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糊糊的餘溫還在胃裡打轉,林晚秋剛幫著娘收拾好灶台,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鄰居張大嬸的呼喊:“秀蓮妹子!不好了!冬冬在河邊玩,掉進冰窟窿裡了!”
“啥?!”王秀蓮手裡的洗碗布“啪”地掉在地上,人瞬間僵在原地。林晚秋心裡也咯噔一下,前世書裡可沒寫這段——難道是她改變了趙方明的命運,引發了劇情蝴蝶效應?
“娘!彆慌!”林晚秋一把扶住腿軟的王秀蓮,抓起牆上掛著的舊棉襖往身上裹,“我去河邊,您趕緊去叫人!”
她邊跑邊往意識裡的空間探,《赤腳醫生手冊》還攤開在“溺水急救”那一頁,指尖劃過“人工呼吸”“胸外按壓”的圖示,心跳得像擂鼓。冬冬才四歲,身子骨弱,要是在冰水裡泡久了,後果不堪設想。
北風卷著雪沫子往衣領裡灌,林晚秋跑得眼淚都凍在睫毛上。遠遠就看見河邊圍了幾個孩子,指著冰麵上一個黑窟窿哭,她心裡一緊,撥開人群就往冰窟窿衝。
“冬冬!”她趴在冰麵上,伸手往水裡探,刺骨的寒意瞬間從指尖傳到胳膊肘。就在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突然從水裡冒出來,雙手扒著冰沿,嘴裡還叼著一隻凍僵的野鴨子。
“媽……”冬冬的嘴唇凍得發紫,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林晚秋趕緊伸手把他拉上來,解開自己的棉襖裹住他,緊緊抱在懷裡。孩子身上的棉衣全濕透了,冰碴子還掛在頭發上,小臉凍得沒有一絲血色。
“彆怕,媽在呢。”林晚秋用臉頰貼著冬冬的額頭,冰涼的觸感讓她心揪得疼。她想起空間裡的《赤腳醫生手冊》,趕緊用意念翻到“凍傷急救”頁,按照上麵說的,解開冬冬的濕衣服,用自己的體溫給他取暖。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伴隨著“籲——”的吆喝聲。林晚秋抬頭一看,隻見一個穿著軍大衣、戴著棉帽的男人騎著馬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個背著藥箱的戰士。
“怎麼回事?”男人翻身下馬,聲音洪亮,帶著一股軍人特有的沉穩。他走到林晚秋身邊,蹲下來查看冬冬的情況,眉頭皺了起來,“孩子凍得不輕,得趕緊回暖。”
林晚秋這才看清男人的模樣:約莫三十歲左右,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左眉骨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不仔細看幾乎看不見。他的軍大衣上沾著雪,領口彆著一枚紅五星,一看就是個軍官。
“同誌,您是……”林晚秋心裡一動,難道是陸沉舟的戰友?
“我是附近兵站的,姓周。”男人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鋁製飯盒,打開遞給林晚秋,“這裡有熱水,先給孩子暖暖手。”
林晚秋接過飯盒,溫熱的觸感讓她心裡一暖。她趕緊用熱水給冬冬擦手,又喂他喝了幾口溫水。冬冬的嘴唇終於有了點血色,卻還是昏昏沉沉的,嘴裡開始胡言亂語:“鑰匙……空間鑰匙……在娘的針線筐裡……”
林晚秋愣了一下,空間鑰匙?難道冬冬也知道她的空間?她剛想追問,就見周軍官身後的一個戰士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藥箱。
“周站長,這孩子得趕緊送兵站烤火,不然要凍壞了。”戰士說著,就要抱冬冬。林晚秋卻往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他們——在這個年代,陌生人突然要帶走孩子,由不得她不防備。
周軍官看出了她的顧慮,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色的小本子,遞給林晚秋:“這是我的軍官證,我是兵站的站長周衛國。我們兵站離這兒不遠,有專門的醫務室,能給孩子治凍傷。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我們一起去。”
林晚秋接過軍官證,翻開一看,上麵貼著周衛國的照片,蓋著部隊的紅章,還有“支前模範”的字樣。她想起前世書裡寫過,陸沉舟所在的部隊附近有個兵站,站長姓周,是個熱心腸的老黨員。
“麻煩您了,周站長。”林晚秋鬆了口氣,把冬冬遞給戰士,自己則跟在後麵。周衛國翻身上馬,又回頭對她說:“你上來,我帶你。”
林晚秋猶豫了一下,還是抓住周衛國伸過來的手,翻身上馬。馬身一顛,她差點摔下去,幸好周衛國及時扶住她的腰。一股淡淡的煤煙味混著雪花的氣息飄過來,是屬於軍人的味道,讓她莫名覺得安心。
馬在雪地裡小跑,林晚秋抱著冬冬,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心裡卻在琢磨他剛才說的“空間鑰匙”。她想起自己的針線筐裡,確實有一個祖傳的銀鐲子,上麵刻著奇怪的花紋,原主一直說那是“傳家寶”,難道那就是空間鑰匙?
沒一會兒,兵站就到了。院子裡生著一個大煤爐,幾個戰士正在圍著烤火。周衛國把他們領進一間屋子,裡麵有一張土炕,炕上鋪著厚厚的褥子。
“先把孩子放炕上暖暖。”周衛國說著,讓戰士去燒薑湯。林晚秋剛把冬冬放在炕上,就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留著山羊胡的老頭走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個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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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站長,這孩子咋了?”老頭說著,伸手就要摸冬冬的額頭。林晚秋趕緊攔住他:“大爺,您是……”
“這是我們兵站的赤腳醫生,王老栓。”周衛國介紹道,“王大爺治凍傷有經驗。”