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內，方才因馬周的驚豔才學而激蕩的氣氛尚未完全平息，李世民與幾位重臣正沉浸在喜獲賢才的欣慰與對未來的憧憬之中。
秦哲看著眾人神情，忽然又咧嘴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慣有的戲謔和一種“我還有好東西”的得意。他拍了拍手，聲音輕鬆卻語出驚人：
“好了，商稅財政的奇才有了。接下來…我再給各位介紹一位…嗯，比較特彆的能人。”
他故意頓了頓，吊足了胃口，目光掃過李世民、房玄齡、杜如晦等人，緩緩道：“這位爺的能耐，不在案牘籌算，而在…萬裡之外，樽俎之間。說句可能有點誇張，但絕對名副其實的話——”
秦哲聲音一揚，一字一句道：“他一人，可當千軍萬馬，甚至…能滅一國！”
“什麼？！”
“一人…滅一國？！”
“這…這怎麼可能？！”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剛剛坐下的房玄齡、杜如晦猛地又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魏征眉頭緊鎖，下意識地想要反駁這違背常理的狂言。連長孫無忌都暫時從醉意和頹唐中驚醒，愕然地張大了嘴。
李世民更是霍然起身，眼中爆發出比剛才發現馬周時更加熾熱的光芒！他是馬上皇帝，深知開疆拓土、揚威域外的艱難！千軍萬馬尚且不易，一人滅國？這簡直是神話！但說話的是秦哲，這個屢屢創造奇跡的秦兄！他既然敢說，必有緣由！
“秦兄！此言當真？！世上竟有如此奇人？！他是誰？現在何處？！”李世民的聲音因急切而有些沙啞，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
秦哲很滿意眾人的反應，哈哈大笑道：“看看你們這沒見過世麵的樣子！嚇到了吧？哈哈哈！老三！”
他朝門外喊了一聲。
禦書房門再次被推開，秦戰應聲而入。這一次，他身後跟著的，是一位年紀稍長約三十出頭）、身形算不上魁梧，但步履沉穩、氣度凝練的男子。
此人麵容清矍，膚色微深，似是常年經受風霜雨打。眼神銳利如鷹，卻又帶著一種曆經世事的從容與沉靜。他穿著一身漿洗得發白的舊袍，卻乾淨整潔，腰間掛著一個看似普通的水囊和一卷皮製地圖，整個人透著一股乾練、堅韌，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煞氣。那是一種真正行走過絕域、麵對過生死考驗的人才有的獨特氣質。
他進入禦書房，麵對帝國最高統治者和幾位宰相，神態不卑不亢，隻是抱拳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禮數，聲音平和卻清晰：“草民王玄策，參見陛下，秦王殿下，諸位相公。”
“王玄策？”李世民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迅速在記憶中搜索，卻並無印象。房玄齡等人也麵麵相覷，顯然都未曾聽聞。
秦哲笑著介紹：“老李，彆琢磨了。這小子之前就是個名不見經傳的行人低級外交官），跑過幾趟西域，混過幾天吐蕃，吃過沙子和雪，沒啥大功，所以你們不認識。但…是金子總會發光，是錐子總會紮破口袋。我龍首原的情報網，最擅長的就是在沙子裡淘金子。”
他走到王玄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小子，彆看他現在不聲不響。他通曉西域、吐蕃、天竺乃至更遠方的數十種語言方言，熟知那裡的山川地理、部落習俗、政治格局。最關鍵的是…”
秦哲收起笑容，語氣帶著一絲讚賞和認真：“他膽大包天，心思縝密，臨機決斷之能，堪稱妖孽！給他一個使節的名分，幾十個隨從，他就能在萬裡異域，借力打力，合縱連橫，甚至…煽風點火，撬動一國風雲！說他一人滅一國，絕非虛言！他是那種能把死棋走活，能把一副爛牌打出天胡的…絕世賭徒兼戰略大師！”
王玄策聽到秦哲如此高的評價，神色依舊平靜，隻是微微躬身：“秦王殿下過譽了。草民隻是儘本分，略通些保命和完成使命的旁門左道罷了。”
李世民死死盯著王玄策，試圖從他平靜的外表下，看出那足以“滅國”的驚人能量。房玄齡、杜如晦也仔細打量著此人，他們雖無法立刻相信“一人滅國”的誇張之語，但從此人沉穩的氣度和秦哲絕不輕易推許人的態度來看，此子絕非池中之物！尤其擅長的是外交與戰略，這正是目前大唐急需拓展的領域！
“好！好！好！”李世民越看越喜，忍不住連說三個好字，“通曉地理，熟知番情，膽略過人！此乃經營西域、經略吐蕃、溝通天竺的不二人選！朕如今正需此等專才！”
他激動地踱步：“朕即刻便任命你為…為…”他迅速思考著一個合適的、能賦予極大權限的職位。
“欸！老李！打住！打住！”秦哲連忙擺手打斷他，“急什麼呀！這都什麼時辰了？大晚上的封官，一點儀式感都沒有！明天！等明天大朝會，當著文武百官的麵，你再正式下旨，給他一個響亮的官銜，比如什麼‘鴻臚寺少卿’兼‘持節巡西大使’之類的，讓他名正言順地去給你開疆拓土、揚威萬裡！那多帶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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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秦兄所言極是！是朕心急了！如此大才，豈可草率封賞！正當於朝會之上，昭告百官，以示隆重！”
他心中已是狂喜難耐！一日之內，竟得兩位奇才！一內一外，一文一武戰略），簡直是天佑大唐！
秦哲順手從桌上拿起酒壇，給李世民、自己，又示意秦戰給王玄策和馬周也倒上酒馬周連忙恭敬接過）。
“來！滿上！”秦哲舉起酒碗，朗聲笑道，“為了慶祝老李你…哦不，是陛下您，一日之間，喜提‘財神爺’和‘滅國器’兩員絕世大將！為了我大唐即將到來的國庫充盈、萬邦來朝的盛世！乾杯！”
“乾！”李世民豪情萬丈，舉杯一飲而儘！
房玄齡、杜如晦、魏征也紛紛舉杯，雖然心中對王玄策的能力尚有疑慮，但此刻也被這喜慶和充滿希望的氣氛感染，一同飲儘。
長孫無忌掙紮著舉起杯，勉強沾了沾唇，心情複雜到極點。
王玄策和馬周也恭敬飲儘。
王玄策放下酒杯，目光沉靜地看向李世民，不疾不徐地道：“陛下信重，秦王舉薦之恩，玄策…銘感五內。然，外交之事，如履薄冰，勝負常係於瞬息之間。玄策不敢妄言必成何事，唯竭儘所能，不辱使命，揚我大唐天威於域外！”
這番話，不驕不躁，沉穩務實，更讓李世民和房玄齡等人高看一眼。
“好！朕信你！更信秦兄的眼光！”李世民重重拍了拍王玄策的肩膀，眼中充滿了無限的期待。
禦書房內，燈火通明，酒香彌漫。
李世民看著眼前的秦哲、馬周、王玄策，仿佛看到了一個內修文治、外拓疆土、四海賓服的宏大藍圖，正在眼前徐徐展開。
貞觀二年，這個開局充滿了血與火的年份，終將以收獲兩位驚世奇才的傳奇夜晚，載入史冊。
而明日的大朝會，注定將因這兩位新星的橫空出世，而再次掀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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