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的初春,殘雪還未完全消融,峭壁岩縫間已冒出些許倔強的綠意。我站在新開辟的團部門前,望著操場上正在操練的士兵,耳邊是震天的喊殺聲和“八一杠”清脆的點射聲。陽光下,那些曾經略顯雜亂的軍裝,如今已被統一的灰布軍服取代,雖然依舊樸素,卻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銳氣。
這裡,是太行山深處一個更為隱蔽的山穀,也是我們新成立的“太行獨立團”團部所在地。距離黑風峪那場奠定根基的戰鬥,已過去近兩個月。
“參謀長,團長請您和政委過去開會。”傳令兵的聲音將我從思緒中拉回。
“知道了。”我整了整軍帽,轉身朝團部作戰室走去。
所謂的團部,也不過是幾間加固過的土坯房,比之前的指揮部寬敞了些許。進門時,傅水恒——我們新上任的傅團長,正和政委傅必元俯身在巨大的簡易沙盤前討論著什麼。沙盤上山川地貌起伏,敵我態勢用小旗標得清清楚楚。
“老陳,快來!”傅水恒抬頭看見我,立刻招手,臉上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剛接到偵察連報告,鬼子在李家坡新建了個臨時物資中轉站,囤積了不少彈藥和糧食。”
我走到沙盤前,目光落在標著“李家坡”的位置。那裡地勢相對平緩,有一條簡易公路穿過,確實是設立中轉站的理想地點。
“消息可靠嗎?”我問道。擴編為獨立團後,我們麵臨的第一個挑戰就是情報來源。日軍在相持階段明顯加強了對根據地的封鎖和掃蕩,情報網受到很大破壞。
“可靠,”傅水恒肯定地點頭,“是‘夜梟’小組冒死傳回來的。”‘夜梟’是他親自組建並直接領導的情報小組,成員精乾,行動詭秘,這幾個月來提供了不少有價值的情報。
傅必元指著沙盤上的幾條路線,沉吟道:“李家坡離我們這裡不算遠,但沿途有鬼子三個據點,呈品字形分布,互為犄角。直接強攻,風險太大。”
“那就不能強攻。”傅水恒眼中閃爍著熟悉的光芒,那是一種混合了冒險精神和戰術自信的光彩,“得用巧勁。”
他看向我:“參謀長,你那個‘係統’裡,有沒有什麼能幫我們神不知鬼不覺摸進去的好東西?”
我心中微微一動。自從積分破萬,係統權限提升後,可兌換的物品種類確實豐富了不少,除了基礎的武器裝備,還出現了一些輔助性的戰術裝備和初級技術資料。我甚至發現,可以通過消耗積分,對已方人員進行某種程度的“技能灌輸”當然是偽裝成高強度特訓的效果),極大提升了“龍牙”等精銳分隊的戰術水平。
“有,”我點了點頭,“可以兌換一批加強版的夜視器材和微聲偵察設備。另外,如果需要,還可以提供一些……嗯,‘特種爆破’的技術和材料。”我斟酌著用詞,有些東西的來源不好解釋,隻能歸功於“秘密渠道”。
傅水恒一拍大腿:“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有辦法!”他轉向沙盤,手指在上麵快速劃動,“我的想法是,組建一支精乾的小分隊,夜間滲透,不用打掉整個中轉站,那樣動靜太大。我們的目標是這個——”他的手指點在沙盤上代表倉庫的區域,“炸掉它的核心倉庫!讓鬼子的物資補給癱瘓!”
“圍點打援?”傅必元若有所思。
“不完全是,”傅水恒搖頭,嘴角勾起一絲狡黠的笑,“我們炸了倉庫就走,絕不戀戰。但要在撤退路線上,給可能追來的鬼子準備幾份‘大禮’。”他詳細闡述了他的計劃:小分隊滲透、精準爆破、預設伏擊區域、交替掩護撤退……思路清晰,膽大心細,尤其注重利用新裝備的優勢進行非對稱作戰。
我聽著他的部署,心中暗自讚歎。這小子,成長速度驚人。黑風峪之戰後,他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脈,戰術思維更加天馬行空,卻又總能落在實處。加上係統提供的裝備和技術支持,更是如虎添翼。這兩個月來,他帶著部隊打了幾個漂亮的小規模殲滅戰和破襲戰,繳獲頗豐,獨立團的威名已經開始在這一帶的抗日武裝中傳揚。
“計劃可行,”我表示讚同,“但細節必須到位,尤其是滲透和撤退路線,要反複勘測,確保萬無一失。”
“放心,參謀長,我親自帶偵察連去摸路線!”傅水恒信心滿滿。
傅必元最終也點了頭:“好,就按團長的方案執行。參謀長,裝備和技術支持方麵,你全力保障。這一仗,不僅要打贏,還要打得漂亮,打出我們獨立團的威風!”
任務確定下來,整個獨立團如同精密的機器開始高速運轉。我通過係統兌換了所需的夜視儀、微聲衝鋒槍、特種炸藥和引爆裝置,並組織“龍牙”突擊隊和偵察連的精銳進行了緊急培訓和適應性訓練。傅水恒則帶著幾個骨乾,連續幾個晚上潛伏到李家坡附近,將鬼子哨位換崗時間、巡邏路線、倉庫結構等細節摸得一清二楚。
行動前夜,我特意去看了即將出發的突擊小隊。戰士們正在檢查裝備,神情專注而冷靜。傅水恒也在其中,正低聲和副隊長交代著什麼。看到我,他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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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準備好了?”我問。
“嗯,”他點點頭,眼神在夜色中亮得驚人,“參謀長,等我們的好消息。”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千言萬語隻化作一句:“小心。活著回來。”
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閻王爺還不敢收我。”
看著他和隊員們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我的心也懸了起來。儘管對他的能力有信心,但敵後滲透爆破,風險極高,任何一點意外都可能導致全軍覆沒。
那一夜,我幾乎未曾合眼。和傅必元守在作戰室裡,對著地圖和懷表,推算著行動的每一個環節。
淩晨三點左右,遠處隱約傳來一聲沉悶的爆炸聲,隨即一切又歸於寂靜。
“成了?”傅必元猛地站起身。
我側耳傾聽,再無其他動靜。“應該是爆破成功了。就看撤退是否順利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作戰室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直到天邊泛起微光,電台裡終於傳來了預先約定的信號——三短一長,代表“任務完成,安全撤離”!
“好!好!好!”傅必元連說三個好字,臉上滿是興奮。
我也長長舒了一口氣。
上午十點左右,傅水恒帶著突擊小隊安全返回團部。除了幾個戰士輕微刮傷,無一人傷亡。帶回來的,還有炸毀日軍重要物資倉庫的捷報,以及拍攝的係統兌換的簡易相機)倉庫爆炸後的照片。
“你們是沒看到,”一個參與行動的戰士興奮地向圍過來的戰友們描述,“那炸藥勁兒真大!轟一聲,整個倉庫頂都掀飛了!火光衝天,隔老遠都能看見!”
“小鬼子這下起碼半個月緩不過氣來!”
這次成功的破襲戰,成果遠超預期。不僅摧毀了日軍大量急需的作戰物資,拖延了其春季掃蕩的計劃,更極大地鼓舞了根據地軍民的士氣。獨立團的名聲更加響亮。
捷報層層上報,很快傳到了太行山深處的八路軍總部。
幾天後,我們接到通知,總部副總指揮將要親臨獨立團視察!
這個消息讓整個獨立團都沸騰了。副總指揮!那可是在紅軍時期就威名赫赫、抗戰中令日軍聞風喪膽的傳奇人物!
傅水恒更是既興奮又緊張,連著幾天帶著部隊加緊操練,整頓軍容風貌,恨不得把每個角落都打掃得一塵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