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昨晚去你鋪子裡了?”林深的後背冒出了冷汗,他想起昨晚看到的紙人,想起那“哢嗒、哢嗒”的縫紉機聲,一股寒意瞬間傳遍了全身。張阿姨都去世了,怎麼會去陳老頭的鋪子裡?難道是……
“是啊。”陳老頭把紙衣往林深麵前又遞了遞,“她還跟我說,你身子好,暖和,讓我多給你縫幾件。你拿著吧,彆辜負了她的一片心意。”
林深看著那白色的紙衣,隻覺得頭皮發麻,渾身發冷。他想拒絕,可陳老頭的眼神太嚇人了,那眼神裡透著一股強迫的意味,像是如果他不接,就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他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不敢違抗,顫抖著伸出手,接過了那件紙衣。
紙衣剛碰到他的手,一股刺骨的寒意就順著手指傳了過來,凍得他手指發麻。他趕緊把紙衣攥在手裡,轉身就往樓上跑,腳步慌亂,幾乎是逃著回去的。
回到家,林深把紙衣扔在沙發上,像是扔了個燙手的山芋。他靠在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裡又怕又亂。他想把紙衣扔了,可又覺得有點不妥,萬一真的是張阿姨托人帶來的,扔了會不會不太好?而且,他總覺得陳老頭在盯著他,要是扔了紙衣,陳老頭會不會找他麻煩?
他糾結了半天,最後還是把紙衣塞進了陽台的櫃子裡,鎖了起來。他想,眼不見為淨,等過幾天,找個沒人的地方把它燒了,也算對得起張阿姨的“心意”。
那天晚上,林深不敢再靠近窗戶,他拉上了厚厚的窗簾,還把沙發推到了窗邊,擋住了視線。他早早地就上了床,用被子蒙住頭,希望能早點睡著,忘記白天發生的事。可不知怎麼的,他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腦子裡總想著陳老頭的眼神,想著那件白色的紙衣,想著張阿姨的臉,耳邊還總響起“哢嗒、哢嗒”的縫紉機聲,明明樓下沒聲音,可他就是覺得那聲音在響。
不知過了多久,林深終於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他做了個夢。
夢裡,他站在自己家的客廳裡,四周一片漆黑,隻有沙發上亮著一點微弱的光,那光很詭異,是淡綠色的,照在地上,像一層青苔。他想開燈,可開關不管用,按了好幾次,都沒反應。他走過去,看見張阿姨坐在沙發上,穿著那件白色的紙衣,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嘴唇是青紫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神采,直勾勾地盯著他。
“小林,你在家啊。”張阿姨開口說話了,聲音輕飄飄的,沒有一點溫度,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在耳邊低語,“我等你好久了。”
林深嚇得渾身僵硬,站在原地,動都不敢動。他想跑,可腳像被釘在了地上一樣,怎麼都動不了。“張……張阿姨,您怎麼在這裡?您不是……”
“我來看看你。”張阿姨笑了笑,她的嘴角咧開,露出一口慘白的牙齒,看著很詭異,“我給你帶的衣服,你收到了嗎?喜歡嗎?我特意讓陳老頭縫的,你看這花紋,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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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點了點頭,不敢說話。他看著張阿姨身上的紙衣,忽然發現那紙衣上的花紋,跟他小時候奶奶給他縫的壽衣上的花紋一模一樣,心裡更慌了。
“那就好。”張阿姨站起身,慢慢地向林深走過來。她的腳步很輕,沒有一點聲音,像飄在空中一樣,腳根本沒沾地。她的身體越來越透明,淡綠色的光從她的紙衣縫隙裡滲出來,照得她臉上的皺紋都泛著冷光。林深想往後退,可身體像被無形的繩子捆住,連眨眼都變得艱難,隻能眼睜睜看著張阿姨離自己越來越近,那股熟悉的、屬於殯儀館的冷香,也越來越濃。
“小林啊,”張阿姨的聲音突然變了調,不再是之前的溫和,而是帶著一絲尖銳的寒意,“地府裡好冷啊,到處都是冰碴子,我穿了三件紙衣,還是凍得骨頭疼。”她抬起手,林深這才看清,她的手指尖已經發黑,指甲縫裡還沾著點泥土,像是剛從土裡爬出來。“我聽說,活人的體溫能暖死人的魂,你身子壯,能不能借我用用?”
話音剛落,張阿姨突然加快了速度,像一陣冷風似的撲到林深麵前,冰涼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那觸感根本不像人的皮膚,更像一塊剛從冰櫃裡拿出來的冰,凍得林深骨頭都在發顫。他想喊,可嗓子像被堵住了,隻能發出“嗬嗬”的氣音;他想掙紮,可胳膊像被鐵鉗夾住,半點都動不了。
緊接著,張阿姨猛地把臉貼在了他的胸口。林深能清晰地感覺到,她那張沒有溫度的臉,正透過睡衣往他身體裡鑽寒氣,那寒氣像無數根細針,順著血管往四肢百骸竄,不到幾秒鐘,他的手腳就變得冰涼,連呼吸都帶著白霧。
“暖和……真暖和……”張阿姨的聲音在他胸口響起,帶著滿足的喟歎,“再借我一會兒,就一會兒……等我魂暖透了,就把你的體溫還給你……”
林深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黑暗越來越濃,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體溫在一點點流失,身體變得越來越輕,像要飄起來一樣。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突然聽見“哢嗒”一聲——是縫紉機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卻格外清晰。
這聲音像一道驚雷,猛地炸醒了林深。他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後背的睡衣已經濕透,貼在身上冰涼。窗外天已經亮了,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上投出一道暖黃色的光斑,客廳裡的沙發空蕩蕩的,根本沒有張阿姨的影子。
“原來是個夢……”林深癱在床上,抬手摸了摸胸口,還能感覺到殘留的寒意。他鬆了口氣,剛想坐起來喝口水,手指卻碰到了胸口的睡衣,那裡好像沾著什麼東西。
他低頭一看,瞬間僵住了。
他的睡衣胸口處,有一片不規則的黑色灰燼,邊緣還帶著點焦糊的痕跡,形狀和夢裡張阿姨穿的那件紙衣幾乎一模一樣。他用手指碰了碰,灰燼一觸即碎,沾在指尖,還帶著一股淡淡的、燒紙的味道。
“這……這是怎麼回事?”林深的聲音發顫,他猛地掀開被子,衝到陽台。打開櫃子的瞬間,他的心徹底沉了下去——櫃子裡空蕩蕩的,那件他鎖起來的白色紙衣,不見了。
紙衣去哪了?胸口的灰燼是怎麼回事?夢裡的事,難道不是假的?
無數個問題湧進林深的腦子裡,讓他頭暈目眩。他靠在陽台欄杆上,看著樓下的陳記裁縫鋪,鋪子的門已經開了,陳老頭正蹲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塊白色的布,低頭縫著什麼。陽光照在他身上,卻沒讓他看起來有半點暖意,那佝僂的背影,在晨光裡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就在這時,陳老頭突然抬起頭,看向林深的陽台。隔著幾十米的距離,林深卻清晰地看到,陳老頭的嘴角咧開了一個僵硬的笑容,手裡還拿著一根白色的線,那線的顏色、粗細,和他昨天看到的、縫紙衣的線一模一樣。
林深的心臟“砰砰”狂跳,一股寒意從腳底竄到頭頂。他再也不敢看下去,猛地關上陽台門,背靠著門滑坐在地上。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在這裡了,再待下去,說不定真的會出事。
他用最快的速度收拾行李,把衣服、電腦一股腦塞進箱子裡,連洗漱用品都沒來得及整理。收拾完,他拖著箱子就往門口跑,剛打開門,就聽見樓下傳來王叔的聲音,帶著驚慌:“小林!你快下來看看!陳老頭他……他在燒紙人!”
林深的腳步頓住了,他猶豫了幾秒,還是忍不住往下跑。到了一樓,他看見幾個鄰居圍在裁縫鋪門口,臉色都很蒼白。他擠進去一看,隻見陳老頭蹲在鋪子門口的空地上,麵前擺著一個紙人,那紙人的臉是空白的,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紙衣——和他昨天收到的那件一模一樣。陳老頭手裡拿著一個打火機,正往紙人身上點,火苗“噌”地一下竄起來,燒得紙人“滋滋”響,黑色的灰燼隨著風飄起來,落在地上,像一層薄薄的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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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頭,你這是乾什麼?大白天燒紙人,多不吉利啊!”一個鄰居忍不住開口。
陳老頭沒回頭,隻是盯著火苗,嘴裡念念有詞:“快了……就快了……這件縫好了,下一件就輪到……”他的聲音很小,可林深卻聽得清清楚楚,最後那幾個字,像是在說“下一件就輪到你”。
林深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他再也不敢停留,拖著箱子就往外跑,連跟王叔打招呼都忘了。他跑出老城區的巷子,直到看不見那間裁縫鋪,才停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回頭看了一眼,老城區的屋頂在遠處連成一片,灰蒙蒙的,像一隻蟄伏的怪獸,等著吞噬下一個獵物。
林深再也沒回過那個老城區。他換了份工作,搬到了城市的另一邊,租了個新的房子。剛開始的幾個月,他總是做噩夢,夢見張阿姨穿著紙衣找他要體溫,夢見陳老頭拿著針線縫紙人,可慢慢的,噩夢越來越少,他也漸漸把那件事忘了。
直到半年後,他在網上看到一條新聞,老城區拆遷,工人在拆除陳記裁縫鋪時,在地下挖出了一個大箱子。箱子裡裝滿了紙人,每個紙人的臉上都貼著一張人的照片,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照片上的人都穿著老城區的衣服,看起來像是以前的鄰居。而箱子的最底下,放著一件白色的紙衣,紙衣的領口處,用黑色的線繡著一個名字——林深。
新聞的配圖裡,那個箱子敞開著,紙人散落在地上,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陰森。林深看著那張照片,手指忍不住發抖,他忽然想起陳老頭那天說的話,“下一件就輪到你”。
原來,從他看到紙人的那天起,他就已經被盯上了。那件消失的紙衣,不是被燒了,而是被陳老頭拆了,重新縫成了新的紙衣,等著給他“穿”上。
林深關掉網頁,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陽光。可他卻覺得渾身發冷,像是有一股寒氣,從老城區的方向飄過來,緊緊地裹住了他,怎麼都甩不掉。他知道,有些東西,一旦沾上,就再也擺脫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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