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今日,在這冀州最高級彆的文人雅集上,弟子一詞定乾坤,一言驚四座。
他終於徹底明白,自己收下的,究竟是怎樣一個驚天動地的存在。
一股難以言喻的自豪與榮光,如同溫熱的酒,在他的四肢百骸中流淌,讓他整個人都有些醉醺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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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雅集,一直持續到月落星稀,才在眾人意猶未儘中宣告結束。
臨彆時,鄭康年老先生親自將蘇明理與陳敬之送到望月樓下。
他緊緊握著蘇明理的手,再三叮囑,若有任何難處,可隨時去鄭府尋他。
其餘的士子們,也紛紛上前與蘇明理交換名帖,言辭懇切,希望能有再次請教的機會。
他們來時,乘坐的是一輛樸實的青布馬車,悄然無聲。
他們離去時,身後跟著的是數十位冀州名士充滿敬意的目光,榮耀滿身。
……
第二日,天光方亮。
一場風暴,便以望月樓為中心,向著整個冀州城,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席卷開來。
“聽說了嗎?昨夜望月樓雅集,出了天大的事!”
“什麼事?莫不是哪位大家又出了佳作?”
“何止是佳作!是千古絕唱!清河縣那位七歲的神童蘇明理,當場作了一首《水調歌頭》,被臨風文社的鄭康年老先生,親口評為‘此詞一出,中秋再無人敢言詩詞’!”
“什麼?!七歲?《水調歌頭》?這……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當時在場的有幾十位名士,全都親耳所聞,親眼所見!聽說那布政使司的公子高遠,原本想刁難人家,結果被那首詞當場鎮住,連扇子都捏碎了,灰溜溜地逃了!”
“快!快把那首詞念來聽聽!”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從茶樓酒肆,到街頭巷尾,從文人墨客的書房,到閨閣繡樓的窗前,所有的地方,都在談論著同一個人,吟誦著同一首詞。
無數人自發地將這首《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謄抄下來,爭相傳閱。一時間,冀州城內,紙墨價格都為之上漲了半分。
蘇明理的名字,在一夜之間,從一個隻在小部分官場和士林中流傳的“神童案首”,一躍成為了家喻戶曉的、真正的“文曲星下凡”。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蘇明理本人,卻並未像外界想象的那樣,或是閉門苦讀,或是高調交遊。
他反而展現出了與年齡不符的“會生活”的一麵。
他謝絕了所有正式的、意圖考校或攀附的拜帖,但並未完全隔絕與外界的聯係。
每日清晨,他會拉著同樣閒來無事的陳教習,趁著天光正好,人流尚稀,走出青竹小築。
他們會去逛省城最熱鬨的東市,蘇明理對那些琳琅滿目的商品、南來北往的客商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他會饒有興致地看匠人如何打造一柄精巧的銀簪,會蹲在街邊看民間藝人表演吞劍噴火的戲法。
還會花上幾個銅板,買一串酸甜可口的糖葫蘆,吃得津津有味。
他甚至還拉著陳教習去聽了一場評書,講的是前朝開國名將的故事,聽到精彩處,他也會像其他聽客一樣,用力地拍手叫好。
他用自己的眼睛去觀察,用自己的耳朵去傾聽,用自己的腳步去丈量這座繁華省城的每一個角落。
對他而言,讀萬卷書,更要行萬裡路。
這鮮活的人間煙火,這市井百態,比故紙堆裡的文字,更能讓他感受到這個時代的脈搏。
陳敬之則無法像他這般舉重若輕。
他每天都處於一種亢奮與不安交織的複雜情緒中。
亢奮的是,無論走到哪裡,都能聽到對弟子和那首詞的讚美聲,那種與有榮焉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不安的是,他總覺得自家弟子這般“閒逛”,有些浪費了這大好名聲帶來的時機。
“明理啊,你看……鄭老先生他們又派人送來了帖子,請你去參加明日的‘蘭亭文會’,你……真不去?”
陳敬之拿著一張製作精美的請柬,有些遲疑地問道。
蘇明理剛從外麵買了兩隻熱氣騰騰的肉包子。
他遞給恩師一個,自己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道:“恩師,去一次望月樓,名聲夠用了。”
“再去,便是錦上添花,意義不大,我們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情。”
“更要緊的事情?”陳敬之有些不解。
就在這時,院外再次傳來了通報聲。
一位熟悉的身影,便在客棧夥計的引領下,走進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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