而最讓我通體生寒的是,他那雙緊閉的眼睛周圍,皮膚上,似乎隱隱約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暗綠色痕跡。

我猛地低下頭,不敢再看。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幾乎要窒息。

混亂中,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坐在炕沿上,陽光從窗戶紙透進來,照亮了屋子,卻驅不散我心頭的寒意。

我下意識地抬起手,想搓搓僵硬的臉。

動作卻猛地頓住。

我的左手手腕內側,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道痕跡。

那是一個指痕。

漆黑如墨,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抓過,又像是皮膚下沁出的濃稠汙血。不疼,也不癢,就那麼突兀地印在那裡,邊緣清晰,帶著一種冰冷的質感。

我用力去搓,皮膚搓紅了,那墨黑的指痕卻絲毫不變,仿佛天生就長在那裡。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爺爺的話,窗外那兩簇幽綠的鬼火,村長詭異的死狀,還有手腕上這莫名出現的黑指痕……

“殃”……

這個詞像一條冰冷的毒蛇,驟然纏上了我的心臟。

村長的死,給李家坳蒙上了一層濃重的不祥陰影。表麵上,喪事還在按部就班地進行。請來的陰陽先生圍著村長的屍體轉了幾圈,嘴裡念念有詞,臉色卻越來越白,最後隻含混地說了一句“衝撞了太歲,煞氣纏身”,便匆匆畫了幾道符貼在門楣上,連法事錢都沒收齊就借口離開了。

村子裡流言四起,人心惶惶。老人們聚在槐樹下,聲音壓得極低,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恐懼。

“看見沒?富貴那臉色……還有那味兒……跟當年老王家那個淹死鬼回來時一模一樣!”

“怕是後山的東西……不安分了……”

“殃煞出世,要收人嘍……”

我把自己關在家裡,手腕上那道黑指痕像一道催命符,時時刻刻灼燒著我的神經。我不敢告訴任何人,包括我爹娘。他們已經被村長的死嚇得夠嗆,整日裡提心吊膽,我再說什麼鬼火、指痕,隻怕會把他們徹底擊垮。

然而,恐懼並未因我的沉默而遠離。

第三天頭上,村裡又出事了。

死的是村西頭的王老棍,村裡出了名的老光棍,水性極好,靠著一手捕魚摸蝦的本事過活。他被發現淹死在村口那個不過齊腰深的水塘裡,臉朝下,撈上來的時候,身體都已經泡得發白腫脹。

詭異的是,他的表情和村長李富貴如出一轍,極度的驚駭扭曲了他的五官。而在他卷起的褲腿下,腳踝上,赫然也有著幾道烏黑發紫的指痕,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從水裡死死拽住。

“水鬼……是水鬼拉替身了!”有人尖聲叫道。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村子裡蔓延開來。白天也家家門戶緊閉,晚上更是無人敢出門,連狗叫聲都稀少了許多。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絕望的氣息,仿佛有什麼無形的東西,正在黑暗中悄無聲息地收割著生命。

我再也坐不住了。王老棍腳踝上的黑指痕,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我心中最恐懼的閘門。我手腕上的這東西,和他們身上的,分明是同源!

趁著天色昏暗,我溜出了家門,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後山走去。我要去亂葬崗看看,那個被老人們視為禁忌的地方,到底藏著什麼秘密。那個“殃”,是不是真的存在?

後山的山路比記憶中更加荒蕪淒冷。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即便是白天,林子裡也光線昏暗,氣氛陰森。腳下的落葉厚厚的,踩上去軟綿綿的,發出腐朽的聲音。空氣中飄蕩著一股泥土和腐爛植物混合的氣味,偶爾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

亂葬崗在山坳深處的一片平地上。這裡荒草叢生,比人還高,一座座低矮的土墳無序地散落著,很多都已經塌陷,露出裡麵的破草席甚至森森白骨。一些墳頭上插著的木牌早已腐朽不堪,字跡模糊難辨。烏鴉站在光禿禿的樹枝上,用血紅的眼睛冷漠地俯視著這片死寂之地。

我強忍著心頭的悸動,撥開齊腰深的雜草,小心翼翼地往裡走。每靠近一步,都覺得周圍的溫度似乎降低了一分,一種無形的壓力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突然,我腳下一絆,差點摔倒。低頭一看,是一塊半埋在土裡的石碑。我蹲下身,拂去上麵的泥土和青苔,石碑上刻著幾個模糊的字跡,依稀能辨認出是“李門張氏”之類,但讓我心頭一跳的是旁邊的幾個小字——“死於非命,怨念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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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於非命……怨念不散……

我站起身,環顧四周。這片亂葬崗,不知道埋了多少這樣的橫死之人。他們的怨氣,難道真的像老人們說的那樣,淤積在這裡,百年不散?

就在這時,一陣莫名的陰風憑空卷起,吹得周圍的荒草簌簌作響,像是無數冤魂在低語。我脖頸後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我猛地轉頭,看向不遠處一座看起來比較新的墳。墳頭的土還是濕的,像是剛被人動過。而就在那座墳的旁邊,泥地上,赫然有幾個腳印!

那不是人的腳印!

那腳印狹長,前端尖銳,隻有三個趾頭,深深陷入泥地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氣。腳印的方向,正指向村子。

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我的脊椎爬了上來。

我不是一個人在這裡。

或者說,有某種東西,剛剛還在這裡停留過。

我不敢再待下去,連滾帶爬地衝出了亂葬崗,直到跑出後山,看到村子裡稀疏的燈火,才敢停下來大口喘氣。回頭望去,後山在暮色中如同一頭匍匐的巨獸,沉默而危險。

回到村子,恐懼並未消散。夜裡,我開始做噩夢。

夢裡,我總是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濃霧裡,霧氣濕冷粘稠。遠處,有一個模糊的黑影在向我招手,我看不清它的樣子,但能感覺到一種刻骨的怨毒。我想跑,腳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然後,濃霧中會伸出無數隻漆黑的手,冰冷刺骨,抓著我的腳踝,我的手臂,要把我拖進無儘的深淵。我拚命掙紮,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每次醒來,都是一身冷汗,手腕上的黑指痕,在黑暗中似乎隱隱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更讓我不安的是,我發現村子裡開始出現一些難以解釋的異狀。

先是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樹,一夜之間,所有的樹葉都枯黃凋零了,光禿禿的枝椏指向天空,像是無數隻絕望的手臂。要知道,現在可是盛夏!

接著,好幾戶人家養的家禽,雞鴨鵝之類,在夜裡無聲無息地死了,脖子上沒有任何傷口,但渾身的血液仿佛都被抽乾了,屍體乾癟。

還有人在深夜聽到過奇怪的聲音,像是很多人在低聲啜泣,又像是用指甲在刮撓門板,聲音若有若無,聽得人頭皮發麻。

村子裡還活著的老人,我那位曾經用煙杆敲過我後腦勺的爺爺,在一個傍晚,把我悄悄叫到他的屋裡。屋裡的油燈燈光昏暗,映得他皺紋深刻的臉龐更加蒼老。

他死死盯著我手腕上的黑指痕,看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開口。

“娃啊……”他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你……你是不是撞見什麼了?”

我看著他渾濁眼睛裡深藏的恐懼,知道瞞不住了,便把那個雨夜看到村長站在窗外,以及手腕上出現指痕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爺爺聽完,長長地歎了口氣,那口氣裡帶著無儘的疲憊和絕望。

“是‘殃’……沒錯了……”他喃喃道,“那是煞氣凝成的實體,比鬼還凶……它盯上的人,跑不掉的……富貴和老棍,都是先例……”

“爺爺,那怎麼辦?就沒有辦法嗎?”我急切地問道,聲音都在發抖。

爺爺沉默了很久,昏黃的燈光在他臉上明滅不定。

“辦法……或許有一個……”他抬起渾濁的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裡有一種我讀不懂的複雜情緒,“去……去找你七叔公……他年輕時……懂些這個……就看他……願不願意插手了……”

七叔公在村子最東頭,靠近山腳的地方,獨自住著兩間破舊的土坯房。他算是我們李家坳的一個異類。聽說他年輕時在外麵闖蕩過,見過大世麵,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回來了,變得沉默寡言,深居簡出,幾乎不和村裡人來往。孩子們都有些怕他,說他眼神陰沉,身上總帶著一股草藥的苦澀味和若有若無的香火氣。

為了活命,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第二天一早,我就揣著幾個乾糧,來到了七叔公那扇幾乎要被風雨剝蝕殆儘的木門前。

敲了半天門,裡麵才傳來一聲沙啞的回應:“誰?”

“七叔公,是我,李青。”我連忙應道。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布滿皺紋、如同風乾橘皮般的臉。七叔公的眼睛很小,卻異常銳利,像鷹隼一樣上下打量著我,目光最後落在了我刻意用袖子遮掩的手腕上。

“進來。”他側開身,聲音裡沒有任何情緒。

屋裡光線很暗,彌漫著濃鬱的草藥味和一股陳舊的灰塵氣息。擺設極其簡單,一床,一桌,一凳,牆角堆著些曬乾的草藥和一些我認不出的古怪物事。

我沒敢隱瞞,把最近村子裡發生的怪事,以及爺爺的話,原原本本地又說了一遍,然後小心翼翼地卷起袖子,露出了那道漆黑如墨的指痕。

七叔公盯著那指痕,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形成一個深刻的“川”字。他伸出枯瘦的手指,似乎想觸碰,但在離皮膚還有一寸距離時又猛地縮了回去,仿佛那指痕帶著灼人的高溫或者刺骨的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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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殃煞’……”他喃喃自語,臉色變得極其凝重,“而且……這煞氣凝而不散,黑中透綠,是積年的老殃了……麻煩,大麻煩……”

“七叔公,求您救救我,救救村子!”我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七叔公沒有立刻扶我,隻是沉默地看著我,眼神複雜,過了好一會兒,才長長歎了口氣:“起來吧。這事……既然找上門,躲是躲不掉了。”

他讓我坐下,自己則在那個破舊的木箱裡翻找起來。半晌,他取出幾樣東西:一本頁麵泛黃、邊角卷曲的線裝古書,一疊畫著朱砂符咒的黃表紙,還有一小包用油布裹著的、顏色暗紅的粉末,散發著淡淡的腥氣。

“要對付這‘殃’,先得弄清楚它的根腳。”七叔公翻開那本古書,指著一頁上麵著的扭曲圖案和模糊字跡對我說道,“這書上說,大怨橫死,屍埋養煞地,經年累月,怨氣不散反聚,結而成殃。殃無形而有質,畏陽喜陰,嗜食生魂,能借屍而行,所過之處,生機斷絕。”

他抬起眼,目光銳利地看著我:“後山那片亂葬崗,風水本就屬陰,埋的又多是橫死之人,是天然的養煞地。我年輕時就看出來那裡不對勁,所以才搬到這村子最東頭,借一點初生陽氣自保。沒想到,這東西還是成了氣候……”

“那……那怎麼辦?”

“解鈴還須係鈴人。”七叔公合上書,眼神幽深,“得找到這‘殃’的本體,或者說,找到它最初依附的那具屍骸。隻有毀了那具屍骸,或者化解其核心的怨念,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否則,光是驅散它逸散出來的煞氣,治標不治本,它還會繼續害人。”

找到殃的本體?去那恐怖的亂葬崗,在無數屍骸中找出最初的那一個?

我光是想想,就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必須……必須去嗎?”我的聲音乾澀。

“必須去。”七叔公的語氣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而且,要快。你手上的指痕,是它留下的標記,也是它汲取你生機的通道。時間拖得越久,你越虛弱,它也越強大。等到指痕的顏色變得像墨汁一樣,開始向周圍蔓延……那就神仙難救了。”

他拿起那疊朱砂符紙,遞給我幾張:“這些‘辟煞符’,你貼身放好,關鍵時刻或可保你一命。這包是‘赤陽粉’,用雄雞血、朱砂和幾種至陽藥材混合煉製,對陰煞之物有克製之效,小心使用。”

接著,他又詳細交代了進入亂葬崗後需要注意的事項,如何辨彆煞氣濃淡,如何尋找怨氣最核心的區域,以及幾種應對突發狀況的應急手段。他的話語速不快,條理清晰,顯然對這些玄乎其玄的東西有著極深的了解。

“準備一下,明天子時,陰氣最盛,也是它可能顯露形跡的時候,我們進山。”七叔公最後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從七叔公那裡出來,我心情沉重,既有了一絲找到方向的希望,但更多的,是對未知危險的巨大恐懼。子時進亂葬崗,去尋找一個可能是百年老殃的本體……這簡直和送死沒什麼區彆。

回到家,我依言將符紙貼身藏好,那包赤陽粉也小心翼翼地揣在懷裡最順手的位置。整個白天,我都坐立不安,食不知味。

傍晚時分,天色再次陰沉下來,烏雲彙聚,似乎又在醞釀著一場新的風雨。

就在我心煩意亂之際,村裡的狗突然集體狂吠起來,那叫聲不再是平時的看守門戶,而是充滿了極度的驚恐和絕望,像是看到了什麼無比恐怖的東西。吠聲從村東頭響起,迅速蔓延到整個村子,此起彼伏,攪得人心神不寧。

緊接著,更駭人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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