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擊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才漸漸停歇。透過望遠鏡,我看到日軍步兵在坦克的掩護下,向我們的陣地發起了衝鋒。
“全體進入陣地!”命令迅速傳達到各部隊。
我拿起手槍,準備前往一線陣地,傅雷霆卻攔住了我:“參謀長,你留在指揮所協調全局,一線有我們!”
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我點了點頭。作為參謀長,我確實應該待在能縱覽全局的位置。
戰鬥從清晨持續到中午,日軍發動了三次大規模進攻,但都被我們擊退了。兄弟部隊的支援起到了關鍵作用——新四團帶來的步兵炮摧毀了日軍兩輛坦克,極大地鼓舞了士氣;而兩個團的狙擊手協同作戰,專門狙殺日軍軍官和機槍手,打亂了敵人的進攻節奏。
中午時分,日軍攻勢稍緩,我們趁機清點傷亡和彈藥情況。結果令人擔憂:兩個團傷亡已達五百餘人,彈藥消耗超過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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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這個打法,撐不到明天拂曉。”傅水恒憂心忡忡地說。
傅必元沉思片刻:“必須改變戰術,不能一味死守。”
我讚同政委的意見:“我們可以組織小股部隊夜間襲擾,疲敵擾敵,同時請求師部加快作戰進程。”
傅雷霆提出一個大膽的建議:“今晚我帶一支精銳小隊,端掉日軍的炮兵陣地。”
這個提議讓我們都愣住了。日軍炮兵陣地必然防守嚴密,這幾乎是自殺式任務。
“太危險了。”傅水恒搖頭,“你是新四團的團長,不能輕易涉險。”
傅雷霆笑了:“正因為我是團長,才最了解我們團的特務連。他們最擅長這種敵後作戰。”
經過激烈討論,我們最終同意了傅雷霆的計劃,但要求必須有我們團的偵察兵配合行動。任務定於當晚午夜執行。
下午的戰鬥更加慘烈。日軍似乎意識到時間緊迫,不顧傷亡地連續發動進攻。老鴉嶺陣地一度失守,傅雷霆親自率領預備隊反擊,才奪回陣地。戰鬥中,他手臂舊傷迸裂,鮮血浸透了繃帶,卻依然堅持在一線指揮。
黃昏時分,日軍終於停止了進攻。陣地上暫時恢複了寧靜,隻有傷員壓抑的呻吟聲和工兵修複工事的聲響此起彼伏。
我巡視陣地時,看到一幕令人動容的景象:我們團的一個小戰士,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正小心翼翼地給一個新四團的重傷員喂水;不遠處,新四團的衛生員正在為我們團的傷員包紮傷口,絲毫不顧自己手臂上的擦傷。
“參謀長,”一個小戰士看到我,急忙站起來敬禮,“王班長他...他犧牲了。”聲音哽咽。
我認得這個戰士,他是三營王班長的兵。王班長是團裡有名的老紅軍,參加過長征。
“怎麼犧牲的?”我輕聲問。
“為了掩護新四團的同誌轉移火力點,他引爆炸藥和鬼子的坦克同歸於儘了。”小戰士淚流滿麵,“他說...他說咱們都是革命隊伍,不分彼此...”
我拍了拍小戰士的肩膀,喉頭哽咽,說不出話來。在生與死的考驗麵前,兩個團的戰士們已經真正融合成了一家人。
夜晚降臨後,傅雷霆團長親自挑選了三十名精銳戰士組成突擊隊,其中包括我們團的五名偵察兵。臨行前,傅水恒緊緊握住傅雷霆的手:“老傅,一定要平安回來!”
傅雷霆爽朗一笑:“放心,端掉鬼子炮兵團,咱們明天就好過了!”
突擊隊趁著夜色悄然出發,很快消失在崇山峻嶺中。我們則在陣地上焦急等待,同時組織小股部隊對日軍前沿陣地進行襲擾,分散敵人注意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午夜已過,卻遲遲沒有聽到爆炸聲。傅水恒在指揮所裡來回踱步,傅必元則一根接一根地抽煙,氣氛異常緊張。
“會不會出意外了?”我終於忍不住問道。
傅必元搖頭:“再等等,傅雷霆是經驗豐富的老兵,知道把握時機。”
淩晨兩點,就在我們幾乎要放棄希望時,突然,日軍後方傳來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一連串的爆炸持續了將近十分鐘,將半邊天都映紅了!
“成功了!”指揮所裡一片歡呼。
很快,步話機裡傳來了傅雷霆興奮的聲音:“任務完成!日軍炮兵陣地已被摧毀,繳獲部分文件和地圖,正在返回途中!”
傅水恒激動地接過話筒:“有傷亡嗎?”
“犧牲三人,傷七人,都是輕傷。”傅雷霆的聲音低沉了一瞬,隨即又振奮起來,“但我們乾掉了至少一百個鬼子,毀了十二門大炮!”
這一夜,無人入睡。突擊隊安全返回後,我們立即研究了繳獲的日軍文件,發現了一份極其重要的情報——日軍計劃在明天總攻時使用新型燃燒彈。
“必須立即將這一情報上報師部!”傅必元當即起草電文。
淩晨四點,師部回電:主力部隊已提前完成對日軍第22旅團的包圍,今晨六點發起總攻。我部任務變更為:不惜一切代價,阻擊敵軍增援至上午十點。
“四個小時!”傅水恒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隻要再守四個小時!”
傅雷霆包紮好手臂的傷口,精神抖擻:“沒問題!鬼子沒了炮兵支援,咱們守到中午都沒問題!”
天剛蒙蒙亮,日軍就發起了前所未有的猛烈進攻。果然如情報所說,他們使用了新型燃燒彈,陣地上頓時陷入一片火海。但我們早有準備,主力已轉移到反斜麵陣地,隻留少數觀察哨在前沿。
日軍占領了表麵陣地,卻發現自己撲了個空,反而暴露在我們交叉火力的打擊下。一場激戰,日軍丟下上百具屍體,狼狽撤退。
七點,日軍再次組織進攻,這次動用了最後的兩輛坦克。危急關頭,新四團的神槍手在五百米外精準射殺坦克觀察孔內的駕駛員,一輛坦克失控撞上山崖,另一輛則被我們團用集束手榴彈炸毀。
八點半,日軍發起決死衝鋒,兵力之多,攻勢之猛,為連日來所未見。在最危急的時刻,傅水恒和傅雷霆同時拿起步槍,親自上了一線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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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誌們!堅持就是勝利!”傅水恒站在戰壕中,聲音嘶啞卻堅定。
“為了犧牲的戰友,殺啊!”傅雷霆端起步槍,一槍撂倒了一個日軍軍官。
團長們的身先士卒極大地鼓舞了士氣。戰士們如同發怒的雄獅,與衝上陣地的日軍展開了白刃戰。刺刀折了用槍托,槍托碎了用石頭,甚至用牙齒,沒有一個人後退。
我帶領警衛排衝上老鴉嶺陣地時,看到傅必元政委正扶著一個重傷的戰士,用自己的身體為他擋子彈。那個戰士已經奄奄一息,卻仍緊緊握著步槍。
“政委...我...我沒給咱們部隊丟臉吧...”
“好同誌,你是英雄!”傅必元聲音哽咽。
戰士滿足地閉上了眼睛,嘴角還帶著一絲微笑。
九點四十分,日軍攻勢明顯減弱。望遠鏡裡,可以看到日軍後方出現了混亂。
“師部來電!”通訊員興奮地跑過來,“李家坡圍殲戰勝利結束,敵軍第22旅團全軍覆沒!增援的日軍已經開始撤退了!”
陣地上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戰士們相擁而泣,為來之不易的勝利,也為逝去的戰友。
傅水恒和傅雷霆兩位團長緊緊擁抱在一起,兩個團的戰士們也紛紛握手、擁抱,分享著勝利的喜悅。陣地上,“共產黨萬歲”“八路軍萬歲”的口號聲此起彼伏。
我站在鷹嘴崖上,望著逐漸遠去的日軍部隊,心中百感交集。這一仗,我們團傷亡過半,新四團也付出了巨大代價。但正是兄弟部隊的及時支援,才使我們完成了這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傅必元政委走到我身邊,輕聲說:“準備統計戰果和傷亡情況吧,還要安排傷員轉運和陣地交接。”
我點點頭,最後望了一眼硝煙尚未散儘的戰場。在這裡,兩個團的鮮血流在了一起,共同澆灌著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兄弟部隊的支援,不僅是軍事上的雪中送炭,更是精神上的強力支撐,它讓我們堅信:在這條艱難的抗戰鬥爭道路上,我們從不孤單。
遠處的山巒在朝陽的照耀下泛著金光,如同無數先烈們不朽的靈魂,永遠守護著這片他們深愛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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