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一支組裝好的八一杠，入手沉甸甸的，但重心分配極好，握持感非常舒適。那折疊式的鋼製槍托，線條硬朗；那三十發的塑料彈匣，輕便堅固；那位於機匣側方的快慢機撥杆，清晰地標示著“012”保險單發連發）。一切都是那麼的新奇，卻又透著一股令人安心的紮實感。
“來，老趙，試試看。”傅水恒遞過來一個壓滿了橙黃色子彈的彈匣。
我接過彈匣，按照他指導的方式，插入彈匣井，用力一拍，聽到“哢噠”一聲卡穩。拉動位於槍機右側那碩大的拉機柄，“哢嚓”，子彈上膛。將快慢機撥到“1”單發），據槍，瞄準兩百米外一棵樹上依稀可見的鳥窩。
食指預壓扳機，力道均勻。屏息。
砰！
一聲清脆卻並不算特彆炸耳的槍聲在山穀回蕩。後坐力比我想象的要柔和，肩膀隻是微微一震。遠處的鳥窩應聲碎裂。
好槍！真是好槍！精度極高，操作順暢！
我強壓下心中的激動，將快慢機撥到“2”連發），再次據槍，對準遠處一片無人的山坡，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
一個短點射，三發子彈潑灑而出，槍口跳動可控，射速極快！那清脆而連貫的射擊聲，與我聽慣了的栓動步槍那單調的“啪勾”聲截然不同，充滿了力量感和現代感。
這一刻，我仿佛看到了未來戰場上，龍牙隊員們手持此等利器，用密集精準的火力，將鬼子成片撂倒的場景！
隊員們也陸續完成了組裝和初步的彈藥裝填。山穀間開始響起此起彼伏的、或單發或點射的試槍聲。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無法言喻的興奮和激動。他們愛不釋手地撫摸著手中的新夥伴，反複練習著瞄準、裝卸彈匣、切換快慢機。
“隊長！這槍太帶勁了！”
“比小鬼子的歪把子還好使！”
“這下看小鬼子還怎麼囂張！”
士氣，在這一刻高昂到了頂點。
傅水恒看著戰士們興奮的樣子，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他並沒有停下，又走到了另外幾堆稍小一些的箱子前。
“這些，”他指著那些箱子，“是配套的彈藥，五萬發，省著點用，但也彆太摳搜，平時訓練要保證。還有保養工具，槍是咱們的命，必須愛護好。”
他頓了頓，又拿起一個圓柱形的、帶有螺紋的金屬管子，“這是消音器，暫時隻兌換了二十個，優先配給狙擊小組和需要執行特殊任務的隊員。”
他親自示範了如何將消音器擰在八一杠的槍口上。裝好後，他示意大家安靜，再次舉槍，對著同樣的山坡方向，扣動扳機。
“噗——”
一聲輕微得如同撕布般的聲音響起，遠處山坡上濺起一點幾乎微不可查的塵土。
聲音極小！如果不是在山穀這種相對封閉安靜的環境，隔著幾十米恐怕就難以察覺了！
隊員們再次被震撼了。無聲擊殺？這在以往是不可想象的！對於擅長滲透、破襲、斬首的龍牙特戰隊而言，這消音器的價值，甚至不亞於八一杠本身！
“神了！真是神了！”張大彪摸著剛剛配發到他手裡的消音器，咧著大嘴傻笑。
接下來的半天時間，整個山穀變成了一個臨時的、熱火朝天的訓練場。傅水恒和我，以及幾名骨乾，穿梭在隊伍中，指導隊員們熟悉新槍的性能，練習各種姿勢下的射擊，掌握點射的節奏，學習基本的故障排除。
戰士們學習的熱情空前高漲，沒有人喊累，沒有人嫌煩。他們知道，手中握著的，是克敵製勝的法寶，是能讓更多兄弟活下來、讓鬼子付出更慘重代價的希望。
傍晚，訓練暫告一段落。戰士們開始仔細地擦拭保養新槍，臉上帶著虔誠的表情，仿佛在對待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傅水恒走到我身邊，和我一起看著夕陽下這群煥然一新的戰士們。
“積分，一下子見了底。”他輕聲說，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向我解釋，“但值了。”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我知道他口中的“積分”必然與他那神秘的“能力”有關，那一定是他付出了極大代價才換來的。看著戰士們手中那烏黑鋥亮、泛著冷冽寒光的八一式自動步槍，看著他們眼中重新燃起的、更勝從前的鬥誌和信心，我知道，龍牙特戰隊，從今天起，將徹底蛻變為一把真正的、足以刺穿任何敵寇心臟的鋼鐵尖刀！
這把尖刀，名為“龍牙”，刃，已新磨。
太行山的夜風依舊寒冷，但此刻，我和傅水恒的心裡，都燃著一團火。這團火，將由這些嶄新的“八一杠”，引燃更猛烈、更輝煌的抗日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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