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在藥物作用下沉沉睡去,棚屋內隻剩下九曜眾人。跳躍的火光將每個人的表情映照得明暗不定。陳凡指尖那縷觸碰黑色印記的之力,如同觸碰到燒紅的烙鐵,瞬間傳來鑽心的灼痛感,更有一股陰冷的惡意順著能量連接反向侵蝕而來。
小心!白芷突然低呼,她的預知力捕捉到一道轉瞬即逝的危險預兆。
陳凡果斷切斷連接,指尖微微發顫。那印記不僅是個追蹤信標,更像是個活著的詛咒,在主動抵抗探查。
怎麼樣?蘇月凝聲問道,劍意鎖定著燼臂上那微微鼓動的黑色印記。
有東西在通過印記窺探我們。陳凡麵色凝重,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一個遠程連接。燼沒說謊,他確實被標記了。
王小明快速分析著剛才捕捉到的能量波動:連接方向指向東南,信號特征與黑潮同源,但更加......精密。像是有意識的通訊,而非本能擴散。
這個發現讓棚屋內氣氛更加凝重。如果黑潮背後真有智慧體在操控,那麼其威脅等級將遠超預期。
必須設法屏蔽這個連接。葉輕柔擔憂地看著昏迷的燼,否則我們所有人的位置都會暴露。
正當眾人商議對策時,燼突然劇烈抽搐起來,額頭青筋暴起,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嘶吼。那黑色印記如同活物般劇烈蠕動,表麵浮現出細密的詭異紋路。
他在抵抗印記的控製!白芷敏銳地感知到燼精神世界的激烈掙紮。
陳凡當機立斷,將淨土之心按在燼的胸口。溫潤的秩序能量湧入,與那狂暴的混沌之力激烈對抗。燼的身體時而繃直如弓,時而蜷縮如蝦,汗水很快浸透了簡陋的床鋪。
堅持住!陳凡低喝,全力催動引導淨土之力的淨化。蘇月的劍意如清泉般籠罩而下,助其穩定心神;葉輕柔的生命光華源源不斷修複著被混沌侵蝕的經脈;趙鐵柱的金剛之力形成屏障,防止能量衝突波及他人。
這是一場無聲的較量。在燼的意識深處,他正與印記中那個陰冷的存在殊死搏鬥。破碎的記憶片段如潮水般湧來:灰燼哨站在黑潮中化為火海,同伴們被黑影吞噬的慘叫聲,還有那個懸浮在裂穀深處的、如同活物般搏動的寂滅之眼......
不......燼在昏迷中嘶吼,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我不會......屈服......
突然,黑色印記爆發出一股強烈的精神衝擊,直撲離它最近的陳凡。千鈞一發之際,白芷預判到危險,一道淨化屏障瞬間展開;蘇月的劍意後發先至,將那惡意衝擊斬碎;王小明的乾擾波同時發出,切斷了印記的遠程連接。
衝擊過後,黑色印記暫時恢複了平靜,但表麵多了一道細微的裂痕。燼癱軟在床鋪上,呼吸漸漸平穩,但臉色蒼白如紙。
連接暫時切斷了。王小明檢查著探測器讀數,但印記本身無法移除,它已經與他的生命能量糾纏在一起。
陳凡輕輕放下淨土之心,發現晶體表麵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黑色紋路,但很快被純淨的秩序能量淨化消失。淨土之心能暫時壓製印記,但無法根除。他沉聲道,我們必須儘快行動。
次日黎明,燼在晨光中醒來。經過昨夜那場驚心動魄的對抗,他眼中的恐懼淡去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絕的平靜。
謝謝你們。他聲音沙啞,那個印記......每次發作都會讓我看到一些畫麵。昨夜,我看到了寂滅之眼的準確位置。
他在沙地上畫出一幅簡圖: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中央懸浮著搏動的黑暗核心,周圍環繞著三根扭曲的石柱,柱身刻滿與星鑰同源的符文。
這些石柱是關鍵。燼指著圖案,哨站最後的偵察報告提到,黑潮的能量都是從這三根柱子彙聚到中央核心的。如果能破壞它們......
就能切斷黑潮的源頭。陳凡接話,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
就在眾人研究地圖時,營地外圍突然傳來警報聲。一支巡邏隊倉皇退回,報告說峽穀外出現了小股黑潮,正在試探性地衝擊防禦工事。
它們來得太快了。老鐵砧臉色難看,上次襲擊才過去幾天......
陳凡與蘇月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黑潮的襲擊頻率在增加,這很可能與燼的到來有關——即使遠程連接被切斷,印記本身也可能像個燈塔,不斷吸引著黑暗中的獵手。
我們沒時間慢慢休整了。陳凡做出決定,必須儘快前往寂滅之眼。
他轉向燼:你能帶路嗎?
燼掙紮著坐起身,左臂的印記在晨光中泛著不祥的幽光:我可以。但你們要明白,這等於直接闖入它們的老巢。
我們彆無選擇。蘇月的聲音清冷如劍鳴,與其被動等待襲擊,不如主動出擊。
趙鐵柱重重一拳砸在牆上,震落一片灰塵:早就該這麼乾了!給林子和阿蠻報仇!
決議已定,九曜開始做最後的準備。王小明與營地技工合作,利用現有材料加固裝備;葉輕柔為每個人準備了應急的醫療包;白芷則通過預知力規劃可能的安全路線。
臨行前夜,陳凡獨自登上殘破的了望塔。紫日的光芒透過峽穀縫隙,在營地投下斑駁的光影。他握緊手中的星鑰和淨土之心,能感受到其中傳來的微弱脈動——那是林夜最後的祝福,也是沉甸甸的責任。
我們一定會終結這一切。他輕聲許諾,目光望向東南方那片被黑暗籠罩的土地。
晨霧彌漫時,九曜與燼悄然離開鐵砧營地,踏上前往寂滅之眼的征途。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峽穀拐角處,而營地信號塔的光芒,在這一刻突然劇烈閃爍了幾下,仿佛在為他們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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