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凡拿起一個紅色的，帶著按鈕的模塊，聲音是他特有的那種平靜中帶著一絲專注的調子：“按這裡。”
舟舟伸出小手指，小心翼翼地按了一下。
“嘀。”短促清脆的電子音。
幾乎同時，旁邊一個藍色的，小小的模塊燈亮起了柔和的光。
舟舟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發出“哇”的一聲低呼。
他看看按鈕，又看看亮起的燈，小臉上滿是驚奇，仿佛目睹了魔法。
“再來。”林以凡引導他。
舟舟這次用力按下去，按著不放。
“嘀——”電子音拉長。
藍色小燈持續亮著。
鬆開手，聲音停止，燈也熄滅。
因果關係，在這一次次簡單的按壓中，清晰地呈現在孩子麵前。
舟舟樂此不疲，自己反複按著，觀察著燈光隨聲音明滅，咯咯地笑。
“現在，我們把它換個地方。”林以凡將連著按鈕模塊和燈模塊的軟線拔開，把燈模塊拿到稍遠一點的位置，再用軟線連上。
“再按。”
舟舟按下按鈕。
遠處的燈，依舊聽話地亮起。
這個發現讓舟舟更興奮了，他爬起來，搖搖晃晃地走過去，用小手指親自戳了戳發光的藍色模塊。
又跑回林以凡身邊按按鈕，如此來回幾次，驗證著即使隔著距離，那個“亮亮”依然聽從“嘀嘀”的指揮。
對他而言，這無疑是種巨大的樂趣和權力感。
舟舟看到顧禹遲，立刻舉著按鈕模塊跑過來，獻寶似的按給他看：“爸…亮…”
因為跑得太急，差點絆到自己的腳，幸好顧禹遲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慢點慢點。”
顧禹遲接過模塊看了看，又望望遠處還亮著的小藍燈，配合地露出驚訝的表情，“好厲害，是舅姥爺教你的嗎？”
“姥…棒…”舟舟用力點頭，又轉頭跑回林以凡身邊，似乎對這個新遊戲還有無窮的探索欲。
舟舟雖然說話還不利索，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但能夠準確表達出來了。
顧禹遲看到地上的電子積木：“辛苦舅爺。”
林以凡搖搖頭表示不辛苦，開始收拾地上的模塊：“他領悟力不錯。”
溫蓓蓓將飯菜擺好，過來喊他們吃飯：“都洗洗手，準備吃飯了，阿遲，還沒去換衣服？”
“馬上。”顧禹遲上樓回房換身衣服下來。
餐桌上，燈光溫暖，飯菜可口。
舟舟坐在他的加高餐椅上，拿著小勺子，一邊努力自己吃飯，一邊還在興奮地跟爸爸複述“嘀嘀亮亮”的遊戲。
林以凡話不多，但偶爾在顧禹遲詢問技術細節時會簡短解釋兩句。
溫蓓蓓笑著給每個人夾菜，目光不時掠過兒子神采飛揚的小臉和丈夫溫和的側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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