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古鎮石橋下的梳頭浮屍_民間鬼故事合集一千多篇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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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古鎮石橋下的梳頭浮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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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榆禾的帆布鞋踩在青川古鎮的青石板路上時,初秋的雨已經下了整整三天。雨絲不密,卻像無數根細針,紮在裸露的皮膚上,帶著一股子沁骨的涼。她拖著半舊的黑色行李箱,輪子碾過石板縫隙裡的青苔,發出“咕嚕咕嚕”的悶響,在空蕩的老街上撞出一串回音,又很快被雨幕吞了回去。

手裡那張泛黃的照片被她攥得發皺,照片邊緣的角已經卷了邊,像是被反複摩挲過無數次。照片上的薑晚穿著一條白色棉布連衣裙,裙擺被風掀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她站在一座石拱橋的橋欄邊,手裡舉著一支剛摘的桂花,笑得眉眼彎彎。陽光落在她的發梢,鍍上一層淺淺的金,背景裡橋欄上模糊的“望歸橋”三個字,是薑榆禾這三年來唯一的執念。

三年前的秋天,剛滿十七歲的薑晚背著雙肩包,帶著對古鎮的憧憬,獨自踏上了去青川的火車。出發前一晚,她還趴在薑榆禾的床邊,嘰嘰喳喳地說:“姐,我查了,青川古鎮的望歸橋特彆美,月圓的時候,月亮會正好落在橋洞中間,像畫裡一樣。”那時候薑榆禾還笑著揉她的頭發,叮囑她注意安全,卻沒料到,那竟是姐妹倆最後一次像樣的告彆。

薑晚到青川的第三天,給薑榆禾發了最後一條微信,是一段十秒的小視頻。視頻裡光線很暗,能看見一輪圓得近乎詭異的月亮掛在天上,下麵是泛著銀光的河水,還有一座模糊的石橋輪廓。背景音裡除了水流聲,還隱約能聽見薑晚帶著笑意的聲音:“姐,你看,望歸橋的月亮真的好圓,水裡好像還有小魚……”之後,薑晚的電話就再也打不通,微信也沒了回複。報警後,警察在青川古鎮排查了整整一個月,卻什麼線索都沒找到,最後隻能以“失蹤”結案。

這三年裡,薑榆禾跑遍了所有和青川古鎮有關的論壇,加了十幾個古鎮愛好者的群,甚至還找過所謂的“民間偵探”,卻始終一無所獲。直到上個月,她在一個快要廢棄的古鎮論壇裡,看到了一條發布於半年前的匿名帖子,帖子裡隻有一句話:“青川望歸橋,月圓夜,浮屍梳頭,慎近。”下麵跟著一張模糊的照片,照片裡的水麵上,似乎漂浮著幾個穿著舊式衣服的人影,雙手舉在頭頂,姿勢怪異。

就是這張照片,讓薑榆禾重新燃起了希望。她辭掉了在城市裡的工作,收拾了簡單的行李,揣著那張泛黃的照片,踏上了前往青川古鎮的路。

“姑娘,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要不進來躲躲?”

一個略帶沙啞的女聲突然從旁邊傳來,打斷了薑榆禾的思緒。她抬頭,看見街角一家老舊的雜貨店門口,一個穿著藏青色斜襟布衫的女人正撩著藍布門簾,探出頭來看著她。女人看起來五十歲左右,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用一根銀簪挽著,臉上堆著和氣的笑,可那雙眼睛卻總在不經意間往她手裡的照片上瞟,像藏著什麼沒說出口的心事。

薑榆禾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天色。雨雖然不大,可下得綿密,她的頭發已經被打濕,貼在臉頰上,涼絲絲的。而且,她也確實想找個人問問望歸橋的情況,便點了點頭,收了照片,拖著行李箱走進了店裡。

雜貨店不大,也就十幾平米的樣子。貨架是用舊木頭做的,表麵已經被磨得發亮,上麵擺著些包裝陳舊的餅乾、落灰的搪瓷缸,還有幾捆用紅繩紮著的艾草和菖蒲。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複雜的味道,有樟腦丸的刺鼻味,有舊木頭的黴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潮濕腥氣,像是從河邊帶來的水味。

女人轉身從裡屋端出一杯熱水,杯子是印著“為人民服務”字樣的搪瓷杯,杯口有些磕碰的痕跡。“趁熱喝點吧,暖暖身子。”女人把杯子遞過來,薑榆禾伸手去接,指尖碰到杯壁時,卻突然打了個寒顫,明明是剛倒的熱水,女人的指尖卻涼得像浸過冰水,那股涼意透過杯壁,瞬間傳到了她的手上。

“謝謝您。”薑榆禾勉強笑了笑,把杯子捧在手裡,試圖汲取一點暖意。

女人在她對麵的小板凳上坐下,目光落在她的行李箱上,慢悠悠地開口:“看您這行頭,不像是來旅遊的吧?青川這時候不是旺季,遊客很少。”

薑榆禾捏著杯子的手指緊了緊,杯壁的熱度似乎也驅散不了心裡的寒意。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那張泛黃的照片掏了出來,遞到女人麵前:“我是來找人的,找我妹妹。三年前她來這兒旅遊,再也沒回去。這是她最後發給我的照片,背景就是望歸橋。”

這話剛出口,店裡的空氣像是突然被凍住了一樣,瞬間變得凝滯起來。女人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端著手裡的搪瓷茶壺的手微微發抖,壺嘴傾斜,熱水濺在灶台上,發出“滋啦”一聲輕響,很快就蒸發了。她的眼神也變了,原本還算溫和的目光裡,瞬間布滿了恐懼,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情。

“望歸橋?”女人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聽見,“姑娘,你……你確定是望歸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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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薑榆禾點點頭,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照片上能看見橋欄上的字。大姐,您知道望歸橋的情況嗎?我妹妹的失蹤,會不會和那座橋有關?”

女人歎了口氣,眼神飄向窗外的雨幕,雨絲打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水痕,把外麵的世界模糊成了一片灰。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幾乎是貼在薑榆禾耳邊說道:“姑娘,不是我嚇唬你,那望歸橋,可不是什麼好地方,是咱們青川古鎮的‘凶地’。你要是為了找人來的,我勸你還是趕緊回去,彆再打聽了,免得把自己也搭進去。”

“凶地?”薑榆禾的心猛地一沉,“為什麼這麼說?”

“這事兒,得從民國時候說起了。”女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像是在回憶一段極其恐怖的往事,“青川古鎮有兩百多年的曆史,望歸橋是鎮上最老的一座石拱橋,康熙年間就有了。到了民國二十三年,鎮上有個姓周的宗族族長,特彆封建,管得極嚴,尤其是對女人。那時候,隻要哪個女人被認定是‘不守婦道’,不管是沒嫁人就和男人說話,還是嫁了人後被婆家看不順眼,甚至是寡婦再嫁,都會被宗族裡的人綁起來,帶到望歸橋上,沉塘。”

“沉塘?”薑榆禾的後背瞬間爬滿了寒意,她雖然在曆史書裡看到過這種酷刑,卻沒想到,望歸橋竟然就是實施這種酷刑的地方。

“對,沉塘。”女人點點頭,眼神裡的恐懼更濃了,“那時候,每次沉塘,都會召集鎮上的人去圍觀,殺雞儆猴。被綁的女人會被裝進一個竹籠裡,籠子裡再放上幾塊大石頭,然後由幾個身強力壯的男人抬著,從望歸橋上扔下去。橋底下的水很深,水流又急,人一旦被扔下去,很快就沒影了,連屍體都撈不上來。”

“最慘的是民國二十五年的秋天,”女人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要聽不見了,“那年秋天也像現在這樣,雨下了好幾天,河裡的水漲得特彆高。有一天,宗族一下子抓了十個姑娘,說她們‘敗壞門風’,要一起沉塘。那天早上,天剛蒙蒙亮,十個姑娘就被綁在望歸橋的橋欄上,一個個都穿著單薄的藍布旗袍,頭發散亂著,臉上沒有一點血色。族長站在橋上,拿著一把戒尺,挨個訓話,然後下令把她們扔下去。”

“我婆婆那時候才十五歲,偷偷跑去看了,”女人的聲音開始發顫,“她後來跟我說,那十個姑娘裡,最小的才十四歲,是因為和鄰村的小夥子說了幾句話,就被認定是‘不貞’。她們被扔下去的時候,沒有一個人哭,也沒有一個人求饒,就那麼睜著眼睛,看著橋上的人。後來雨停了,水退了些,那些竹籠和屍體就浮了上來,一個個都漂在望歸橋底下的水麵上。最嚇人的是,那十個姑娘的眼睛,全都睜得大大的,沒有閉上,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天,頭發散在水麵上,像一團團黑色的水草,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毛。”

“鎮上的人都怕得不行,沒人敢去撈那些屍體,就看著它們在水裡漂著。直到後來發了一場大水,把那些屍體和竹籠都衝進了下遊的淤泥裡,這事兒才慢慢被人淡忘了。”女人說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眼神裡卻依舊殘留著恐懼。

薑榆禾的手已經涼得像冰,她握著杯子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節微微發抖。她想起薑晚最後發的那段視頻,背景裡的月亮又大又圓,還有那隱約的水流聲,心裡突然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大姐,那現在呢?現在望歸橋還那樣嗎?我妹妹的失蹤,會不會和那些……那些沉塘的女子有關?”

女人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猛地站起身,雙手抓住薑榆禾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指甲幾乎要嵌進薑榆禾的肉裡:“姑娘,你可千萬彆胡思亂想!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哪還有那些東西?你趕緊回去,彆再提望歸橋了,更彆去那附近!”

女人的反應太過激烈,反而讓薑榆禾更加確定,望歸橋一定藏著秘密。她輕輕推開女人的手,語氣堅定:“大姐,我妹妹失蹤了三年,我找了她三年,好不容易有了一點線索,我不能就這麼回去。不管望歸橋有多可怕,我都必須去看看。”

女人看著她,眼神複雜,有擔憂,有恐懼,還有一絲無奈。她沉默了很久,才重新坐下來,歎了口氣:“罷了,看你也是個重情義的姑娘,我也不瞞你了。其實……其實這半年來,望歸橋又開始‘鬨鬼’了。”

“鬨鬼?”薑榆禾的心跳瞬間加速,她屏住呼吸,等著女人繼續說下去。

“每到月圓之夜,望歸橋底下就會浮起屍體,”女人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恐懼,像是在說一件極其真實的事情,“那些屍體都穿著民國時候的藍布旗袍,有的裙擺破了,露出蒼白的腿,有的衣服上還沾著淤泥和水草。她們的雙手都僵硬地舉在頭頂,手指張開,像是在梳理頭發,一遍又一遍,動作機械又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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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嚇人的是她們的頭發,”女人的聲音開始發顫,“那些頭發又長又黑,散在水麵上,像一張巨大的網。頭發裡還纏著綠色的水草和銀色的小魚,小魚在頭發裡鑽來鑽去,尾巴拍打著水麵,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聽得人心裡發毛。還有她們的眼睛,渾濁得像蒙了一層灰,卻能清清楚楚地看見眼珠,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橋上的人,不管你走到橋的哪個位置,都覺得她們在看著你。”

薑榆禾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她能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往上竄,順著脊椎爬到後腦勺,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而且,隻要有人在月圓夜靠近望歸橋,就會被水裡的東西拖下去,再也找不到。”女人的聲音壓得更低了,“這半年裡,已經有七個人失蹤了。第一個是鎮上的王老頭,他晚上去河邊釣魚,路過望歸橋,就再也沒回來。第二個是來旅遊的小夥子,聽說望歸橋的傳說,好奇,非要在月圓夜去看看,結果也失蹤了。還有五個,有鎮上的人,也有遊客,都是在月圓夜靠近了望歸橋,然後就沒了音訊。”

“上個月,鎮上的人實在怕了,就湊錢找了幾個膽子大的外鄉人,去望歸橋底下挖淤泥,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失蹤的人。結果你猜怎麼著?”女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語氣裡滿是驚恐,“他們從淤泥裡挖出了十七具屍骨!經過法醫鑒定,其中十具屍骨的年代很久遠,應該就是民國時期沉塘的那些女子。剩下的七具,屍骨還很新,正是這半年裡失蹤的七個人!”

“最嚇人的不是這個,”女人咽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哭腔,“那些屍骨的手骨,不管是民國的還是新的,全都保持著一個姿勢,雙手舉在頭頂,手指張開,像在梳頭!你說,這不是鬨鬼是什麼?那些沉塘的女子,是在找替死鬼啊!”

薑榆禾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她想起薑晚最後發的那段視頻,視頻裡的月亮正是月圓,還有薑晚說的“水裡好像還有小魚”,一個可怕的畫麵在她腦海裡浮現:薑晚站在望歸橋上,看著水裡的小魚,卻沒注意到水麵下緩緩浮起的屍體,然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拖進了水裡……

“姑娘,聽我一句勸,今晚就是月圓夜,你趕緊離開青川,越遠越好。”女人抓住薑榆禾的手,語氣急切,“那些東西太凶了,你鬥不過它們的,彆再白白送了性命。”

薑榆禾深吸了一口氣,她的手雖然還在抖,眼神卻變得異常堅定:“大姐,謝謝您告訴我這些。但我不能走,我妹妹可能還在等我。就算那些東西再凶,我也要去望歸橋看看,哪怕隻有一絲希望。”

女人看著她,知道勸不動她,便歎了口氣,轉身從貨架底下翻出一個紅色的香囊。香囊是用粗布做的,上麵繡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平安”二字,針腳很粗糙,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這是我婆婆生前求的平安符,裡麵裝了艾草、朱砂和曬乾的桃枝,是鎮上老道長給的,據說能擋邪氣。”女人把香囊遞給薑榆禾,“你拿著,或許能幫你擋擋。還有,到了橋上,千萬彆往下看那些屍體的眼睛,也彆聽水裡的聲音,不管聽見誰叫你,都彆回頭,更彆伸手去碰水裡的任何東西。”

薑榆禾接過香囊,指尖觸到香囊上粗糙的布料,心裡泛起一絲暖意。她緊緊攥著香囊,對女人道了謝:“大姐,謝謝您。如果我能平安回來,一定來謝謝您。”

女人搖了搖頭,眼神裡滿是擔憂:“我不求你謝我,隻希望你能平安回來。記住,實在不行,就把香囊扔向水裡,或許能救你一命。”

薑榆禾點點頭,不再多說,抓起行李箱,推開店門,重新走進了雨幕裡。

雨還在下,青石板路被雨水衝刷得油亮,倒映著兩旁掛在屋簷下的紅燈籠。燈籠裡的燭火在風裡搖曳,明明滅滅的光晃得人眼暈,把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地上,像是一個個扭曲的鬼影。

街上依舊沒什麼人,偶爾能看見一兩扇虛掩的窗戶,裡麵透出微弱的燈光,可隻要薑榆禾一靠近,燈光就會瞬間熄滅,隻剩下一片漆黑,像是裡麵的人在刻意回避她。她拖著行李箱,沿著老街往前走,水流聲越來越清晰,那股潮濕的腥氣也越來越濃,像是從望歸橋的方向飄過來的。

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前麵的路突然變得開闊起來,一條河出現在眼前。河水很寬,顏色是深褐色的,水麵上泛著一層薄薄的油光,看起來很渾濁。河麵上沒有船,也沒有水鳥,隻有雨絲落在水麵上,激起一圈圈細小的漣漪。

望歸橋就橫跨在河麵上,像是一條黑色的巨蟒,連接著河的兩岸。那是一座石拱橋,橋身爬滿了青苔,在雨幕和昏暗中泛著青黑色的光,看起來古老而詭異。橋欄是用整塊的青石雕刻的,上麵刻著一些模糊的花紋,因為年代久遠,已經看不清楚原本的樣子了。橋的兩端各有一棵老槐樹,樹乾粗壯,枝椏扭曲,像是一雙雙伸向天空的手,樹枝上掛著一些殘破的紅布條,在風裡飄著,像是招魂的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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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榆禾停下腳步,站在離橋還有幾十米遠的地方,看著那座望歸橋。橋底下靜悄悄的,隻有水流聲,“嘩啦啦”的,卻不像正常的水流聲那樣清脆,反而帶著一股沉悶的回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裡攪動。而且,她總覺得,那水聲裡還藏著彆的聲音,很輕,很細,像是有人在用梳子梳理頭發,“沙沙沙”的,若有若無,卻聽得人心裡發毛。

她看了看天色,雨已經小了很多,天邊的烏雲漸漸散開,露出一輪又大又圓的月亮。月亮是銀白色的,沒有一點瑕疵,像一個巨大的玉盤,懸在天空中,將清冷的月光灑在河麵上,把深褐色的河水染成了一片銀白,連水麵上漂浮的水草都看得清清楚楚。

薑榆禾握緊了手裡的紅色香囊,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香囊裡的艾草和朱砂散發著淡淡的氣味,本應讓人安心,可此刻她的心臟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著,跳得越來越快,幾乎要從喉嚨裡蹦出來。她深吸了一口氣,拖著行李箱,一步步朝著望歸橋走去。

行李箱的輪子碾過河邊的碎石,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離橋越近,那股潮濕的腥氣就越濃,還夾雜著一絲腐朽的味道,像是從河底的淤泥裡翻湧上來的。她甚至能隱約聞到頭發腐爛的腥臭味,混在水汽裡,鑽進鼻腔,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胃裡一陣翻騰。

剛走到橋的入口,薑榆禾就停住了腳步。橋麵上的青石板凹凸不平,縫隙裡長滿了青苔,被雨水浸泡後滑得厲害。石板上還殘留著一些黑色的痕跡,像是乾涸的血跡,又像是淤泥的印記,順著橋麵的坡度,一直延伸到橋中間。她蹲下身,用手指輕輕碰了碰那些痕跡,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還有一絲黏膩的質感,讓她瞬間縮回了手。

“嘩啦——”

就在這時,橋底下突然傳來一聲水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河底浮了上來,撞在了橋身上。薑榆禾的身體瞬間僵住,她猛地抬起頭,朝著橋底下望去,河麵上平靜無波,隻有月光灑下的銀輝,連一絲漣漪都沒有,仿佛剛才的聲音隻是她的錯覺。

可那股不安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她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水下盯著她,那雙眼睛冰冷、渾濁,帶著一絲怨毒,就像老板娘說的,民國時期那些沉塘女子的眼睛。她想起老板娘的叮囑,趕緊收回目光,不再往下看,而是扶著橋欄,一步步走上橋麵。

橋欄上的青苔濕漉漉的,摸上去滑溜溜的,還帶著一股腥氣。薑榆禾的手指剛碰到橋欄,就感覺像是碰到了一塊冰,一股寒意順著指尖瞬間傳遍全身,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加快腳步,想要趕緊走到橋中間,看看能不能找到和妹妹有關的線索。

剛走到橋中間,薑榆禾就聽見身後傳來“咕嚕”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水裡冒了出來,吐出了一串水泡。她的腳步頓住了,後背的汗毛一下子豎了起來,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她想回頭,可老板娘的話卻在耳邊響起:“不管聽見什麼聲音,都彆回頭。”

她咬著牙,繼續往前走,可那聲音卻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嘩啦——嘩啦——”,像是有人在水裡劃動,水流聲裡還夾雜著頭發拂過水麵的“沙沙”聲,就像有人在她身後梳頭,那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又尖銳得像針,刺得她耳膜發疼。

突然,一股濕冷的氣息從身後襲來,落在她的脖子上。薑榆禾的身體瞬間僵住,她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的頭發正貼在她的後頸上,長長的,濕漉漉的,帶著河水的腥氣和腐朽的味道。她甚至能感覺到頭發上的水珠滴在她的衣領裡,冰涼的,順著脊椎往下滑。

“姐……”

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在她耳邊響起,帶著水汽,輕飄飄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就近在咫尺。那是薑晚的聲音!薑榆禾的心臟猛地一縮,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她幾乎要控製不住自己,想要回頭看看妹妹是不是在身後。

可她的理智告訴她,不能回頭。老板娘說過,不管聽見誰叫她,都彆回頭,那可能是水裡的東西在引誘她。

“姐,我好冷……”薑晚的聲音帶著哭腔,越來越近,“水裡好黑,我找不到路,你快回頭看看我,我就在你身後……”

薑榆禾的腳步停住了,她的身體開始發抖,手裡的香囊變得滾燙,燙得她手心發疼。她能感覺到,身後的氣息越來越濃,那股濕冷的感覺幾乎要將她包裹住。她甚至能聽見妹妹的呼吸聲,微弱的,帶著水汽的,就在她的耳邊。

“姐,你還記得嗎?小時候你總幫我梳頭發,你說我長頭發好看……”薑晚的聲音變得溫柔起來,帶著一絲懷念,“我現在就在梳頭呢,你快回頭看看,我梳得好不好看……”

薑榆禾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橋麵上,濺起細小的水花。她想起小時候,每次妹妹紮辮子,都要讓她幫忙,還會對著鏡子臭美半天,說自己是最漂亮的小姑娘。那些回憶像一把刀,割得她心口發疼。她忍不住了,想要回頭,想要看看妹妹是不是真的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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