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首原西,終南山支脈。
清晨的寧靜被一連串震耳欲聾的巨響徹底撕碎。
轟——!轟隆隆——!!!
地動山搖!仿佛巨神揮錘,狠狠砸在大地之上。遠處的山體騰起巨大的煙塵柱,碎石如同暴雨般嘩啦啦滾落。即使遠在數十裡外的長安城,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腳下傳來的震動,聽到那悶雷般的轟鳴。
皇宮的琉璃瓦微微作響,殿宇梁柱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禦書房內,正在與重臣緊張議事的李世民手一抖,朱筆在奏章上劃出一道紅痕。房玄齡、杜如晦等人也是臉色一變,齊齊望向西邊。
李世民先是愕然,隨即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望著西麵天空中那尚未散去的黃塵。
“是秦兄!”李世民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和一絲無奈的笑意,“是秦王!他開始了!他真的……說乾就乾了!”
他回身,看著麵麵相覷的眾臣,語氣急促中帶著強烈的緊迫感:“聽到了嗎?諸位愛卿!這就是秦王的效率!這就是他給咱們大唐開辟未來的聲音!開山!他在為鐵路開山!”
杜如晦撫著胸口,深吸一口氣:“如此威勢……真乃雷霆手段。這……這炸的不是山,是通往萬裡之外的屏障啊!”
房玄齡苦笑搖頭:“陛下,秦王此舉,是在用這轟鳴聲,催促我等啊。時間,真的不等人了。”
李世民重重點頭,目光銳利地掃過所有人:“沒錯!秦王在前方逢山開路,遇水搭橋,為我們把最難啃的骨頭先啃下來!一旦他將這交通大動脈的根基打好,剩下治理萬裡江山的難題,就會毫無緩衝地壓到我們麵前!屆時,若我等還未準備停當,有何顏麵麵對秦王,麵對這大唐的列祖列宗,麵對這千秋基業?”
他用力一拍禦案:“快!必須再快!十日太長!《新域治理方略》,五日!五日內,朕要看到初稿!”
“臣等遵旨!”眾臣凜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那一聲聲爆炸,不僅炸開了山石,也炸醒了他們心底最後一絲懈怠。
爆炸中心區域。
一片狼藉,卻充滿了狂熱的生機。原本陡峭的山體被硬生生炸開一個巨大的v型缺口,露出了新鮮的岩石斷麵。
“丟雷樓某!勁啊!操他媽的!夠勁啊!)”一個穿著滿是塵土的工裝、戴著奇怪皮帽的紅棍,操著濃重的嶺南口音,看著眼前的成果,興奮地揮舞著拳頭。
“哈哈哈!火藥劉,睇下你d傑作!犀利到爆啊!看看你的傑作!牛逼爆了!)”另一個紅棍拍著身邊一個同樣灰頭土臉、但眼神異常專注的同伴的肩膀。這人正是火藥組的負責人,劉震山。
劉震山推了推臉上擋灰的簡易眼鏡,仔細查看著爆破麵的平整度和碎石分布,臉上露出技術狂人特有的滿意笑容:“嗯,爆破參數計算得還算精準,裝藥量和埋設深度剛好。下次那個埡口,可以再調整一下孔距,效果會更好。”
秦楊戴著安全帽,站在一個相對安全的高地上,看著這開天辟地般的場景,也是心潮澎湃,對著下麵的劉震山大喊:“老劉!牛逼!太他媽的得勁了!就這麼乾!給老子把這條線一路上礙事的山頭,全都炸平它!”
秦哲站在他身邊,雙手叉腰,望著那被強行開辟出的通道,豪邁地哈哈大笑,聲音蓋過了碎石滾落的餘響:“好!炸得好!這才有點改造天地的樣子!什麼天塹,什麼險阻,在咱們的炸藥麵前,都是紙老虎!”
他轉頭對身邊一個拿著圖紙、不斷比劃的機關組紅棍喊道:“機關張!缺口炸出來了,接下來看你的了!測量隊跟上!立刻測量路基數據,計算土方量!鋪路的機械準備好了沒有?抓緊時間平整夯實!咱們要的是速度!”
“放心吧龍頭!”機關張大聲回應,“測量組已經上去了!壓路機和夯機都調試好了,等碎石清理得差不多就能上!”
整個工地如同一個高效運轉的龐大機器。爆破組勘察地形、計算裝藥、埋設引信;爆破後,安全組確認險情排除;測量組迅速進場定位;大量的勞工和新型機械開始清理碎石、平整地基。各部門配合默契,進度快得驚人。
長安城的百姓,起初被巨響嚇得心驚膽戰,但很快,消息靈通的人就知道了緣由——《大唐民報》增刊緊急發行,頭版標題赫然是:“秦王敕令:開山辟路,鑄我大唐鋼鐵脈絡!”文章簡要說明了修建一條前所未有的“鐵路”的重要性,並告知百姓近期可能會有地動山搖之聲,不必驚慌。
恐慌迅速變成了好奇和興奮。茶樓酒肆,街頭巷尾,人人都在議論這“開山巨響”。
“聽說了嗎?秦王殿下在用神雷劈山呢!”
“什麼神雷,報紙上說了,叫炸藥!是咱龍首原弄出來的寶貝!”
“我的老天爺,山都能炸開?這得多大威力?”
“嘖嘖,秦王這是要給咱大唐修一條通天大道啊!”
“以後坐那火車,日行千裡……乖乖,想都不敢想!”
轟鳴聲,成為了這個秋天長安城最獨特的背景音。它象征著破壞,更象征著創造;它代表著秦哲那無可阻擋的意誌,
也預示著大唐這個古老的帝國,正在以一種近乎粗暴的方式,掙脫地理的束縛,衝向一個無法想象的未來。而每一聲響徹雲霄的爆炸,都像一記重錘,敲在長安城每一位決策者的心上,催促著他們,必須跟上這雷霆般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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